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虎口拔牙
乔家靠着皮货起家,后组建了自己的马队。
在年中时,马队曾救下一位虚弱的炼丹师,这位炼丹师一直都在乔家养伤,养好伤后,决定回报乔家,成了乔家供奉,为其炼制丹药,而这养血丸,便是出自这位炼丹师之手。
丹丸药材生意在武者群体中,一直都是极为重要的,而且特别赚钱。
但安南县的丹丸药材生意已经全部被叶家垄断,现如今市面上的血气散这类武者所需的进补药物,几乎全部都是叶家产出。
想要从叶家手里分一杯羹何其艰难?
而这养血丸与血气散的原材相差不多,其中一味叫凝血草的主药,更是不可或缺。
但凝血草种植,全部都掌握在沈家手里,叶沈两家联合,彻底垄断了安南县的丹丸药材。
乔家推出的这款养血丸,想要大面积铺开出售,便少不了凝血草,但安南城乃至附近所有种植户,都只跟叶沈两家合作,于是只能另辟蹊径,前往外地收购药材。
乔家这是要将安南城早已定格多年的武者生意,重新打乱。
此举无异于虎口拔牙!
好在乔家马帮常年走南闯北,路面上倒是没什么问题。
就怕这叶家和沈家得到消息,安排人在半路设伏,所以乔家便不得不召回了所有资助武者以及供奉,让他们护送。
至于宁大有受伤之事则纯属意外,前次马帮运送一批其他药材,宁大有作为账房同行,半路上突然遇到妖兽袭击,好在有那位摸骨大师柳清原同行,但那妖兽极有灵性,逃窜之时,直奔被护卫护住的乔锦麟和账房宁大有而去,几名护卫被打倒在地,千钧一发之际,宁大有挡在乔锦麟前面,左肩硬生生挨了妖兽噬咬。
妖兽一击不成,柳清原随后赶到,便直接逃离现场。
好在营地附近其他马帮有位医师,及时替宁大有止住了伤势,但妖兽毒素还是感染,致使他整条左臂被废,已经完全使不上力,算是彻底残废,郎中说要彻底治好,一年内若能寻得类似于‘续骨丹’之类的丹药,或许还能恢复。
但这续骨丹原材极其昂贵,就连乔家那位炼丹师都不会炼制。
好在右手还能用,账房差事也无需左手使力。
乔锦麟感恩,不仅仅替他寻觅最好的郎中和药材,还承诺等伤势好了,继续留在账房做事,工钱照发,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至于叶家,正是叶修齐背后的家族。
听了大有哥的讲述,宁长霄不由凝眉,脸色凝重起来,既是如此攸关的利益之争,此行看来是不会太平了!
“乔家明日会有许多高手随行,柳清原也在,此行准备万全,且未曾透露半点风声,应当无碍,若真遇到危险,你记得量力而行,千万不要趁一时血气之勇,白白误了前程!”
宁大有脸色凝重的叮嘱着宁长霄。
宁长霄点头答应下来,这一点他自然明白,虽为乔家供奉,但他只是一个小小明劲武者,在柳清原这等高手面前根本不够看,事情成败也不可能因他一人发生逆转,在保护好自己的情况下尽可能维护东家利益,也算是尽了职责。
聊完这些,外面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宁长霄想到了吴兆丰,看了看想要离开的枝枝姐,他对宁大有道:“大有哥,马上就要外出了,我得准备准备,给武馆几个关系不错的师兄弟们交代一下,让嫂子先在这陪大嫂聊会儿天,等我回来再接她回去。”
宁大有也不疑有他,看了一眼自己媳妇儿,当即和煦笑道:“好,反正天色也还早,你大嫂总说一个人在家里闷得慌,正好多跟枝枝聊聊,你先去忙吧。”
宁长霄起身,跟顾悦枝交代了下,顾悦枝也没起疑。
走出福叔家里,他将自己藏在黑暗中,尽量挑人少的地方走。
如今虽处腊月,但深冬那场雪已经下过,这寂静的夜里,只有刺骨的寒风与脚步声交相辉映。
经常腿缚沙袋,他现在走路的动静也很轻。
而在宁长霄离开后。
院子东厢房,温暖如春的房屋里,宁大有妻子王氏,一边做着女红,一边笑盈盈的打量着顾悦枝,笑道:“枝枝啊,你该多来与我走动走动,倒不是我贪图你的照料,而是你也该学着怀孕后该怎么生活,你说呢?”
里屋的宁大有闻言睁开眼睛就要训自己妻子,但张了张嘴后忽然回味过来,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便闭上眼睛继续假寐。
顾悦枝愣了下,不明所以道:“大嫂说笑了,我学这个干什么……”
宁长安已经不在了,两人虽已拜过堂,可从未入过洞房,怀哪门子的孕?
王氏莞尔一笑,眼神里带着三分促狭,七分认真,小声道:“你不学这个,那难道将来让阿霄没有子嗣?”
听见王氏这话,顾悦枝脸色顿时轰的一下红潤似血,娇妍明媚挂着浓浓的羞赧,心脏更是如同小鹿乱撞怦怦直跳,那双桃花美眸中更是绽放着宛若映山红一般的姣媚羞涩。
但不可否认的是,王氏这看似玩笑的一语,却如同一粒石子,投进了她那本就微微泛起波澜的心湖之中,使得涟漪层层扩散,浑身上下仿佛都被电过一般,又冷又热的打着激灵,却也只能兀自强行忍耐。
“女人嘛,相夫教子,阿霄对你不离不弃,你看他的眼神里也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嫂子该有的眼神,我们也不是外人,难不成你们俩还打算一直叔嫂相称?”
王氏继续说着,而顾悦枝的小脸已经如同火烧云一般……
……
这边。
从大有哥家里出来后,在外面寻了半个多时辰。
终于,宁长霄发现了吴兆丰一行人,他们似乎刚喝完大酒,正朝着百花巷而去。
百花巷因百花楼而得名,整条巷子里,除了最有名气的百花楼之外,另有两家青楼,其余住户几乎皆是暗娼、或是以娱男色的象姑馆。
宁长霄不远不近的暗中跟着。
吴兆丰几个小弟在一家名叫凝香楼的门前停下,跟他说了几句后,便各自进去,只留下吴兆丰一人独自往前面继续走着。
这凝香楼是一家档次比百花楼低上许多的青楼,所接待的客人大多数都是帮会底层,也有那些在码头做工的挑夫脚夫们,辛苦一月,换了辛苦钱后,来这里潇洒一晚,第二天一早,从温柔乡中起来,继续日复一日的辛劳搬运。
宁长霄循着吴兆丰的足迹,七拐八拐,沿路不时会遇见行人,直至进入一条人迹罕至的小巷时,终于等来了机会。
他快步上前,他就要动手。
这时吴兆丰突然在一户人家门前停下,扣动门环,小门便被人从里面打开,紧接着露出一张风騒肉媚的脸……
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