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出山寻医
天刚蒙蒙亮,山林间还萦绕着未散的晨雾,乔瑟夫便已收拾妥当。胸口的刺痛感虽未完全消退,但经过一夜的波纹调息,他已能勉强压制住毒环的躁动。他抬手摸了摸胸口,皮肤下那枚黑色圆环的跳动愈发清晰,邪恶的气息如同附骨之疽,不断侵蚀着他的生命力,让他不敢有片刻耽搁。
“必须尽快找到医生,再拖下去可就真要交代在这里了。”乔瑟夫咬了咬牙,眼神坚定地望向山林外的方向。他运转波纹强化腿部力量,步伐稳健而迅捷,朝着感知中有人烟的方向快步前行。沿途的藤蔓与荆棘再也无法对他造成阻碍,波纹流转间,他的身形如同轻盈的飞鸟,避开所有障碍,速度比来时快了数倍。
赶路途中,乔瑟夫没忘了为沟通做准备。他捡起一根光滑的树枝,在地面上写写画画——昨晚遇到老农时,他虽没听懂日语,却默默记下了几个重复出现的音节和对方手势对应的简单含义,此刻正凭着记忆,歪歪扭扭地模仿着日语的字形。“医…药…救…”他一边写,一边念叨着生硬的发音,眉头皱成了川字,“这文字也太奇怪了。”
写出来的字有的笔画扭曲,有的结构颠倒,完全不成章法,但乔瑟夫却看得格外认真。他反复擦拭重写,直到能勉强认出自己写的是什么,才满意地扔掉树枝,继续赶路。阳光渐渐升高,晨雾散去,山林的轮廓越来越清晰,远处隐约传来了人声和器物碰撞的声响。
“终于要到了!”乔瑟夫精神一振,加快了脚步。穿过最后一片茂密的树林,一座小型城镇赫然出现在眼前。城镇被低矮的木栅栏环绕,里面房屋错落有致,街道上铺着青石板,人来人往,十分热闹。穿着古装的人们或挑着担子赶路,或在店铺前讨价还价,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淡淡的烟火气,与深山的寂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乔瑟夫的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高大的身形、不同于本地服饰的战斗服,虽沾了些尘土却依旧整洁、还有那头标志性的金发,都显得格格不入。人们纷纷停下脚步,好奇地打量着他,有的低声议论,有的指指点点,眼神中充满了探究和些许警惕。
“喂喂喂,至于这么盯着我看吗?我又不是什么怪物。”乔瑟夫无奈地摸了摸鼻子,心里暗自吐槽,“比起柱之男的造型,我可正常多了。”他无视周围的目光,径直穿过人群,朝着街道尽头一家挂着“药”字幌子的店铺走去——那看起来像是一家药店,正是他的目标。
推开药店的木门,一股浓郁的草药味扑面而来。店内货架上摆满了各种草药包和陶罐,一个留着山羊胡、身材微胖的老头正坐在柜台后算账,看到乔瑟夫进来,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医…生…救…我…”乔瑟夫指着自己的胸口,努力挤出生硬的日语,每个字都咬得格外用力,同时还比划着“疼痛”和“取出东西”的手势,希望对方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药店老板上下打量了乔瑟夫一番,看到他衣着怪异,又听不懂完整的话,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当他注意到乔瑟夫空空如也的双手,没有拿出任何钱财时,脸色更是沉了下来,挥了挥手,用生硬的语气驱赶道:“没钱就滚出去!别耽误我做生意!”
“喂喂喂,你怎么能这样?”乔瑟夫急了,他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吝啬。他下意识地摸向口袋,掏出一块亮晶晶的金属——那是他随身携带的手表,表盘上的纹路精致,在这个时代显得格外新奇。“这个!这个可以当抵押!”他把手表递到老板面前,用英语和日语混杂着说道,“很值钱的!先给我找医生!”
药店老板瞥了一眼手表,只觉得那是个造型奇怪的玩具,根本看不出什么价值。他更加不耐烦了,伸手一把推开乔瑟夫,语气恶劣地喊道:“拿走你的破烂!再不走我就叫人了!”
乔瑟夫猝不及防,被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撞到身后的货架。他稳住身形,看着老板吝啬又不耐烦的嘴脸,心里又气又好笑:“可恶!这老头也太没眼光了!这可是我们那个世界的好东西,换几顿饭和医药费绰绰有余!”
吐槽归吐槽,乔瑟夫也明白,没有这个世界的货币,寸步难行。他收起手表,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走出了药店。“看来得先想办法赚点钱才行。”他站在街道上,环顾四周,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赚钱的办法。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笑声传来。乔瑟夫循声望去,只见路边有几个小孩围在一起,正兴致勃勃地玩着陀螺。陀螺在地上飞速旋转,发出嗡嗡的声响,孩子们看得津津有味。
“有了!”乔瑟夫眼睛一亮,一个主意涌上心头。他走到孩子们身边,蹲下身子,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玩陀螺。孩子们看到这个陌生的高大男人,纷纷停下动作,好奇地打量着他。
乔瑟夫对着孩子们笑了笑,指了指地上的陀螺,用生硬的日语说:“我…来…试试?”
