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的饭菜香气还没完全散尽,厨房里就响起了我哗啦啦洗碗筷的“协奏曲”。老婆大人已经如同精准的换防士兵,坐到了小儿子的书桌旁,开始了每晚例行的“亲子(互相)折磨”——辅导作业。
(内心OS:一天中最考验心脏功能和血压稳定性的时刻,准时上演!)
我一边机械地搓着碗上的油花,一边竖着耳朵监听隔壁“战区”的动静。大女儿还算省心,抱着她的课外练习册,在大厅另一端的书桌上奋笔疾书,偶尔传来几声低低的古文背诵,什么“山不在高,有仙则名…”,算是这片混乱中唯一一丝学术的清流。
(内心OS:还是闺女懂事!知道给她爹省点降压药!)
快速搞定厨房战场,我浑身还带着点水汽和洗洁精的柠檬味,就溜达到女儿身边,例行公事地检查她今天的作业。字迹工整,思路清晰,嗯,不错,老父亲深感欣慰。
(内心OS:瞧瞧!这就是基因的力量!…呃,可能主要还是她妈管得严。)
然而,我这边的岁月静好,完全无法掩盖另一侧“主战场”的硝烟弥漫。老婆辅导儿子的声音,正以一种可预测的轨迹,从最初的循循善诱,逐渐走向崩溃的边缘。
“这道题!我们昨天不是刚讲过类似的吗?怎么今天又不会了?”
“脑子里想想!乘法口诀表背到哪儿去了?”
“不是直接用乘除吗?要先算括号里的啊!宝贝!”
“……”
那一声声“宝贝”,叫得是越来越咬牙切齿,我感觉空气中的火药味都快凝结成实体了。
(内心OS:警报!警报!老婆情绪条正在急速下降!根据我多年的“战场生存经验”,顶多再撑半小时,不,可能二十分钟,就得全面爆发,然后她就会以“我去洗澡”为借口,战略性撤离火线,把这片烂摊子…啊不,是把我们亲爱的儿子留给我!)
时间紧迫!我得抓紧这宝贵的、风暴前的短暂宁静!
(内心OS:对了!气功!我的《苟命入门秘籍》!趁着现在还有点时间,赶紧试试能不能‘得气’!万一我是个万中无一的修炼奇才呢?)
说干就干!我假装踱步到客厅相对空旷的角落,远离女儿的书桌,背对着儿子那边的“风暴眼”。深吸一口气,回忆着AI教导的“平坐式”要领——嗯,没椅子,站着也行,站桩嘛!
我两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想象自己坐在一个高凳上。含胸拔背…沉肩坠肘…双手虚抱于腹前,仿佛搂着一个看不见的球。
(内心OS:姿势满分!气场十足!感觉已经触摸到天道边缘了!)
好了,接下来是调息。深长细匀的腹式呼吸…吸气…腹部隆起…感受气息…呃…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这个数字抄都能抄错吗?!”老婆的咆哮如同平地惊雷,精准地炸响在我试图构筑的“静心”壁垒上。
我吓得腹部肌肉一紧,差点没岔气。
(内心OS:冷静,冷静!松静自然!排除杂念!我是要感知生命力的男人,不能被外界干扰!)
我努力维持着姿势,再次尝试。吸气…呼气…意守丹田…脐下三寸…想象那里有个温暖的能量团…
“妈妈,这个‘的’、‘地’、‘得’怎么分啊?”儿子懵懂的声音弱弱地传来。
“名词前面白勺的,动词前面土也地,形容词后面双人得!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老婆的声音带着一种濒临绝望的抓狂。
“名词…动词…形容词…”儿子小声嘀咕着,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打在我试图集中的精神上。
(内心OS:救命!我的丹田!我的能量团!它快要被‘的地得’给冲散架了!)
我不死心,尝试切换方法——数息法!数呼吸!一呼一吸算一次,从1数到10,总能行吧?
