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湖中搏杀
断庆一边追着驼鹿的背影狂奔,一边闪电般地抽出了第二支箭。
拉弓,瞄准,射击!
第二支箭,精准地扎进了驼鹿粗壮的脖颈。
然而,这庞然大物的生命力顽强得惊人,脖子上的伤口虽然鲜血直流,却丝毫没能阻止它逃跑的步伐。
它一头扎进冰冷的湖水里,奋力向湖心游去。
断庆追到岸边之前,箭袋中剩下的三支锋利的箭,在跑动中早已经接连不断地射向水中的驼鹿。
虽然三支箭都命中了目标,但因为湖水的巨大阻力,刺入驼鹿脖颈不深,根本无法造成致命伤害。
驼鹿离岸边越来越远,水面上只留下一道道不断蔓延开的血色。
放弃?
这个词,从未出现在断庆的字典里。
他看着在水中挣扎狂奔的驼鹿,猛地将弓、箭袋、手持摄像机扔在地上,腰间的斧头也随手丢开。
飞快地脱掉上衣,只留下一条裤子和腰间那把形影不离的多功能刀。
在钢丝球惊恐的“嘤嘤”尖叫声中,断庆没有丝毫犹豫,一个猛子,扎进了冰冷刺骨的湖水里。
他如同一枚射入水中的鱼雷,用手飞快地破开水面,向着那头受伤的驼鹿,飞速游去!
冰冷的湖水,如同一万根钢针,瞬间刺透了断庆的皮肤,直达全身上下的每一个角落。
哪怕如今是白天,太阳已经快要出来,湖水的温度在零下几度,但这个温度也足以在几个小时里,带走大部分正常人的体温和生命。
然而,这对他这具体质2.9的身体而言,却更像是一针打进大动脉的烈性兴奋剂!
冰冷的刺痛感让他每一块肌肉都瞬间绷紧,却也让他沸腾的血液和那股不把猎物弄到手,就誓不罢休的疯狂欲望燃烧到了顶点!
大概十分钟后,断庆就追上了因为失血和受伤而速度变慢的驼鹿。
他在水中从驼鹿的侧后方游动靠近,在驼鹿即将用后蹄蹬踹的瞬间,他又深吸一口气,一个猛子潜入水中,避开蹬踹,从它巨大的肚子下面穿过。
再次浮出水面时,他已经来到了驼鹿的另一侧。
他伸出铁钳般的双臂,一把抱住驼鹿的脖子,避让开驼鹿转头顶来的角,双脚用力踩水,瞬间用腰腹发力,整个人如同猿猴般,灵巧地翻上了驼鹿宽阔的后背。
“哞——!”
感受到身上的重量和剧烈惊吓,受伤的驼鹿开始在水中疯狂地翻腾、冲撞,试图将背上的断庆甩进湖里。
这只超过千斤的巨兽,每一次甩动身体,都掀起大片湖水,冰冷的水花像巴掌一样狠狠抽在他的脸上,激的他睁不开眼睛。
然而,断庆的双腿如同烧红的铁钳,死死地焊在驼鹿湿滑的脊背上!
他整个人好像是在驯服一头烈马,肌肉隆起的手臂环抱住驼鹿粗壮的脖颈,因为它挣扎的太过剧烈,断庆此刻连拔出它脖颈上箭矢的机会都没有。
就在这时驼鹿猛地向左侧翻,企图将断庆压入水中,他猛地借力向右侧荡去,冰冷的湖水堪堪擦着他的鼻尖而过。
驼鹿的巨角又向后猛地一甩,他则将整个身体压得更低,巨大的鹿角几乎是贴着他的头皮刮过,带起的劲风让他感觉更加兴奋!
断庆在其背上不断变幻着身位,任凭驼鹿如何挣扎,他都像一块焊死在它背上的马鞍,稳如磐石!
湖边的摄影机此时还和钢丝球一起呆在岸边,镜头下的画面里,一人一兽在血色弥漫的湖面上演着最原始的角力。
岸边的钢丝球此时已经吓得浑身炸毛,它发出的“嘤嘤”声早已变成了凄厉的尖叫,它焦躁地在岸边来回踱步,似乎在祈求断庆赶紧回来。
而刺骨的湖水和驼鹿的挣扎,都不会让断庆放弃心中唯一的念头——杀了它!
终于,驼鹿在疯狂挣扎下,体力开始越来越难以支撑,摆动的头部出现了一个空隙,断庆敏锐的抓住了这个机会,他一只手和双腿固定住身体,一只手猛地抽出腰间那把陪伴他已久的多功能刀。
在拔出箭矢和掏出多功能刀这两个选择下,断庆没有丝毫犹豫的选择了多功能刀,他将刀锋对准了驼鹿脖颈上那道被箭矢撕开的伤口附近。
“噗嗤!”
锋利的刀刃,精准地捅入伤口边缘深处,然后向下用力一拉!
“哞——!!!”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厉的悲鸣,响彻整个湖面。
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瞬间喷涌而出,将断庆的脸和上半身彻底染成了赤红色。
驼鹿的挣扎突然变得更加狂暴,它再次疯狂的用头上的角向后猛撞,巨大的鹿角带着破风声,一次次擦着他的身体而过。
迫不得已的断庆只能暂时停止刺击,再次在鹿背上变幻身位,躲避着那足以撞断他脖子的巨角。
极致的危险和喷涌的鲜血,让他的大脑兴奋到了极点,他现在只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冰冷的湖水在这一刻,好似对他来讲都已经没有了温度!
三分钟后,当驼鹿的头部再次出现空挡的时候,断庆飞快将身体从其背上向前窜去,他右手上的刀刃再次向着对方的脖子捅入、下拉!
“噗嗤!”
“噗嗤!”
“噗嗤!”
一下,两下,三下……。
他的每一次出刀,都精准、冷静、且致命。
他没有选择攻击坚硬的头骨,也没有选择厚实的背部,而是反复撕裂着脖颈上那唯一深入划开的创口。
滚烫的鲜血与冰冷的湖水交织,让他周围的水域布满了血色。
终于,在断庆不知道是第几次将刀刃送入它的脖颈后,这头重达千斤多的庞然大物,挣扎的力度开始迅速衰减。
最后,它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最后的生命力随着喷涌的鲜血被彻底抽干。
“哞……。”
一声微弱的、带着绝望的悲鸣,是它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声音。
随后,巨大的头颅轰然垂下,庞大的身躯彻底失去了支撑,如同一座肉山,漂浮在血染的湖面上。
战斗。
终于结束了。
断庆扶着漂浮的驼鹿尸身,剧烈地喘着粗气,胸膛如同破风箱般起伏。
他缓缓从鹿背上滑入水中,哪怕他有猎杀后的肾上腺素支撑,此刻也感觉到了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