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突然的阻截
男爵的藏品中,最值钱的莫过于一进宝库就可以看见的物品。
一头栩栩如生的巨大蝎子,体型与马差不多大,身高来到成人的腰部左右,两对巨大的踅螯枝可以轻松夹断大腿。
当然这不是活物,而是标本。
这个世界也存在了不少怪物,这也是为什么大多数人只能依靠着贵族活下去。
毕竟出了城门,自己的人身安全就没彻底保障了。
这幅标本马文从记忆中看见过一幕,一名打扮得体的男性贵族愿意花费200枚金币买下。
要知道一件上身锁子甲100银币,全胸板甲40银币,也就是5金币和2金币。
200金币已经足够拉起一支武装部队了,然而这样男爵依旧选择拒绝,说明这副标本的价格还要更高。
可惜,那体型注定他们不可能搬走。
绕过蝎子标本,金属长条桌进入了他的视线。
在外面十分昂贵的财宝,在这里却被随意地摆在桌上,甚至都看不出来有什么保护措施。
虽然大头那尊标本带不走,但其他的东西价格也是不菲。
例如垫着红色丝绒的盘子就放了十几枚金币,还有数百枚,一名盗贼正往自己的衣服里扒拉。
还有一些明显是艺术品,如雕像,画,镶嵌着宝石的手镜。
马文从里面挑了些轻便的带走了。
这时,他最中央的一个小木盒,外面挂着一把小型的锁。
木盒大约巴掌大小,厚度还没两根手指并拢粗。
所有盗贼都无视了这个盒子,他们优先选择眼前触手可及的利益。
而马文心下却是一动,科尔告诉过他一个道理。
“如果你在宝库里发现还有上锁的东西,那极有可能那东西的价值还要超过整个宝库。”
带着这一想法,他没有选择加入其他人的盛宴,而是快步来到盒子前方。
上面的锁反而没外面麻烦,可能是因为男爵对自己的防护很是自信。
马文很轻松便将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枚戒指,与一般戒指不同,这枚戒指较为粗大且没有镶嵌任何物品。
正中央是男爵的家族的徽章,一把插在盾牌上的剑。
玺戒或者说印章戒指,一般是贵族写信或者签写什么书面文件时用来标明身份的物件。
在旁边则是已经泛黄的羊皮纸卷轴,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
在这两件物品旁还塞了张纸条。
马文将羊皮纸拿起打开,上面的文字与用类似于花体写法的古英文差不多。
当打开后看清上面的内容时,马文的瞳孔一缩,尤其是当他看到落款人时,手上的卷轴更是差点掉下。
如果不是想起不远处的罗比,恐怕他已经跳了起来。
原身并不认识字,可离奇的是,他此刻居然看得懂上面的所有文字。
卷轴是一封遗嘱,一位父亲的遗嘱。
信上的男人叫伯纳德·兰开斯特,他先在信的开端忏悔自己的罪孽,然后愿意将一部分财富捐赠给教会,他捐赠了自己领地内的一座磨坊。
再之后则是关于遗产的继承,首先是他的长子威廉·兰开斯特将会继承他的男爵之位,以及他的绝大多数土地。
而他的次子斯宾塞·兰开斯特则将继承比较边缘的一座村庄以及那里所属的三十多户农奴。
最后则是将这份责任托付给一位神父和他的管家,希望他们将这份遗嘱执行得彻底。
最后的最后则是时间,以及男爵伯纳德的名字,神父的印章和名字,还有管家的名字。
可以说,如果对于别人这封遗嘱无关紧要,可对于马文来说这却是千金都不换的珍宝。
因为马文之前曾经偷听过男爵与夫人争吵,对方叫的分明的斯宾塞!
也就是说,这位男爵很可能是次子冒充哥哥,那个位置不属于他!
这让马文看见了一丝希望,一丝彻底摆脱这个罪名的希望。
一旦男爵的身份不对,那对他的指控自然也不成立了。
长子自然或者意外死亡,那么轮到次子继承是正常的,可如果是次子冒充长子,那这位男爵要打擂台的对手就不是他马文,而是整个贵族集团了。
贵族,从来不是一个个体,而是无数个小群体结合起来的庞然大物。
他将羊皮纸放回盒子,因为罗比已经凑了过来了。
“那是什么东西?”
“我猜男爵和其他贵族交流的信件,你认识上面的字吗?”
他大大方方将信展现给对方看,除了他没人会需要这东西,除非那人疯了打算去和一名贵族硬刚到底。
“哈哈,如果我看得懂就不会在这里跟你聊天了。”
马文点头表示自己也是这样。
教会和贵族对知识的垄断可比上一世的中世纪狠太多了,大多数平民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他们遇到事只能按手印。
他又抽出旁边的纸条看了一眼,随后立即放了回去。
然而这一眼看见的信息,已经足够在他内心掀起滔天巨浪。
回过头发现罗比和其他人已经准备离开这里,他们就是这样,时间一到就离开,从不留恋。
马文悄悄将木盒放入自己的裤子,并用腰带卡住,然后连忙跟了上去。
这可能是他翻盘的希望,他不想这么轻易放过。
一行人离开了宝库,马文将挂锁重新锁好,伪装成原来的模样。
这样起码在男爵下次打开以前,不会发现宝库失窃。
完成这一切后,一行人沿着狭窄的螺旋楼梯来到四楼。
沉醉在自己思维中的马文,没想到前面的人突然站住,一个没刹住就撞了上去。
被罗比没好气推开站定后,他才从缝隙中发现在他们前方有个人。
火光中衣服细节看不太清楚,只能分辨出是条长裙,以及那头醒目的红发。
马文心中一突,男爵夫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做贼被主人抓到是什么感觉?
他现在大约就是这种心理。
虽说迅哥儿说过窃书不算窃,但他还偷了个木盒呢!
“你们是把东西交出来,还是我自己拿。”
虽然看不清面孔,但那被火光照射到的皮肤已经足够证明一件事,这个女人不是城堡的女仆。
虽然不懂对方为什么没有大声喊来守卫,但罗比还是做出自己的应对。
“乔。”
被罗比点名的乔,从腰后拔出两把匕首,朝着对面走去。
马文一看这架势,悄悄退到众人身后。
知道对方无甲打有甲还是一打三,结果还敢上去。
他们是好样的。
但他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