“一…”吸气。
“二…”呼气。
“三…”女儿那边传来清晰的背诵声:“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
“四…”老婆:“单位!单位!应用题要看单位啊!公斤和克能直接加吗?!”
“五…”儿子:“哦!要换算!”
“六…”……
(内心OS:六什么六!我数到哪儿了?!这哪是数息,这是在数家里还有多少分贝的噪音没爆发!)
我感觉自己不是站在客厅,而是站在一个由咆哮、背诵、疑问和崩溃交织成的立体声环绕音响中心。别说感知什么虚无缥缈的生命力了,我连自己到底还喘不喘气都快感觉不到了!
(内心OS:完了,‘得气’?我他妈现在只想‘断气’!这环境别说修炼了,能不走火入魔都算我天赋异禀!)
就在这时,我清晰地听到老婆那边传来椅子与地板摩擦的刺耳声音,紧接着是她带着最后一丝克制的声音:“我…我去洗澡了!你来看一下他!”
终极警报拉响!总攻即将开始!
我立刻如同听到了冲锋号的士兵,瞬间解散了我那可笑的“站桩”姿势,一个箭步上前,脸上堆起最憨厚、最可靠的笑容,无缝衔接地接过了老婆手中的“接力棒”——那本被画得乱七八糟的数学练习册。
“来了来了!老婆辛苦了!快去洗个热水澡放松一下!儿子,来,爸爸看看哪道题不会?”我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同时用眼神示意老婆:放心,阵地交给我,保证…保证不被他气死!
老婆投来一个混合着疲惫、感激和“你自求多福”的眼神,转身逃离了客厅。浴室门“咔哒”关上的声音,如同战役进入新阶段的号角。
(内心OS:得,气功修炼计划,出师未捷身先死。现实世界副本的难度,果然不是我现在这个等级能挑战的。)
我深吸一口气,不是为修炼,是为给自己打气,然后坐到了儿子旁边,开始面对那些令人头大的数字、单位和“的地得”。
“爸爸,这道题为什么不能直接除啊?”
“因为我们要先算小括号里的呀,就像你要先穿袜子再穿鞋…”
“那这个‘的’字为什么用这个?”
“你看啊,这个是‘美丽的花’,花是名词,所以…”
时间在绞尽脑汁的讲解和时不时的血压飙升中缓慢流逝。好不容易把儿子的作业全部搞定,签字画押,打发他去洗漱,那边女儿也完成了她的任务。接下来是督促洗漱、检查书包、准备明天衣物……一套流程下来,等我终于能瘫在沙发上时,感觉比在异世界跟着父亲爬一天山还累。
(内心OS:这就是现实世界的‘生命力’消耗吗?简直是持续性掉血DEBUFF!)
看着孩子们房间的灯相继熄灭,家里终于恢复了久违的宁静。我和老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疲惫和如释重负。
“明天还要上班呢。”老婆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
“是啊。”我应和着起身,熟练地设置好闹钟。这是我和异世界之间的契约,雷打不动。
晚上十一点整,我准时躺在了床上。身体疲惫不堪,精神却因为对异世界的期待而有些活跃。
(内心OS:现实世界修炼计划,宣告失败!家庭噪音污染太严重,根本没法‘入静’。还是得指望异世界那边安静祥和的环境啊!幸好有20倍时间流速,等我过去,有大把时间可以慢慢磨。)
闭上眼睛,现实世界的喧嚣和疲惫渐渐远去。意识开始沉向那片熟悉的、有着柴火气息和草药清香的天地。
异世界清晨的阳光透过木窗的缝隙,暖融融地照在脸上,空气里是熟悉的柴火味和母亲熬煮麦粥的香气。我伸了个懒腰,骨子里那股属于四十三岁社畜的疲惫感,在这具充满活力的幼小身体里,几乎荡然无存。
(内心OS:爽!比在现实世界连喝三杯特浓咖啡还提神!就是这身高……唉,够个门把手都还得踮脚。)
躺在床上,我没急着起来,而是先把脑子里的“项目进度”捋了一遍。
课题一:生命力修炼(苟命终极奥义)。邓修士那套“静坐冥想、内视感知”的理论,跟AI提供的气功入门法一对比,妥妥的异世界青春版!原理懂了,路数也门清了。
(内心OS:但这玩意儿急不得啊!想想现实世界客厅里那修罗场,让我‘入静’?不如让我去跟恶魔单挑!在这边好歹环境清静,可以慢慢磨。反正我才四岁半,时间大把,先把硬件(身体)养好,软件(修炼)可以往后稍稍。)
课题二:凝神花蒸馏(发家致富快车道)。这个可就燃多了!AI给出的“异世界简易蒸馏法”,简直就是给俺家这小作坊插上了腾飞的翅膀!从七八天缩短到三五个小时,出油率还高!这哪是技术改良,这简直是降维打击!
