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神药疗伤,比比东震惊
“喏,先压着,止血。”
淡紫色的叶片触碰到伤口的瞬间,一股磅礴到无法形容的生命精气轰然爆发。
冰蓝色的伤口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
断骨重续,新生的皮肉泛着莹润的光泽,比原先更加坚韧。
更惊人的是,那叶片中蕴含的一丝真龙本源气息,随着生命精气一同渗入。
冰天雪女只觉一股温暖浩瀚的力量涌入体内,不仅瞬间治愈了罗刹神力造成的法则之伤,更将她燃烧本源的损耗都补全了大半。
甚至连她停滞了数万年的修为瓶颈,都隐隐有了一丝松动迹象。
然而,比这逆天药效更让冰天雪女心神剧震的,是那只按在她胸口的手。
张清玄的手掌温热,带着人类特有的柔软。
隔着柔软的兔毛,那触感清晰得可怕。
位置不偏不倚,正按在她那高耸柔软的所在。
“!”
冰天雪女的灵魂都在颤栗。
十万多年来,她高踞极北之巅,统御无尽冰原,是亿万魂兽敬畏的至尊。
莫说触碰,连直视她真容者都寥寥无几。
可此刻……
自己却被人按住了胸口。
极致的羞愤与悸动,心中小兔在乱撞。
红宝石般的兔瞳瞪得滚圆。
“别动别动,压一会儿,血止住就好了。”
张清玄完全没意识到任何的不妥,还以为是小动物怕疼在挣扎,手上稍稍用了点力,将那叶片按得更稳了些。
掌心传来的温热与力道,让冰天雪女浑身都软了,不由自主地将那毛茸茸的小脑袋往张清玄的手腕处,极其轻微地蹭了一下。
做完这个动作,她自己都懵了。
而这一幕,落在另外三头重伤的凶兽眼中。
虚空兽断了爪子的剧痛都忘了,小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只按在冰天雪女胸口的手。
幽冥妖藤断口处汁液都忘了流。
玄武甲虫缩在壳里的脑袋悄悄探出一点,甲壳上的纹路快速明灭。
它们看到了什么?
他们老大正被仙人按着胸口治疗?
虽然现在是兔子形态,但……
四兽的精神力在空中疯狂交织。
虚空兽:“雪……雪女她被按了……”
幽冥妖藤:“按的是那个位置……”
玄武甲虫:“仙人他是在疗伤吧?一定是疗伤吧?”
听着这三兽的讨论,冰天雪女羞愤的要死:
“闭嘴!再敢窥探,我冰封你们神魂万年!”
三兽立刻噤声,但眼神依旧忍不住往那边瞟。
张清玄却对这一切浑然不觉。
他见兔子伤口不再流血,叶片也似乎粘稳了,便小心地松开手,满意地点点头:
“这老叶子拿来止血,效果还真不错。”
说着,他又看向旁边断爪的松鼠、断藤的青藤、裂壳的甲虫,叹了口气:
“你们几个今天是怎么回事?
打架了?
还打得这么凶?”
张清玄一边嘀咕,一边从怀里又摸出几片大小不一的残叶。
都是往日签到所得的各种神药。
张清玄拿起一片形似小剑、泛着金光的九叶剑草,看了看松鼠的断爪:“这个好像接骨有用。”
捏着断爪处,将九叶剑草缠绕上去。
草叶触及伤口,立刻化作液态金光渗入,断口处骨肉滋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长出一只更加强健、隐隐有空间波纹流转的新爪子。
虚空兽浑身一颤,只觉得新生的爪子对空间的亲和力暴涨了数倍不止,之前困扰它的些许空间滞涩感荡然无存。
张清玄又拿起一片翠绿欲滴、生有九窍的九妙不死药叶子,对着那断掉的青藤比划了一下:“这个看着生机挺足,试试吧。”
他将九妙不死药叶子贴在青藤的断口处。
“嗡——”
浩瀚的生命精气夹杂着草木本源法则涌入,断藤不仅瞬间重生,墨绿色的藤身变得更加深沉坚韧,倒刺隐隐有金属光泽,散发出的气息竟比受伤前更加强大精纯。
幽冥妖藤传递出一阵舒适到近乎呻吟的精神波动。
最后,张清玄拿起一块黑乎乎、看起来像干泥巴的源泥,在手里掰下一小块,搓了搓,糊在了金色甲虫背甲的裂缝上。
那源泥触甲即融,渗入甲壳裂缝,暗沉的色泽迅速褪去,转化为一种厚重古朴的玄黄之光。
裂缝飞速弥合,甲壳变得更加厚重,纹路越发清晰玄奥。
玄武甲虫将脑袋完全伸出,乌黑的小眼睛里充满了震撼与感激。
做完这一切,张清玄拍拍手上的灰,看着四只恢复如初的小动物,笑了笑说道:
“行了,以后别再打架了。都散了吧,该回哪儿回哪儿去。”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准备回屋。
冰天雪女兔子还僵在原地,胸口那片真龙不死药残叶已完全融入体内,带来阵阵温暖的生机与一丝令她心悸的龙威。
她看着张清玄转身离去的背影,红瞳中满是羞涩。
另外三兽也各自感受着体内的变化,对张清玄的更加敬畏。
而远处,目睹了全程的比比东,早已震撼得无以复加。
她看到了什么?
那个青年,用几片看似普通的叶子、一块泥巴,随手就治好了四头被她以罗刹神力重创、本源受损的十万年凶兽?
不,不止是治好。
那新生的爪子、藤蔓、甲壳上流转的法则气息,明显比之前更加强大。
尤其是那只兔子胸口融入的叶片,散发出的生命层次,让她体内的罗刹神力都传来清晰的渴望与畏惧。
那到底是什么叶子?
那又是什么泥巴?
这个张清玄,他究竟是谁?
比比东握紧神杖,指尖冰凉。
她忽然想起鬼魅月关的汇报,想起那些被随意堆放的破铜烂铁,想起千仞雪那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难道他真的是凌驾于神祇之上的存在?
而自己刚才,差点在他的居所外,杀了他的宠物?
冷汗,浸湿了比比东的后背。
她看着张清玄走回小院,关上了木门。
看着那四头凶兽并未离去,而是各自寻了角落,默默潜伏下来,只是望向小院的目光,再无半分戾气,只有深深的敬畏与顺从。
荒谬!
无比的荒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