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开工大吉!
刘家,等到老李叔办完事,也就过来和刘明说起事情经过。
“我说,怎么说你们都是一家的,一笔写不出两个刘字,他,他怎么就能把事情做这么绝!”
老李叔颇为感慨道,闻言,刘明笑了起来。
“谁知道呢?”
昨天下午,刘明吃过饭去溜达的时候,发现,赵德柱姥家的地里的西瓜已经是空的了。
刘建国的退伍钱,似乎在向着自己招手。
摇着头,刘明笑而不语,只是和老李叔一块去村部,去告诉一下项立华进度。
这边,等到下地干活的人都回家吃完饭的时候,村里喇叭也就响起。
正是项立华在广播里招人。
“广播个事啊,今下午,老刘家那小明,要整个养鸡场,这就要动土了,要去搭把手的,来村部报个到,咱统一去啊……”
项立华的广播刚放出去,连酬劳都还没说。
这凑在一块聊天的几位就笑了起来。
“哟,小明这是真干成了呀!”
“我就说这小明能行嘛!”
几个叔叔大爷笑着你一言我一语,夸着刘明。
可也有那不乐意的,见着众人都在感慨,感慨刘明这小子真行,他就不乐意听。
老王头摇着头,酸溜溜的开了口。
“哟,这让瞎子听见,还以为小明是你们家生养的呢!”
说着话,老王头呵呵一笑。
“要说修个房子,起个屋,那也就算了,这养鸡场,可是要赚钱的,这赚钱的营生,也不发几个饷钱?这合适嘛!”
老王头意有所指,冷嘲热讽道,
众人默然不语,可也有人开始心生相同念头。
坐在上首台阶上,那大爷冷笑一声,登时来了火气,他直接站起身来。
“咱自个家的晚辈要创业,平日里,那一口一个叔叔大爷的给你们叫着,都能豁上脸不去?再说了!”
刘家大爷扫视一眼人群,狠狠说道。
“就说在场姓刘的,你个姓王的也是,咱村谁家修屋子建国没去搭把手啊!建国他人是抠了点,可在大事上,他含糊过吗?”
“建国家这么些年过来,就没找人修过屋子。怎么着,诸位这人情是都不打算还了是吗?”
刘家大爷几句话一出,不少人立马打消刚才心中歪念头。
老王头,则是依旧忿忿不平,可也没了话说。
当下,农村劳动力很是富裕。
富裕到廉价!
与之对应的,则是没有人有钱。
这没人有钱,修缮房子,还是说破土动工,这又显然不是一个人能做的事情。
于是乎,大家伙就只能在家请着客人吃饭,以换人家搭把手,这就成了无形默契。
而在这其中,刘建国还真就是那最不差事的。
每逢这样招数,总是不请自去,出工出力。
再说老李家。
听到这广播,老李叔若有所思的撂下碗筷。
“孩他娘啊,今个,我跟着小明一块去砖厂拉砖,这孩子,可真不一般啊。”
“不一般?”
坐在炕头,李婶笑着点头。
“那可不,小明怎么说那也是读过高中的,在咱村,可没有比他学历还高的!”
“怎么没有,那老项他大侄不是,那不大学生吗!”
“人家那也不是咱村的呀!充其量,算是和咱村沾亲带故。”
李婶摇着头,却又看向老李。
“我说老李,你怎么突然想起说这事来了?”
“你说,咱家小云,和小明差着几岁啊?”
听到这话,李婶一愣。
“嘶,咱家闺女现在上初三,她生日小,咱当初又担心她受欺负,上学也就晚了几年,这才刚满十八岁。小明,嘶,我记得他好像是跳过几级……”
是的,在鲁东家这边,是有着跳级的说法的。
与之对应的,则是留级,好比说赵德柱。
至于刘明为何能跳级,实不相瞒,虽说二哥是个能越年级干仗,还能干翻好几个的狠人。
但他同时,还是年级第一……
是的!
武能干群架,文能挣第一!
你打不过我,还考不过我!
老师都拿这狠茬子没招哇!
刘母,则是向来秉持,放一只羊也是放,放两只羊也是赶。
从小,刘明就跟着二哥一块学习。
于是乎,刘明,哪怕此时已经在家闲了一年,也才刚满十八岁!
“小明十八吧,哎,不是,你……”
李婶震惊的看向老李叔,老李叔摇摇头。
“儿孙自有儿孙福,不过,小云呐,你怎么看你明哥?”
“明哥?是刘明吗?”
听到老李吆喝,李云水灵灵的走了过来,似是忽然想到了那爽朗笑容,她浅浅一笑,露出脸颊上两个极可爱的浅浅酒窝。
“小刘叔人帅,脾气也很是有趣!做事还很成熟,很有分寸,和那群小孩子很不一样……”
梳着两条大麻花辫,李云微红着脸,略微有些羞涩的说道。
“嗯,那从今个起,你就喊他哥。”
“嗯?”
李云忽然笑了,老李叔心里悲叹一声,直摇头。
“要是喊他叔,那我不是平白矮了他刘建国一辈?”
“唔,对哦。不是,那为什么之前爹你没发现?”
“哼,那我不是不知道这小明他这么机灵嘛……”
老李嘴里小声嘟囔着,又看向李婶,他眼神里,分明只有一个意思。
女大不中留哇!
“回头,你去老刘家帮着做做饭……放心吧,小明不会亏待咱家的。”
“这话又怎么说的?”
老李叔脸朝外屋地一扭,李婶伸长脖子望去,见外屋地锅台上,正摆着两瓶汾酒!
是没拆封的。
次日清早,河边空地。
刘建国叼着烟,大步走过去,捡起地上那灰色炮捻子,拿烟头一碰,随手一甩。
头也不回的往前大步走去。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随着鞭炮在后面的响的异常激烈,刘建国这才满意地点着头,叼着烟,转身,微笑。
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
我爹老装逼犯了!
鄙夷着自家老爹,刘明摇着头,看着那一地碎红。
老李叔习以为常地笑笑,转身,一声长长吆喝!
“上梁喽!”
在晨光的照耀下,粗壮,又厚实的杉木梁被众人用粗麻绳拉着,一点点的运了上去。
伴随老李叔吆喝着号子,房梁被运上去,等到他稳稳当当,落在山墙上的时候,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他们打从草上还沾着露水的时候,就跑来做事,就想着,趁着太阳出来时候,把这最费力气的大梁架上去!
再说从开工,再到这上梁,其实总共没用多长时间。
这当然是因为,这些叔叔大爷们,都是诚心实意来帮忙的缘故!
看着大叔大爷们又在那忙忙碌碌,刘明赶忙将一旁想着一块干活的刘建国拉到远处。
“我说爹,咱这一般得给多少工钱合适?”
“给工钱?”
听到这话,刘建国果断摇头。
“你要有心,多弄来些好酒好菜,好烟好茶就得!给钱,那不打人家脸吗!”
听到这话,刘明有些无奈。
作为穿越过来没几天的他,对当下时代多少出现了些不适应。
就比如说这事。
从客观角度来说,是好事,宗族和姓氏所构建出的基层联系,总是在创业之始,提供超乎需要的忠诚度,甚至是积极性。
可要是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企业想要做大做强,单说靠着家族,那可是万万不行的……
这钱,得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