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先天禁制,攀登不周山
“先天禁制!”盘玄心中明悟。
这是洪荒天地自发形成,用以保护那些尚未化形、处于孕育关键期的先天神圣的屏障。
它并非人为布置,而是大道规则在特定条件下的显化,与孕育之地浑然一体。
盘玄试探性地伸出一根手指,指尖萦绕着一缕自身精纯的盘古气血气息,轻轻点向光幕。
手指毫无阻碍地穿了出去,甚至能感受到外面那更加活跃但也更加驳杂的天地灵气与罡风地火之气。
但当他想将更多力量或神念透出时,却感觉到光幕传来一股柔韧却无可抗拒的阻力。
他收回手指,又尝试从外部“进入”。
这一次,光幕展现出截然不同的特性。
当他模拟外界气息试图冲击时,光幕纹丝不动,坚不可摧。
仿佛与整个不周山地脉、乃至部分洪荒大地根基相连。
即便以他此刻混元金仙初期的力量全力攻击,恐怕也难以撼动分毫。
他甚至隐隐感觉到,若有外力强攻,恐会引动不周山意志乃至部分天地之力的反噬。
“原来如此。”盘玄心中大定,脸上露出一丝恍然与敬意。
“此禁制,许出不许进。
内里孕育的生灵,化形之后可自由离去,但在内部生灵未到化形出世之机时,外界万难闯入。
果然是天地庇佑,大道留一线生机于先天神圣。”
有此强大先天禁制守护,十二滴盘古精血在此孕育,可谓万无一失。
至少,在他们自然孕育圆满、化形而出的时机到来之前,安全无虞。自己的担心,确是多余了。
放下心中最后一点牵挂,盘玄再无犹豫。
他最后回望了一眼那十二团氤氲血光,心中默念:
“尔等安心孕育,待时机至,兄长相候。”
随即,他整了整身上玄色道袍,一步迈出,身影如水流般融入了那混沌光幕之中。
穿过禁制的瞬间,仿佛穿过一层清凉的水膜,外界的气息与景象轰然涌入。
盘玄定睛看去,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处巨大的山体平台边缘。
平台仿佛被无形巨斧劈削而出,裸露着青褐色的、坚硬无比的岩石,上面布满了古老的风蚀痕迹与细微的先天道纹。
身后,便是那笼罩着朦胧混沌光晕的禁制入口。
此刻再看,已与周围嶙峋山石融为一体,若非他从此处出来,绝难发现异常。
而眼前,便是那传说中的——不周山!
真正的、置身其外所能目睹的不周山!
即便以盘玄混元金仙的心境,此刻也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心神为之剧烈震撼。
目之所及,尽是巍峨!那山体之庞大,已然超出了“山”的范畴。
更像是一堵连接苍天与厚土的、无边无际的混沌巨壁!
山势并非陡峭如剑。
而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雄浑厚重的、顶天立地的磅礴姿态。
自脚下平台之下不知多深的九幽地底拔起。
一直向上,向上,没入那极高远之处氤氲的混沌云霭与九天清气之中,根本望不到尽头!
山体呈现一种亘古的青黑色,并非黯淡。
反而在偶尔流转的先天灵光与日月映照下,泛着深沉而坚硬的光泽。
无数巨大的裂隙、沟壑、凸起的岩岭如同巨神皮肤上的纹理,纵横交错,散发着苍凉古老的气息。
更有一股股浓郁到化不开的先天浊气,混合着精纯的戊土精华。
如同实质的灰色河流,从山体各处缓缓淌下,又沉入大地。
间或有地火从幽深裂缝中喷涌而出,赤红的光芒短暂照亮大片区域,灼热的气浪翻滚,却又很快被山体本身的浑厚力量压制、吸收。
一种难以形容的“意志”弥漫在每一寸山石、每一缕气息之中。
那是宁折不弯的挺拔,是承载天地的厚重,是开天辟地后残留的伟岸与不屈!
站在这山前,自身仿佛渺小如尘埃,唯有敬畏与慨然。
“父神……这便是您的脊梁吗……”
盘玄喃喃自语,胸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崇敬、震撼、亲切、自豪……种种情绪交织。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身血脉在与这座神山共鸣,紫府中的鸿蒙量天尺也发出微微清鸣,似在回应这同源而出的伟岸存在。
他极目远眺,试图看清更广阔的洪荒大地。
平台之外,地势陡然下降,形成深不见底的巨渊,更远处,是起伏连绵、不见边际的古老山脉、原始丛林、辽阔荒原。
天地灵气充沛得惊人,却也狂暴异常,形成肉眼可见的灵气潮汐与彩色极光,在高天与远山之间奔流闪烁。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生命气息,也潜藏着凶兽的嘶吼与荒古的戾气。
日月星辰悬于高天,运转轨迹带着一种原始而规律的玄奥。
这是一个浩瀚、苍茫、生机勃勃又危机四伏的初生世界。
一切都显得那么巨大、原始、充满力量感。
“如今……是什么时期?”
盘玄心中升起疑问。
他刚自地心出世,对外界时光流逝并无清晰概念。
眼前的洪荒,显然尚在极其古老的阶段,诸多后世闻名的神话景象与势力格局未见端倪。
是龙汉量劫,还是更早的混沌魔神残念尚未肃清之时?
仅凭眼前景象,难以断定。
但无论如何,此地是盘古脊梁所化,是洪荒中央,灵气最盛,遗泽最丰,亦是机缘最多之地。
无论外界是何年月,攀登不周山,切身感受父神遗泽,探寻可能存在的灵物或遗迹,都是他当前最好的选择。
收敛心绪,压下初次目睹洪荒真容的震撼,盘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清明。
他再次仰首,望向那没入云霄、不见尽头的巍峨山体,一股豪情自胸中升起。
“便从此处开始吧。父神脊梁,且让我一步步,丈量您的伟岸,感受您的不屈!”
他并未立刻飞腾——在不周山特有的威压与紊乱力场下。
飞行绝非易事,且徒步攀登,更能切身感受、体悟此山蕴含的意志与道韵。
盘玄深吸一口带着浓郁先天浊气与灵机的山风。
周身玄功自然流转,体表泛起淡淡玄黄金光。
迈开步伐,朝着上方那云雾缭绕、不知尽头的山道,稳稳踏出了第一步。
鸿蒙量天尺在紫府中静悬,与这洪荒第一神山,隐生玄妙感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