孩子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胆子大的男孩点了点头,把自己的陀螺递给了他。乔瑟夫接过陀螺,感受着木质的纹理,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他运转体内的波纹,将一丝微弱的金色能量注入陀螺中,然后手腕发力,猛地将陀螺掷了出去!
陀螺落在地上,没有像往常一样很快减速,反而在波纹的加持下,转速越来越快,发出的嗡嗡声也越来越响。它在地上灵活地旋转、跳跃,甚至能按照乔瑟夫的意念改变方向,始终保持着稳定的转速,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
“哇!”孩子们发出阵阵惊呼,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不可思议。周围路过的行人也被这奇特的景象吸引,纷纷围了过来,很快就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围观圈。
乔瑟夫见状,立刻趁热打铁,拍了拍手,用半生不熟的日语和手势说道:“想看…表演…随便…给点钱…”他指了指地上依旧在旋转的陀螺,又指了指围观人群的口袋,意思再明显不过。
围观的人们觉得新奇又有趣,纷纷掏出随身携带的铜板,扔到乔瑟夫面前的地上。铜板叮叮当当地落在青石板上,很快就堆了一小堆。乔瑟夫心里乐开了花,一边维持着陀螺的旋转,一边不忘吐槽:“没想到这种小伎俩也能赚钱,要是凯撒知道了,肯定又要嘲笑我了。”
就在他赚得不亦乐乎的时候,一阵威严的大喝传来:“住手!不许在这里胡闹!”
乔瑟夫循声望去,只见几个穿着武士服、腰佩长刀的男人正快步走来,为首的武士面色严肃,眼神锐利,显然是城镇里的巡逻队。围观的人群见状,立刻四散开来,生怕惹上麻烦。
“糟糕,玩脱了。”乔瑟夫心里暗道不好。他知道在这种陌生的地方,和官方发生冲突可不是什么好事。他立刻收回波纹,陀螺失去能量支撑,很快就停了下来。他弯腰想要捡起地上的铜板,却被为首的武士一把拦住。
“扰乱治安,还在这里当众敛财!跟我们走一趟!”武士厉声说道,伸手就要抓乔瑟夫的胳膊。
“喂喂喂,误会!都是误会!”乔瑟夫连忙后退,摆手解释道。但他的日语实在太过生硬,武士根本听不懂,反而以为他在抗拒,下手更重了。
乔瑟夫不想和这些武士发生冲突,毕竟他的首要目标是找医生,不是惹麻烦。他看准一个空隙,身形一闪,避开了武士的手,然后转身就跑。“抱歉啦!下次再给你们表演!”他一边跑,一边回头喊道,脸上还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容。
“站住!别跑!”武士们见状,立刻追了上去。乔瑟夫在街道上灵活地穿梭,凭借着波纹带来的敏捷身手,轻松避开了路上的行人与摊位,把武士们远远地甩在身后。街道上顿时一片鸡飞狗跳,商贩们纷纷避让,还有人忍不住探头看热闹。
乔瑟夫跑了一阵,眼看就要甩掉追兵,却没注意到前方有一个人正提着药箱快步走来。他只顾着回头查看追兵的情况,来不及刹车,“砰”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对方身上。
“啊!”对方发出一声轻呼,手里的药箱掉在地上,里面的草药散落出来。
乔瑟夫连忙停下脚步,心中暗道不好。他正要道歉,却看到被撞的是一个年轻的学徒,穿着朴素的灰色布衣,脸上带着些许惊慌。学徒抬起头,看到乔瑟夫脸色苍白、一手捂着胸口,额头上还渗着冷汗,眼神中立刻露出了关切的神色。
“你…你是不是生病了?”学徒用日语问道,语气十分温和。
乔瑟夫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不仅没有责怪他,反而关心他的身体。他连忙指着自己的胸口,用生硬的日语重复道:“疼…医生…救我…”
学徒看了看他苍白的脸色和痛苦的神情,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药箱和散落的草药,对乔瑟夫说道:“我家老师是这里最好的医生,就在前面的‘珠世堂’医馆,我带你过去吧。”
“珠世堂?”乔瑟夫眼睛一亮,连忙点了点头,“太感谢你了!你真是个好人!”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没想到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竟然能遇到如此好心的人。
学徒笑了笑,转身带路:“跟我来。”
乔瑟夫连忙跟上,胸口的刺痛感又适时传来,比之前更加剧烈,皮肤下的黑色毒环仿佛在抗议一般,跳动得愈发频繁。他咬着牙,紧紧捂着胸口,额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多,脚步也有些踉跄。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毒环的侵蚀越来越严重。
“一定要有用…这个叫珠世的医生,一定要能救我…”乔瑟夫在心里默默祈祷,眼神中充满了期盼。他紧紧跟在学徒身后,朝着“珠世堂”医馆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既痛苦又充满了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