(内心OS:必须优先处理!搞钱才是硬道理!有了钱,将来买修炼资源、打点关系、甚至跑路……啊呸,是战略转移,都方便!)
思路清晰,目标明确!我一个鲤鱼打挺……没挺起来,毕竟硬件限制。只好老老实实地蛄蛹下床,趿拉着父亲给我做的小皮鞋,溜达出了房间。
早餐桌上,气氛温馨。父亲呼噜噜地喝着粥,母亲则细心地把我那份吹凉。我扒拉了几口粥,感觉时机差不多了,便抬起头,用我这副最具欺骗性的童嗓,开始了我的“情报分享”兼“战略忽悠”。
“爸,妈,我跟你们说哦,昨天上学可有意思了!”我塞了一小块咸菜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装作兴高采烈的样子。
“哦?咱家小神童又学到啥新点子了?”父亲笑呵呵地问,顺手抹了下嘴角的粥渍。
(内心OS:新点子?嘿嘿,老爸你很快就不会觉得这只是‘点子’了,这是咱家的‘金点子’!)
“下午放学后,我跟寒生去找邓修士玩啦!”我开始了我的表演,“邓修士跟我们讲了好多武科生和觉醒者大人的事情呢!说他们可厉害了,能调动那个什么……‘生命力’!”
母亲温柔地看着我:“是啊,那些都是被上天眷顾的人呢。”
“邓修士还说,他们有一种特别特别贵的药水!”我适时地抛出第一个钩子,眼睛瞪得溜圆,努力表现得很夸张,“叫‘回复药水’!喝下去,嗖一下,消耗掉的‘生命力’就补回来啦!你们猜猜,一瓶要多少钱?”
父亲闻言,挑了挑眉,来了点兴趣:“多贵?一个银币?”
我用力摇头,伸出两根手指,又觉得不够,最后把一只手掌都摊开了,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邓修士说,要——一枚金币!还是教会自己人买的价钱呢!”
“一枚金币?!”母亲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勺子都差点掉碗里,“我的老天爷!这……这哪是药水,这是喝金子啊!”
父亲也明显被这个价格震住了,咂了咂嘴:“好家伙……这谁用得起?”
(内心OS:嘿嘿,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价格震撼,达成!)
“就是就是!”我赶紧附和,然后开始下第二个钩子,“而且邓修士说,做这个药水可麻烦可麻烦了!要用一种叫‘凝神花’的花花,阿兰修女药圃里就有!得用文火慢吞吞地煮上好——几天!反复煮!煮完还得把水慢慢烤干,最后才能得到一点点有用的东西!稍微不注意,火大了一点点,整锅都浪费了!阿兰修女说,做这个可累人了,费时费力还费柴火!”
