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美利坚国医:从荒野独居开始

第1章 重生

  林凡猛地从床上弹起,冷汗浸透了廉价的T恤。

  窗外是纽约特有的、带着喧嚣的清晨阳光,照亮了这间堆满中医书籍和草药的房间。

  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独属于“济世堂”的药香。

  这是……他生活了十八年的小隔间?

  不对!

  他明明记得,昨晚他还在那个阴暗潮湿的城中村出租屋里,因为长期劳累,昏昏沉沉睡去。怎么一睁眼……

  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年轻,有力,虽然有些粗糙,却远非记忆中那般干瘦枯槁。

  一个荒谬的念头闪过脑海。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床边,一把抓过那个老旧的闹钟。

  2018年,7月14日,上午7点33分!

  这个日期,像烧红的铁块,狠狠烫在他的视网膜上!

  他回来了。

  回到了……噩梦开始的那一天。

  回到了移民局官员上门,将他的人生彻底击碎的前一小时!

  “爸……”

  一声嘶哑的低吼,从他喉咙里挤出。

  前世的一幕幕,像是决堤的洪水,浮现在他眼前。

  “林凡,你因涉嫌无证行医,将被立即逮捕并遣返回国。”

  那天早上,他正在给患风湿多年的陈阿姨针灸,三个穿着移民局制服的人推门而入,为首的白人官员面无表情地出示证件,语气冷得像冰。

  养父岑伯庸急忙从药柜后走出来,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试图解释:“长官,这孩子是我收养的,他的医术很好,我们只是帮助街坊……”

  “无证行医是重罪!”官员打断他,示意身后的同事上前,“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林凡永远忘不了手铐扣上手腕的触感。

  他挣扎着回头,看见养父想要冲上来阻拦,却被另一个官员粗暴的推开。

  老人踉跄撞在药柜上,柜顶上那个装着野生人参的玻璃罐应声而落,摔得粉碎。

  那是岑伯庸珍藏了二十年的救命药,是他特意留着,准备在林凡考取执照那天用来庆祝的。

  “不……不要……”老人跪在地上,颤抖着去拾那些碎片,手指被划出血也浑然不觉。

  林凡被强行压出门时,最后看见的是医馆被贴上封条时那刺眼的黄色,以及养父跪在碎玻璃中那绝望的背影。

  三个月后,他从越洋电话里得知,在他被遣返后的第三天,岑伯庸就因为突发脑溢血,永远的离开了。

  医馆被封,养子被逐,这个在唐人街行医四十年的老中医,最终倒在了他奉献一生的地方。

  “爸!”

  林凡从床上一跃而下,心脏狂跳不止,连鞋都来不及穿,赤着脚就冲下了吱呀作响的木楼梯。

  纽约皇后区的唐人街在清晨刚刚苏醒,早点摊冒着热气,行人步履匆匆。

  但林凡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

  他只是在跑,用尽全力在奔跑。

  风声在耳边呼啸,肺部火辣辣的疼,但他不敢停下一刻。

  前世他总觉得时间还多,总觉得报答恩情可以慢慢来,却忽略了养父日渐佝偻的背影和悄悄增多的白发。

  记忆的碎片在奔跑中不断闪现——

  七岁那年冬天,他被岑伯庸从街头雪堆捡回医馆,那天晚上,老人用手帕擦试着他冻僵的小脸,柔声说:“从今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十岁那年发高烧,他烧的迷迷糊糊,是岑伯庸彻夜不眠守在他床边,用银针为他退热,一遍遍换着额上的毛巾,直到天亮退烧时,老人布满血丝的眼才肯阖上。

  十五岁那年,他第一次独立为病人施针,紧张的手都在抖。岑伯庸站在他身后,轻轻告诫他:“别怕,记住穴位,相信自己的手感。”

  那些挑灯夜读的夜晚,那些手把手教他知识的午后,那些谆谆教诲的时刻。

  “小凡啊,记住,医者仁心。我们这双手,是用来治病救人的,不是用来追求虚名的。”

  “药材无贵贱,对症就是灵丹。病家无贫富,求救便需尽力。”

  “做人,要像这甘草,能调和百药,性味平和,但根基要正。”

  前世被遣返回国后,他拼命打工,省吃俭用,终于攒够了一笔在他看来足以治病的钱。

  可当他兴冲冲想要联系养父时,却从老街坊那里得知,在他被遣返后的第三天,岑伯庸就突发脑溢血,永远的离开了。

  子欲养而亲不待。

  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比任何疾病都要折磨人,他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坚持,在那一刻都成了笑话。

  他终于跑到了济世堂的正门。

  古朴的木质招牌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济世堂三个鎏金大字依然清晰,门虚掩着,从里面飘出浓郁的药香。

  林凡的手在颤抖。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推开了那扇熟悉的木门。

  “吱呀——”

  药馆里,那个熟悉的小老头正背对着他,站在高高的药柜前,踮着脚小心翼翼拉开一个抽屉。

  老人花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深蓝色的唐装洗的有些发白,却依然笔挺。

  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在他周围勾勒出一圈温暖的光晕。

  听到开门声,岑伯庸缓缓转过身,当他看到站在门口,赤着双脚,满脸大汗的林凡,布满皱褶的脸上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小凡?”老人放下手里的药匙,关切地走上前,“你这是……怎么了?被人欺负了?”

  那双温暖的手扶上林凡冰凉的额头,熟悉的温度让他的眼眶瞬间红了。

  就是这个温度!

  这个他曾经习以为常,却在失去后思念入骨的温度!

  林凡的嘴唇颤抖着,千言万语在胸口翻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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