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她不仅去了,还哭了呢!
1983年去供销社?
去一个铁饭碗即将要被打破的单位?
那和在49年的关键档口,选择一条不太通顺的道路有什么区别!
供销社,说真的,刘明瞧不上。
可面前这位嘛……
“不瞒您说,其实,兄弟我本业其实是搞养殖的,这瓜也就捎带手帮着卖卖,不是咱的主业。”
听到这话,那刘桦强也就善解人意的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好吧,那我也不强求了,以后若有机会,你这手里有什么好东西,咱俩家可就是一定要合作一下……”
“好说,好说,来,这半拉西瓜你拿着,算是额外附赠你的,你拿回去给兰吃,咱俩这就算认识了。”
“好好好!”
没反应过来刘明怎么认识自己妻子,刘桦强满脸笑意走了。
说真的,作为副科长,还是供销社这种油水颇丰的单位,这额外的半拉西瓜,刘桦强根本看不上。
但他要的就是这个态度!
这小伙子,他会做人!
再说刘建国,他依旧有些生气,可倒也没表现出来。
离开的时候,拖拉机再次行驶在公路上。
“蹦蹦蹦蹦蹦!”
伴随拖拉机冒着烟,车辆狠狠地向前行驶。
刘建国见状不禁感慨。
“你别说啊,这油田产的柴油,烧起来确实带劲啊!”
听到这话,前头开车的大哥难得点了点头。
确实是两码事!
再说大嫂,后来,还是刘明给了她去买凉皮的钱。
是的,买肉,自然要等回去,搁自家二叔那边买。
大嫂也有理由,就说这边卖的贵。
再说刘明,他给的凉皮钱,其实是当初进城的时候,大嫂硬塞给他的钱。
就这,还有剩的呢……
刘明并没有告诉大嫂这一残酷的事实。
再说现在的大嫂,她正低着头,拼命地默默背诵着奸商刘明语录。
再说刘建国,卖过这一次瓜,看向自家老幺的眼神也就有了些变化。
这小子……他还挺行啊!
比老子强,他会来事啊!
想当初,那姓项的怎么当上的政委,不就是因为他会来事,懂得给战士们排忧解难嘛!
娘的,说起这事来我就恼火……
那姓项的他凭什么!
刘建国头一撇,看向道路前头。
大哥,依旧像是头老黄牛一样,默默地开着拖拉机,只是迎着风,脸上,带着笑容。
今天怎么说也是见过世面了。
再说刘明这边,他从兜里掏出了一张大团结,随手递过去。
“喏,你和俺大哥今的工资!”
大嫂一见那钱,顿时眼神都直遛了!
“哟,这怎么好意思拿呢!”
说着话,大嫂伸出手来,“啪!”地劈手夺过钱来,又赶忙揣进兜里。
“哎呀!一天五块钱!我滴老爷啊!老师一天才一块多点吧!”
大嫂满脸是笑,震惊着感慨道,刘建国则顿时很是不满。
娘的!
你给她这么多干啥玩意?
败家玩意!
他还是原来那个败家玩意啊!
这兜里有两个逼格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刘建国顿时一脸不值钱的模样,整的大嫂看着还以为他是有啥不满。
这到了家,大嫂也就跑去找她二叔多买来些排骨,又给刘建国打了些散篓子高粱酒来。
见着有酒喝,刘建国自然喜笑颜开,大嫂这才放下心来。
再说早些时候,大嫂出去买东西的时候。
刘明,则去了外屋地开始帮着刘母做饭。
这就听着刘母搁那念叨。
“你大嫂也去了?”
“去了呀?”
“哦……”
哦了一声,刘母不言语了,只是板起脸来,刘明笑了。
自家老娘这是吃醋了呀!
带着大嫂去不带她玩!
刘明摇着头,笑着说道。
“哎呀,俺大嫂不仅去了,她还哭了呢!”
“哟!有这事呢?”
刘母顿时笑了起来,凑过来开始打听。
刘明就说起自己让她去喊两块钱一斤的事情。
一听说大嫂是去干这么丢人的事,刘母瞬间喜笑颜开!
“哎嘿嘿!叫她闯财!还浪呗去石油镇,瞧给她厉害的!”
听着刘母这语调都在上扬的评价,刘明也呵呵笑了起来。
等到了晚上,照例,又是在院子中央吃的饭。
小丫头看着那凉皮,有些震惊,她抬起头,看向刘明。
“又能吃着凉皮了吗!”
“那不必然!使劲吃吧!”
刘明呵呵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再说二嫂,此时她正在同碗里凉皮打架。
是的!
其实她也很喜欢吃凉皮,先前夹小丫头碗里凉皮的时候,她都有克制过!
担心亲娘会吃完她那份,再来抢自己的。
小丫头眼神猛地颤抖,忙不迭的埋头干饭。
母女俩逗得一桌人哈哈大笑。
此时刘建国,则是喝着小酒,眯缝着眼,瞥着西边天空那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赤色云翳,莫名有些感慨。
这家,这小日子,过的,似乎还挺不错哈?
另一边,西疃那边。
向阳村,虽说村子不小,可这消息在人群中传播的速度却是异常的快。
才从河边回来的大伯母刘彩,这边正端着盆衣服往这边走,就听着那边人在那拉呱。
“要不说,还是得读书房呢,这脑袋瓜子他就是灵活!你说,咱咋就想不到拉着西瓜去南边卖呢?”
听到这话,刘彩没当回事,接着往前走,也就在这时,一句话吸引了她的注意。
“要不说人家刘家老三能读到高中呢!像他这样孩子,那都该念大学的!”
听到这话,刘彩脑袋里嗡的一下。
哟?
怎么着,二弟家的老三,这是拉西瓜卖着钱了?
如此想着,她连忙凑过来。
“哎,你们俩刚才说什么呢?咱一块聊聊?”
一见是她,两人顿时不说话了。
在鲁东家这边,村里名声败坏之后是很难立足的。
人家不会到了逼你走的地步,但也懒得搭理你!
见着两人不说话,刘彩有些火了。
“怎么刚才还说的好好地,这就不放声了呢?”
“你们家的事情,怎么还得问俺们这帮人吗?”
其中一位淡淡说道,大伯母瞬间哑巴了。
那俩老婆也就摇着头,朝着远处走去,继续拉呱。
回到家后,刘彩这见着那躺在炕上刘建设就是一肚子火。
“瞧瞧你啊!一天到黑,就知道在家呆着啥也不干……”
听着刘彩搁那絮絮叨叨,刘建设也怒了起来,他从炕上爬起来。
“你这婆娘怎么回事,饭菜都在锅里,火我也烧过了,你怎么跟吃了枪药似的!”
听见这话,刘彩哼了一声,这才说起事情原委来。
几个小时后,时间来到晚上。
刘明安稳睡在炕上,就在这时,耳朵旁边突然吹来一股微弱的气流。
刘明猛地睁开眼。
是小丫头。
个子不够高的她,正趴在炕沿上,呆呆地望着刘明。
“你过来干嘛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