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北极狼来袭
夜幕降临。
断庆今晚照例没有生火,他此时正像上次一样,躺在庇护所里休息,但他并没有安心睡死,而是像昨晚一样,睡得很浅。
突然——
他听到远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
而是杂乱、不同、同时踩在树叶上的大量‘嘎吱’‘嘎吱’声。
他瞬间从睡袋里起身,耳朵微微竖起。
“敏锐感官”天赋让他能清晰分辨声音来源——不是熊,脚步太轻,而且脚步声太多。
他低头查看了一下腰间的多功能刀,又看了看腰间另一侧别着的斧子,抓起弓箭,悄无声息地挪开庇护所的云杉枝门。
月光下,四个黑影正围着挂在树上的内脏啃食。
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反射着微弱光芒。
断庆瞬间认出来了——北极狼。
体型不小,由四只一米多长的狼组成的小型狼群。
断庆探出云杉枝门,在黑暗中站定,弓弦飞速拉开。
“夜视”天赋下,四只狼的轮廓清晰得像白天,他能看到每一根毛发,每一个动作。
就在这时——
咻!
箭矢离弦。
噗!
利刃入肉的声音。
一支锋锐箭矢精准射穿了一头狼的左眼,箭矢从后脑勺爆出。
巨大的动能把那头狼的头颅向后掀翻,它的整个身体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动静。
其余三只狼瞬间警觉,发出低沉的咆哮向他扑来。
但此时断庆的第二支箭已经搭上弓弦。
咻!
箭矢正中冲得最快的那头北极狼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它的身体在地上疯狂打滚,十秒后,才彻底没了动静。
第三只狼此时已经扑至断庆面门,腥臭的狼吻几乎要贴上他的脸颊,断庆甚至能看清它瞳孔中自己的倒影。
但他非但没退,反而向前踏出半步,身体以一个常人无法做到的角度拧转,完美避开狼吻的同时已经扔下左手的弓,右手已经从腰间拔出了斧头。
他没有去解斧刃的皮套,只是手腕一抖,斧头在他掌心滴溜溜转了半圈,沉重的斧背正对前方。
就在与这头北极狼错身的瞬间,他手臂肌肉绷紧,手肘如重炮般向上一砸!
“砰!”
一声闷响。
斧背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北极狼柔软的下颚上。
“咔嚓!”
那是下颚骨碎裂的声音。
北极狼的扑杀之势戛然而止,它的身躯顿时失去平衡,像一只破麻袋似的翻滚着砸落在地,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鲜血混合着唾液从嘴里不断涌出。
第四只北极狼见到这一幕,顿时止住前冲的脚步,动物恐惧的本能让它夹着尾巴转身就跑,彻底吓破了胆,飞速消失在黑暗中。
断庆没有追,此时他再捡起弓也追不上四条腿的,但他还是觉得有点可惜,叹了一口气。
“那只灰熊的运气就这么好?”
它就真的这么胆小?
哎,现在我可以确定,它的活动范围已经彻底不在我这片区域了。”
说完他蹲下,将弓箭背上,将斧子插回腰间,拎起三只狼的后腿。
“不过也好,算是没白等两天。”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断庆都在处理狼尸。
当处理完后,他看了一眼挂满的熏肉架,又瞥了一眼旁边堆积的狼肉。
即便是以他的体质,在经历了一场厮杀和高强度的劳作后,也感到了疲惫。
“我今晚唯一的失误,就是没考虑到你们这帮畜生会组团来送死。”他对着镜头,呼出的白气在月光下格外明显。
“你们知道吗,我现在已经有些开始羡慕那些每天躺平的选手了。
他们起码还能在这鬼地方表演荒野挨饿,而我这一百二十多斤的狼肉,三十多斤的脂肪,得花十几个小时才能搞完!”
之后断庆强迫自己进行短暂但高效的间歇性睡眠,整个后半夜,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准时醒来,为熏肉架添上新的湿云杉树枝。
现在的温度还不够低,如果不快速熏制,这狼肉放不了多久。
直到第十三天清晨,阳光穿透云层。
哪怕到了这个时候他都没烟熏完狼肉、炼完狼脂肪。
一夜没休息好的断庆,忍不住的对着摄影机开始夸奖。
“今天凌晨,我又搞了四个烟熏房一起熏制狼肉,要是让不知道的人看到了,估计都得以为是山里着火了!
再让我遇到它们,我都懒得吃,狼肉真是又硬又柴!”
当他没好气地去湖边,从自动钓鱼装置上拽下两条还在挣扎的湖鳟鱼,拎回营地时,一整夜都睡不好的难受劲,让他有些莫名的烦躁。
“还是你们好伺候。”
处理完鱼,将鱼肉片甩上已经没有多少空位的熏肉架,看着八座熏肉房青烟缭绕的熏肉架上的狼肉和鱼肉。
断庆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脸可惜的拍了下自己的额头。
“我昨天怎么就没想到呢,我应该杀两只留一只啊啊!
我应该试试,狼究竟是怎么被驯化成狗的。
等我再遇到北极狼,我必须要抓两只来试试!”
接下来一整天,断庆都在营地里忙碌。
上午添加湿树枝,确保青烟持续,翻动肉片让受热均匀,期间不断继续添加湿润的云杉枝。
期间他抽空砍了十棵树。
他一趟趟将原木扛回营地,汗水早已经浸透T恤。
到傍晚时,十根云杉原木整齐摆放在木屋旁。
“三十五根了。”
断庆擦去额头汗水,看着成型大半的木屋。
墙体高度一米八,卯榫结构严丝合缝,只剩下屋顶的框架和地板还未搭好,还有铺上防雨布、苔藓、壁炉。
“再有三五天,再做个梯子,木屋就能完工了。”
他对着镜头,语气里满是期待。
夜幕降临。
断庆坐在火堆旁,将一块狼肉放进锅里炖煮,浓郁的肉香很快飘散开来,混合着木柴燃烧的气味。
他舀起一勺汤,吹了吹放进嘴里,随即皱起了眉。
“狼肉的肌红蛋白含量太高,风味是浓,但也带着一股土腥味,比兔肉老太多了。”
他有点嫌弃的对着镜头,用勺子指了指锅里。
“更别说口感和风味层次跟鱼比,更是差得远了。”
吃完晚饭,他照例检查熏肉架,确保火势稳定,然后钻进睡袋。
今晚格外安静,连虫鸣都很少,断庆闭上眼睛,很快进入睡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