时隔二十多天,再一次听到女儿的消息,染奇心怎么能不激动?
热半码没好气地看了它一眼。
「你就只关心这个?」
它这妻子没听见它说,它的威严被挑衅了?
难道在它眼中,女儿比它的威严还要重要么?
染奇心疑惑地反问,「不然呢?」
它是一位母亲,不关心女儿关心什么?
它这丈夫就是自私自利,只在乎自己。
不然它也不会为了这么点小事,就把族群全部召集出来。
要知道它们中有些都藏得非常好。
主要是为了给它这位首领面子,所以大家都出来一下。
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结果就这?
热半码不再看它。
它跟染奇心说不通。
「许连深刚才是朝东南方向跑了!你们赶紧追上去!
但凡发现它的踪迹,拼尽全力干掉它!」
染奇心忍不住朝它翻了个白眼,对它破口大骂。
「都到这种生死存亡的时候了,你还要大家去做这种无聊的事?
热半码,你的尊严是尊严,大家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你们别听它的,各自离开回到安全的地方。」
它们的族群本身在所有族群里就是偏弱的。
要想安然活着,它们不可以跟任何一个族群正面交锋。
热半码不是不知道这一点。
但它还要冒险把大家都召集起来。
有它这样的首领,它们族群实在太危险了!
而且它都说了,烟烟一直在维护许连深。
那就说明许连深没什么问题。
能得到烟烟肯定的,在它这个做母亲的看来就是好!
热半码怒火直冲脑门。
如果不是它站不起来,它都想要踹染奇心几脚。
到底它是首领,还是染奇心是首领?
染奇心怎么敢直接下它脸面的?
它愤怒地朝其余野猪嘶吼着。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啊!
我是你们首领,我指挥不动你们了是吧?」
其他野猪互相看了看对方,还没想好要听谁的。
热半码的权威确实在。
染奇心又是真真实实为它们考虑。
它们无论听哪一边的,都觉得对不起另一边。
染奇心看明白了它们的顾虑。
唉……
这群野猪也是实在忠心。
即便热半码的能力不是族群中最强的,可它们依旧愿意遵从前首领的安排。
让前首领的儿子,也就是热半码当它们的新首领。
染奇心望向热半码,逐渐缓和了语气。
「你受了伤,现在最要紧的是将你转移。
不然被别的野猪群发现我们在这,你该操心的就不是追杀许连深了,而是怎么和它们对敌。」
热半码眼中浮起一抹凝重之色。
它可以因为染奇心在乎族群的安危,大过自己的尊严而发怒。
但它不会排斥染奇心在意它的安危。
它是首领,它就应该被在意!
「好,先将我隐蔽起来,其他事再说。」
眼见热半码和染奇心达成了共识,其余野猪们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以力量著称的野猪相继上前,将热半码往可以藏身的位置拱。
在这段时间,染奇心也没有闲着。
它按照热半码说的东南方向追了过去。
烟烟,我的女儿,我来找你了!
另一边,许连深和烟烟已经跑出一段路了。
知道自家爸爸要召集族群,烟烟心里还是紧张的。
它不想失去许连深这个朋友。
它觉得,如果它们真的被族群围住,它绝对会和许连深一起战斗!
它欠许连深一条命,它得还!
正在紧张地奔跑时,许连深的步伐一下停顿住了。
他扭头往后看去,拧紧了眉头。
烟烟见他突然停住,也只能来一个急刹。
「怎么了?」
它有些焦急,「阿深,我们现在是在逃命,你上点心啊!
如果被族群追到,你是真的会有麻烦的!」
许连深努力探查了许久。
「我没有听到有族群追来的声音。」
「什么?」
烟烟和许连深站在一起,往它们来时的道路张望着。
凭借它的眼力,它是什么都没有看见。
「阿深,你确定吗?
我爸爸已经召集族群了,它们不可能不追过来啊!」
这倒不是它不相信许连深的判断能力。
而是它爸爸既然都做到那一步,就不可能中途放弃。
不然它召集族群是为了什么呢?
又不是搞笑!
许连深说,「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但它们就是没有追来。
要么它们是中途走错了路,要么就是它们遇到了别的事。」
烟烟的心都提了起来。
它下意识问,「什么事?」
该不会是遇到别的野猪群了吧?
那可是会要命的啊!
爸爸也真是的,明知道怎样才能保族群安全,却偏偏要去打破这份安全。
许连深耸了耸肩,感到十分无奈。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目前只能勘测地形,说白了就是个探路的。
你要问我附近地形是什么样的,我或许还能告诉你。
至于你关心的那些,我只能说我不在现场,没法判断。」
烟烟焦躁地来回走了几圈,实在是放心不下。
它跟族群里的所有野猪关系都很好。
一旦少了哪一个,它都会觉得心痛。
终于,它下定决心。
「阿深,我想回去看看。
你可以选择陪我一起,也可以不陪。」
它的目光紧盯着许连深,等待着一个答案。
如果可以,它当然希望许连深能陪着它。
但它不能那么自私地替许连深做决定。
许连深纠结了。
他心里很清楚回去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烟烟是族群里的猪,那些野猪不会对它怎么样。
但他就不同了呀!
他和那群野猪的首领有仇。
那首领还是个记仇的!
别看那首领是烟烟的爸爸,可它根本不听烟烟的啊!
他如果要回去,那就是要冒着生命危险了!
烟烟看出了他的犹豫。
它笑着安慰,「阿深,没关系的,我自己回去也成。
也不知道我们以后还有没有见面的机会,就各自保重吧。」
随后,它瞄准来时的路,毫不犹豫地返回。
许连深凝望着它远去的背影。
他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