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节目组到来
“这种结构哪怕是放在镜头前,你都看不见任何缝隙,但后续还需要继续处理,才能完美的处理好泡澡桶的封闭系统。”
整个下午,森林里都回荡着斧头修整木材的清脆声响。
傍晚时分,当断庆将最后一块木板加工完成时,一个由二十六块弧形木板组成的、直径约一米二的巨大木桶,已经出现在了林间的空地上。
他回木屋里拿出桦树皮绳子,编织成了一个临时的捆索,将整个木桶牢牢固定住。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双臂发力,硬生生将这个重达两百多斤的庞然大物扛了起来。
但哪怕是以他的力量,负重两百多斤的三公里路程,也耗费了他两个多小时,直到天黑,他才间歇地将木桶挪回了营地下方的湖边。
趁着在湖边休息的时间,断庆又检查了一下下午布下的渔网和自动钓鱼竿。
自动钓鱼竿上没有收获,而渔网里一条七八斤重的巨大白鲑,正徒劳地在网中挣扎。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断庆处理好鱼,将木桶放在预先清理好的一片平地上,然后开始一趟趟地从湖里取水,灌入桶中。
“新做的木桶,不能直接用。”
他一边提水,一边对着镜头进行着他的“断式教学”。
“木板卯榫之间缝隙再小也存在的,现在我正在做的,叫‘水浸预胀’。
让木头充分吸收水分,自然膨胀,把所有肉眼看不见的缝隙都给挤死。”
将木桶留在湖边,断庆直起腰,活动了一下有些酸胀的身体,一整天的高强度劳作,即便是他也感到了能量的巨大消耗。
断庆带着钢丝球向着营地走去,今晚他要准备一份丰盛晚饭。
回到营地,断庆将储存的食材从陶罐里取出,一一摆在桌子上,对着摄像头介绍。
“今天的晚饭,是香煎脸颊肉和白鲑鱼头汤。”
他将一块石板架在屋外的临时灶台上预热,然后从陶罐里挖了一大勺熊油放进去。
等熊油融化并开始冒出细微的青烟时,他将一片片脸颊肉一起倒了进去。
“刺啦~”
一声爆响,脸颊肉的表面被煎出一层金黄的光泽,浓郁的油脂香气混合着一种独特的鲜香,猛地炸裂开来。
旁边的钢丝球此时已经彻底忘记了对于灰熊的恐惧,它蹲坐在地上,两眼放光地盯着那口滋滋作响的石板。
“再等会,煎透了才香!”
说完断庆不再理它。
专注地看着锅里的脸颊肉,用木勺轻轻翻动,直到两面都煎至金黄酥脆,他将煎好的脸颊肉盛出来放到陶盘里放凉。
然后他又在炽热的壁炉上架上不锈钢锅,放入熊骨和少许的熊肉干、还有白鲑鱼头开始炖汤,这锅肉汤他准备半夜饿了的时候吃,所以并不着急。
接着他拿着陶盘,先往钢丝球的碗里放了十几片,才盘腿坐回舒适的熊皮床垫上享用,并准备休息。
……
第三十五天,早晨。
节目组的直升机,打破了荒野的宁静,准时降落在断庆营地外的空地上。
负责更换设备的还是上次那几位老面孔,但这次多了一个新来的年轻人,看起来有些紧张。
当他们扛着设备箱,跳下机舱,看清营地景象的瞬间,所有人集体又僵在了原地。
营地的中央,一个巨大得有些夸张的木桶,静静地立在那里,旁边还整齐地码放着一堆光滑石头。
新来的那个工作人员,他好奇的地转向身旁的同事,小声地问。
“那…那个是是船吗?
断庆先生……他这是在造船?”
他的同事,那个经验丰富的摄像师,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眼神里充满了无奈。
造船?
在这个男人的世界里,你永远也猜不到他的下一步会是什么。
断庆此刻正在处理昨天那条半米多长的白鲑鱼,以如今的温度,他已经不必再用烟熏架来保存食物了。
他和钢丝球今天的早餐是水煮鱼片。
专注于手中活计的他下意识地望了一眼来人,没有停下手中切片的多功能刀,反而觉得那个新来的小伙子见识也太有限了。
看着越走越近的几人,断庆随手将切好的鱼片摆放在木屋外的工作台上,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那个新来的工作人员。
“BOY,你是怎么想的,然后猜出来这是船的?
哪怕是个瞎子用手摸,也应该知道这是个木桶啊,这是我要在这雪景里泡热水澡用的。
不是用来钓鱼的。”
“泡……泡热水澡?”
那个年轻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了。
他看着那个巨大的木桶,又看了看四周几天前被皑皑白雪覆盖的环境,大脑一片空白。
他觉得这都已经不是荒野求生了,这是荒野度假!
随行的医生戴维斯走上前,没管两人的对话,而是一副例行公事地模样,开始为断庆检查身体。
当他在搭出的医疗帐篷里为断庆检查完时,只在记录板上写下一行字。
“身体状况:极度良好,但建议增加心理评估。”
作为一名职业医生,他觉得,一个正常人,应该是不会在北极荒野里想着泡热水澡的吧?
更换完储存卡和电池,工作人员准备离开,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再次响起。
送走了节目组,他开始继续制作早餐,将那条白鲑最肥美的腹部肉继续切成薄片,再把不锈钢锅里填入的清水和云杉嫩芽煮沸。
轻薄的一片片雪白的鱼肉在滚水中翻腾,鲜味被完全激发出来,只需要几秒钟,这道菜就已经可以出锅。
断庆把煮好的鱼肉分成两份,一份倒进自己的木碗,另一份则细心地挑出鱼刺后,放进了钢丝球的专属木碗里。
钢丝球早已在一旁望眼欲穿,喉咙里发出迫不及待的“嘤嘤”声,立刻埋头苦吃,仿佛这是它这辈子吃过的最美味的东西。
“吃吧,我可不想看到你是第一只,在北极里被鱼刺卡死的狐狸。”
说完,断庆慢条斯理地吃着自己的那份,只感觉鱼肉入口即化,鲜美无比。
但随后,他还是对着镜头,用一种惋惜的口吻说。
“这鱼肉,也就只能水煮才能保持最原始的鲜甜。
可惜了,没有姜片和葱段,要不然口感能更完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