我把从阿兰修女那里听来的、经过我“童言童语”加工版的传统工艺弊端,一股脑地倒了出来,重点突出了“耗时巨长”、“失败率巨高”、“人力成本巨大”。
父母听着,眉头都皱了起来。父亲是觉得这效率太低,不符合他驱兽人出身的实用主义;母亲则是纯粹心疼那被浪费的柴火和人力。
(内心OS:完美!传统工艺的落后印象,成功植入!)
眼看父母已经对“回复药水”的昂贵和制作的艰难有了深刻印象,我眨巴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抛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关键的一个钩子:
“爸,妈,你们说,那么麻烦,是不是因为法子不对呀?”我歪着头,装作努力回忆的样子,“我好像……好像在图书馆哪本旧游记上看到过,有一种……嗯……‘土法子’,好像不用煮那么久,也能从一些香香的花草里提出好东西来……可惜那本书破破烂烂的,我没看清具体怎么做……”
我声音越说越小,显得有点不确定和遗憾。
(内心OS:灵魂拷问+模糊线索投放!标准流程,启动!)
果然,我这话像是一颗小石子,投进了父母的心湖。
父亲停下了扒粥的动作,眼神里闪过一丝驱兽人看到新陷阱思路时的光芒:“法子不对?土法子?不用煮那么久?”
母亲也若有所思:“是啊……如果真有更省时省力的法子……那这凝神花……岂不是……”
我看着父母脸上那逐渐亮起来的神情,心里乐开了花,但脸上依旧是一片懵懂:“我也不知道呀……就是觉得,既然那么麻烦,肯定有聪明人想过简单的法子吧?就像爸之前做那个抓老鼠的‘倒须葫芦’,不也是想出来的新法子吗?”
(内心OS:完美!成功关联历史成功案例,加强父母对‘创新’的信心!)
“对啊!”父亲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的困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解决问题时的兴奋,“他娘的!老是煮煮煮,就不能想点别的招?那游记上说的土法子……会不会是……‘蒸’?”
他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开始自言自语地比划起来:“你们想啊!煮,是把东西泡在水里,好东西都散在水里了,还得再把水弄干,多费事!要是用‘蒸’的……就像你娘蒸馍馍,水在下面烧,气往上跑,只把那些香精气带走……是不是这个理?”
(内心OS:Bingo!老爸你太给力了!自己就想到‘蒸馏’上去了!我这引导简直不要太成功!)
母亲也被这个想法吸引了,加入了讨论:“孩儿他爹,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点道理!蒸的话,是不是就不用反复煮好几天了?一次就能把精华‘逼’出来?”
“对!肯定快多了!”父亲越说越兴奋,“而且蒸的话,火候也好控制,不容易糊锅!就是……这蒸出来的气,怎么接住它,让它变回水呢?还得把油乎乎的那层精华分开……”
看着父母已经完全沉浸在“如何造一个蒸馏装置”的技术讨论中,你一言我一语地补充着细节,我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内心OS:家庭会议圆满成功!‘凝神花蒸馏项目’正式立项!项目经理:老爸;品控总监:老妈;首席技术顾问(隐形):区区不才,在下梁明!)
我适时地闭上嘴,乖乖喝粥,深藏功与名。剩下的,就交给父母的实践精神和动手能力吧!我相信,有了AI攻略和我这个“人形提示器”,异世界版的“梁氏蒸馏器”,很快就能在这间小木屋里诞生!
接下来的几天,我家院子俨然成了个手工作坊现场。
父亲先是找来了一个密封性最好的厚壁陶罐,又在盖子上用他削制骨器的巧手,小心翼翼地钻了个孔。然后,他砍来几节粗细合适的竹子,耐心地打通竹节,做成导气管。连接处的密封是个难题,他尝试了湿泥巴,又试了试母亲熬制的某种粘稠树汁混合黏土,反复测试,力求不漏气。
(内心OS:老爸这动手能力,绝对杠杠的!放现实世界,那就是妥妥的八级钳工!)
