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突破炼气十二层,陆鸣的真实目的终于暴露
万宝楼深处,一间灵气相对浓郁、布有基础防护禁制的静室内。
苏尘盘膝而坐,彻底松了口气。
楼内那位常年坐镇的黄枫谷筑基修士,就是此刻最大的护身符。
借他陆鸣十个胆子,也不敢在万宝楼内,在筑基修士眼皮底下对自己动手。
安全了。
暂时摆脱了陆鸣这条毒蛇的窥视,苏尘终于能沉下心来。
他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两件事上:疯狂绘制符箓偿还债务、积累灵石,以及全力运转《真阳决(残缺)》冲击炼气十二层瓶颈。
静室中,灯火长明。
符纸消耗如流水,一张张灵光湛湛的符箓在笔尖诞生,堆叠起来。
换取来的灵石,一部分用于购买修炼丹药,一部分填补之前的预支窟窿。
日复一日。
在《真阳决》那虽残缺却依旧霸道精纯的功法运转下,在充足丹药的辅助下,苏尘丹田内的法力日益浑厚精纯,如同不断积蓄的岩浆。
瓶颈的壁垒,在持续不懈的冲击下,开始松动。
时光荏苒,晃眼便是半年多过去。
这一日。
静室内灵气陡然剧烈波动!
苏尘周身气息如同沸腾的开水,猛地向上攀升!
丹田气海中,那层坚韧的隔膜轰然破碎!
更加磅礴精纯的法力奔涌而出,瞬间贯通四肢百骸!
炼气十二层!
成了!
苏尘缓缓睁开双眼,精光内蕴,感受着体内比之前强横数倍不止的法力洪流,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然而,这笑容还未完全展开。
脑海中,三道冰冷且充满鄙夷的意念提示,几乎不分先后地砸了过来:
……
【《符箓绘制小成》对你花了足足半年多才从十一层磨蹭到十二层的蜗牛速度,表达了极度的鄙夷!】
【它觉得以它提供的效率和你那点可怜的灵力消耗,你早该突破了!简直浪费它的天赋!】
……
【《真阳决(残缺)》则对你那如同龟爬的修炼进度嗤之以鼻!】
【它强调自己祖上阔过!是堂堂结丹功法!跟了你真是明珠暗投!】
【就你这资质,给它提鞋都不配!】
……
【《火云剑诀》更是直接开喷!】
【废物!有本剑诀小成之境相助,汲取金火灵力淬体,半年才突破一层?】
【简直丢尽了剑修的脸!】
【它强烈怀疑自己当初是不是眼瞎了才选了你!】
……
看着脑海中刷屏般的嘲讽。
苏尘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又化开。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嘿嘿低笑起来。
“骂吧骂吧……你们骂得越狠,说明我这‘挂’开得越值。”
“炼气十二层了……”
苏尘握了握拳,指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感受着体内奔涌的、远超半年前的力量。
那双平静的眼眸深处,一丝凌厉的寒芒,如同出鞘的剑锋,缓缓凝聚。
“陆鸣……”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这半年来,虽然躲在万宝楼内安然无恙,但火云剑诀时不时传来的“陆鸣又在附近溜达”的警示,如同跗骨之蛆,不断撩拨着他的神经。
像一只在耳边嗡嗡叫了半年的苍蝇。
烦!
非常烦!
新仇旧恨,加上这半年被苍蝇骚扰的憋闷,此刻随着境界突破带来的实力暴涨,终于化作了决断。
“是时候……”
苏尘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久坐而略显僵硬的筋骨,骨骼发出一连串轻微的爆鸣。
“彻底解决掉你这个麻烦了。”
苏尘信心满满。
他虽初入炼气十二层,但身怀数种“赋灵”功法的加持,更有储物袋中精心储备的大量符箓。
以有心算无心,偷袭一个炼气十二层巅峰?
他自觉把握十足,手到擒来。
小事一桩!
自信归自信,苏尘却绝不会因此托大。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他精心挑选了十张威力最强的极品火蟒符纳入袖中暗袋,又将各类常用符箓——土遁、金刃、水罩、轻身——各备上几张,确保万全。
一切准备停当,他才向田掌柜找了个外出采购些特殊符纸的由头,神态自若地踏出了万宝楼的大门。
他没有立刻去寻找陆鸣。
而是在万宝楼附近,寻了一处僻静的阴影角落。
指尖灵光一闪,一张散发着土黄色微光的符箓被激活,正是那带有强大敛息效果的极品土遁符。
苏尘的身影瞬间融入地面,气息敛于无形,仿佛原地蒸发。
土石于他,如同流水。
他潜行至万宝楼侧前方一处视野极佳的巷口阴影下,耐心蛰伏。
炼气十二层巅峰的灵识?
在他这极品土遁符面前,形同虚设。
他只需静待猎物松懈,露出致命破绽的时机。
夜色渐深。
就在苏尘以为需要等待更久时,两道身影踉踉跄跄地出现在街口。
浓郁的酒气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正是陆鸣,以及他那个形影不离的心腹手下。
两人显然刚从酒肆出来,勾肩搭背,脚步虚浮,说话也带着大舌头的含混。
“嗝……大哥,您说……嗝……那苏尘,就一个破落户符师,值得您……嗝……惦记这么久?”心腹打着酒嗝,口齿不清地问。
陆鸣虽然也是满脸通红,醉眼惺忪,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清醒而阴鸷的冷光。
他用力拍了拍心腹的肩膀,声音带着酒后的亢奋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你懂个屁!那小子……嘿嘿,可是老子计划里最关键的……棋子!背锅的……最佳人选!”
“背锅?背……背啥锅?”心腹更迷糊了。
陆鸣凑近心腹耳边,压低了声音,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陈巧倩那骚娘们……要嫁人了!知道吗?秦家!天阙堡附近的那个秦家!”
“秦家?!”心腹的酒似乎醒了两分,声音带着震惊,“那……那岂不是……没戏了?”
“没戏?”陆鸣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嘿嘿冷笑,“怎么会没戏?老子让她嫁不成!”
“啊?大哥您……您要抢亲?秦家……那可是……”
“蠢货!抢什么亲!”陆鸣啐了一口,“她不是要嫁秦家那个小白脸吗?老子先把她……变成破鞋!坏了她的名节!我看秦家还要不要她这个二手货!”
“啊?!”心腹彻底惊住了。
“嘿嘿,”陆鸣笑得愈发狰狞,“等老子把生米煮成熟饭……再去她陈家,装出一副情深义重、不嫌弃她的样子……”
“到时候,她失了名节,秦家退婚,陈家为了遮丑,还不赶紧把她塞给老子?老子不仅白得一个美人儿,还能名正言顺享用陈家的资源!”
陆鸣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贪婪。
他顿了顿,脸上满是算计成功的得意。
“至于这事儿是谁干的?嘿嘿,当然是那个对她‘念念不忘’、因爱生恨的‘青梅竹马’——苏尘苏大符师了!”
“他与陈巧倩旧情难忘,眼见心上人另嫁,妒火中烧,于是……嘿嘿,铤而走险,行此禽兽之事!”
“万宝楼的符师,弄点迷烟迷药,不是很‘合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