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这头母野猪,他许连深哪用受这种伤啊?
自己好心救它,反而还莫名救出仇来了?
许连深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但危险已经到了近前,他真是连躲避都没有机会。
身上连动一下都疼,更别提快速闪开了。
在公野猪即将冲过来的绝望中,许连深紧紧闭上了眼。
他暗想,死就死了吧。
说不定这一死,他还能摆脱这一副野猪的身体,直接回华国呢!
想到这里,许连深不禁面带微笑。
顿时也不觉得死亡很可怕了。
恰恰这时,母野猪心一横,竟是完全不顾自己的右腿伤势,挡在了他面前。
砰!
公野猪和母野猪发出猛烈的碰撞声。
“嗷嗷嗷!”
母野猪一下被撞飞出去,凄惨地嚎叫了出来。
公野猪凶戾地紧盯着许连深,打着响鼻。
许连深毫不怀疑它会马上冲过来咬死自己。
他心头一紧。
比起被咬死,他还是觉得被撞死更舒服。
但公野猪显然不会给他选择的机会。
在母野猪没有爬起来之前,它果断发起了第三波进攻。
“嗷嗷!”
看到公野猪的动作,母野猪焦急万分。
但它没办法再冲过去保护许连深了。
它的目光中满是忧伤。
许连深望着那头公野猪,眼神里更多的是释然。
杀了我吧!
我已经不想再做猪了!
李德荣一到望菩斯山林,最先见到的就是这一幕。
靠在岩石边的野猪看起来很虚弱,就像快要死了。
他一下就把这头野猪跟林哥说的对上号。
他长腿一迈,直接冲到许连深面前,想要替许连深挡住这波攻击。
然后再实施救治。
公野猪见自己面前多了一匹双头马,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
虽然马不在它的食谱中,可挡它路的就都该死!
它一见那匹双头马望着它的眼神里满是戏谑,它气就不打一处来。
区区一匹马还敢看不起它?
它可是野猪哎!
公野猪怒不可遏,直接用尖利的獠牙对准了双头马,想要将它的马头刺穿。
李德荣动也不动。
就在公野猪的身体触碰到他的那一刻,公野猪迅速被弹飞了出去。
别说用獠牙去伤害双头马了,它连轻轻地触碰一下都没能做到。
重重摔在地上的公野猪久久都没有回过神。
怎么会这样?
它不仅流露出不可置信,甚至还有些怀疑人生。
就以它的力量,它会被一匹马给弹飞?
它可是野猪哎!
它对自己的品种强调了两次。
身为野猪的它,是不会被一匹马打败的。
与它一样怀疑人生的是许连深。
他抬起头,怔怔地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双头马。
它看起来是挺健壮。
但再健壮的马,它也是马啊!
它怎么可以跟野猪抗衡的?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啊!
“吼吼!”
公野猪吃力地从地上爬起来,再次打起了响鼻。
这匹马看起来不算凶悍,力气还不小。
不但不怕它的獠牙,还能把它给撞飞。
可前面是它轻敌了。
这一次,它要让这匹马好好见识见识它的厉害!
它在原地蓄力了很久。
用比前一次更快的速度朝双头马冲了过去。
李德荣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头野猪一看就不怎么聪明。
都在他手里吃亏了,不想着赶紧逃命,居然还敢冲过来?
就这智商,完全不具备人类的智慧。
禽兽终究是禽兽,反正它的身体里是绝对不会有华国魂的。
在公野猪即将冲上来的这一刻,李德荣不在意地转过身,用马屁股对着它。
他对这头野猪的蔑视已经很明显了。
他们现在是敌人,但这头野猪配不上他的一个眼神。
感觉被忽视的公野猪气的鼻孔冒烟。
它加速朝双头马奔了过来,想要把双头马撞上天。
可就在它触碰到双头马时,结果还是一样的。
它被撞飞了出去。
比之前更严重的,是它被撞上了天。
许连深看得一愣一愣的。
还可以这样?
野猪对上马,居然是野猪赢了?!
而且这匹马竟然还完全不用逃跑!
要说比拼速度,许连深毫不怀疑双头马会赢。
但要是比拼力量,马是怎么赢得过野猪的?
而且野猪都被撞飞了两次,双头马还毫发无伤?
难道……
是因为这匹马有两个头,所以它才如此厉害?
李德荣见解决了挑事的野猪,便优哉游哉地朝许连深走了过去。
他抬起前蹄,用自己的异能为许连深治疗着。
他心里觉得有些可惜。
林哥没有从这头野猪身上看出什么,他就更没有看出什么了。
他试着和这头野猪交流,问问这头野猪是不是华国人。
但这头野猪完全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就像什么都没有听见。
或许……
它真的就是一头普通的野猪?!
李德荣盯着它看了又看,发现它眼里的震惊好像是人类才有的。
还是说,野猪也会震惊?
李德荣没有想通。
反正林哥让他治疗,他只管治疗就是了。
至于其他的事,他可以留意一下,去林哥那里寻找答案。
许连深望着马蹄下不断发出的光圈,眼神呆滞。
除了自己变成一头猪以外,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超自然的力量呢!
这匹马绝对不是普通的马!
不单单是因为它能对抗野猪,还因为它的治愈异能!
没错,经过刚才的一番感受,许连深确认了这匹双头马是在治愈他。
他想要找这匹马问问情况,没成想发出的居然是“哼哼”的声音。
这是野猪特有的声音!
许连深不禁颓丧地低下了头。
他跟这匹双头马没法交流啊!
首先是物种不同,其次是他没有拥有双头马那样的特殊能力。
李德荣自然也听见了这头野猪发出的“哼哼”声。
他下意识安慰,“别怕,我是在治疗你。”
许连深垂下的眼里全是迷茫。
李德荣知道它这是没有听见。
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算了,语言不通,跟它交流无用。
他将这头野猪身上的伤治疗得七七八八,又去治疗了另外一头受伤的野猪。
许连深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它的行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