冷凝器则用了家里一个大木桶,父亲在侧面开了个孔,方便换水。收集器找了个小巧干净的药瓶。
而我,则像个最称职的“现场监理”,每天放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跑去“工地”视察。
“爸,这个竹管子和罐子连的地方,好像还有点漏气呀?我好像闻到一点点香味跑出来了!”我指着接口处,用鼻子使劲嗅了嗅。
父亲闻言,立刻凑过去仔细检查,嘴里嘀咕着:“嗯,是有点……看来光用泥巴不行,得再想想办法……或者用点软皮子裹上?”
(内心OS:很好,气密性问题,成功引起重视!)
“爸,木桶里的水好像有点温了,会不会影响那个……‘气’变回水呀?”我用手摸了摸木桶外壁。
父亲一拍脑袋:“对对对!得勤换水!要不……我在桶底弄个小洞,接根细竹管,让热水慢慢流出来,上面再慢慢加凉水?”
(内心OS:被动冷却循环系统雏形,GET!)
在我看似天真、实则精准的“童言童语”点拨下,父亲的蒸馏装置在一次次的调试中不断完善。
另一方面,母亲和石大娘的感情那是越来越好。一次去教堂交付精制双生藤时,母亲“顺便”向石大娘请教了凝神花的种植技巧,语气里满是“我就是好奇,想在自己屋后也种点看看”。石大娘不疑有他,热情地分享了不少经验,还给了母亲一小包种子和几株已经过了最佳采摘期、有点蔫吧的凝神花。
“反正这些也不够做药水的量了,周姐姐你拿回去种着玩吧。”石大娘爽快地说。
母亲千恩万谢地接了回来。
(内心OS:完美!试验原料到手!还是免费的!老妈出马,一个顶俩!)
万事俱备,只欠试验!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礼拜日,我不用上学,家庭的第一次“凝神花蒸馏大会”正式召开!
父亲神情肃穆,如同进行某种神圣仪式。他将那几株蔫了吧唧的凝神花稍微捣碎,放入蒸馏陶罐,加入适量清水。密封盖口,连接好竹管导气管,导气管的另一端盘绕后浸入盛满凉水的木桶中,末端下方放着那个小巧的药瓶。
灶膛里生起了精心控制的文火。一家人围在周围,大气都不敢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陶罐开始发出轻微的“咕嘟”声,白色的水蒸气通过竹管,在冷水里慢慢凝结成水珠,一滴,两滴……滴落在药瓶里。
最初流出的液体清澈透明,带着点植物的青涩味。
“爸,妈,现在流出来的水,是不是没什么用呀?”我适时提问。
父亲想了想:“嗯,最开始的这些,杂质多,不要。”
(内心OS:很好,掐头去尾的概念,成功传递!)
过了一会儿,滴出的液体开始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浅蓝色,并且散发出一种独特的、略带清凉的香气。
“快看!颜色好像有点变了!”母亲眼尖,低声惊呼。
我立刻抓住时机:“是不是……是不是精华要出来啦?这时候接住的才行?”
父亲精神一振,小心翼翼地将药瓶的位置摆得更正:“对!应该就是这时候!”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三个时辰(六个小时)。当导气管末端再也滴不出带颜色的液体时,父亲熄灭了灶火。
我们迫不及待地凑到药瓶前。只见瓶底,躺着薄薄一层,大约只有三四滴的、呈现出蓝色的油状液体!那蓝色比凝神花的花蕊还要纯粹,在光线下宛如小小的蓝宝石,散发着浓郁而奇特的香气。
“成了!真的成了!”父亲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抖。
母亲也喜形于色:“这才花了半天功夫!而且一次就成功了!”
(内心OS:成功!异世界首次蒸馏提纯,宣告成功!效率碾压传统工艺!)
但问题也来了——这量也太少了!就那么几滴,不兑水根本没法仔细观察和对比。
这时,我的“童言无忌”再次上线:“爸,妈,这点点蓝色的水水好少呀,都看不清……我们能不能加点清水进去,让它变多一点点?就像……就像把浓糖水兑稀一点那样?”
父母对视一眼,觉得有道理。母亲小心翼翼地用干净的筷子,将那几滴蓝色精华液转移到一个稍大的瓶子里,然后按照我“随口”说的“大概加十倍水吧”的比例,兑入了清澈的山泉水。
摇晃均匀后,小半瓶清澈的、呈现出均匀浅蓝色的液体出现在我们面前。那颜色和质感,跟我从阿兰修女描述中想象出来的、“文火慢熬一整天后浮在上面那一层浅浅的、带着点浅蓝色的药水”简直一模一样!
(内心OS:完美!1:10稀释,目标产物模拟完成!)
第二天中午,吃过午饭,我揣着这瓶“山寨版初级提取液”,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溜达到了教堂后的药圃。
阿兰修女果然在。我跑到她面前,拿出那个小瓶子,用最天真无邪的语气说:“阿兰修女,您看!这是我爸妈用跟做双生藤差不多的土法子,瞎琢磨出来的!他们说是从一种花花里弄出来的水水,让我拿来给您瞧瞧,看跟您平时熬的那种一不一样?”
阿兰修女看到我,慈祥地笑了。她接过瓶子,对着光仔细看了看,又拔开塞子,小心地倒了一点点在手掌心里,用手指捻开,凑近闻了闻,甚至还用舌尖极其轻微地触碰了一下。
她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是浓浓的困惑和难以置信。
“这……”她反复观察着掌心的液体,喃喃道,“这颜色……这清澈度……还有这药气……明明,你父母这……这真是用‘土法子’做出来的?”
我用力点头:“嗯!他们说没用大锅煮好久好久!”
阿兰修女眉头微蹙,像是在努力理解:“奇怪……这药液,看起来……确实跟我们用文火慢熬一整天,得到的第一遍药液差不多。但是……”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疑惑:“好像……好像比我们熬出来的,要更‘纯’一些?杂质很少,药气虽然淡,但感觉很集中……如果……如果把这小半瓶,再用小火慢慢蒸发掉水分……”
她闭上眼,似乎在凭经验估算:“估计……最后也能得到几滴浓缩的精华液。而且,可能因为更纯,药效会比我们用老法子得到的,还要好上那么一点点……”
(内心OS:YES!权威认证!不仅成功了,而且品质更优!AI蒸馏法,牛逼!)
我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装作只是为父母高兴的样子:“真的吗?那太好了!我回去就告诉爸妈,他们的土法子有用!他们肯定高兴!”
阿兰修女看着我兴高采烈的样子,却无奈地笑了笑,把瓶子塞回我手里,摸了摸我的头:“傻孩子,这有什么好高兴的。”
她指着药圃里那些凝神花,语气带着长辈式的教诲和心疼:“你看,就算你爹娘这法子快了点,可要凑够做一小瓶回复药水的精华,得用掉多少凝神花?得费多少工夫去照看火候?这人力、物力算下来,还是亏本的买卖啊!也就教会为了那些武科的大人们,才舍得下这血本。你们自家研究这个,纯粹是往里搭钱,可不兴让你爹娘再折腾了,啊?快回去上课吧。”
说完,她转身又去侍弄她的药草了,只留给我一个“小孩子不懂事”的背影。
(内心OS:哈哈哈!阿兰修女,您还是太年轻……呃,是太局限于传统思维了!您看到的还是‘小农经济’下的成本,等我们规模化、标准化以后,您就知道什么叫‘工业革命’的力量了!)
我捏着手里那半瓶浅蓝色液体,心里非但没有失落,反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心。
(内心OS:第一步,验证成功!接下来,就是扩大生产,降低成本,然后……想办法跟教会这条大船搭上线!异世界梁氏药业的辉煌未来,就在眼前了!)
我蹦蹦跳跳地离开了药圃,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