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杨蜜吃味,夜半讲戏(求追读,求月票)
他猛地转身,对着不远处已经吓傻了的场务、布景组长和道具组长破口大骂。
“你们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布置的外景差点砸死人!啊?”
“每天检查是检查到狗肚子里去了?这么大个安全隐患看不见?”
“能干就干,不能干就给老子滚蛋!剧组不养废物!”
导演的咆哮响彻整个片场,几个负责人被骂得狗血淋头,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而另一边,杨蜜拉着张泽到休息区坐下,从助理那里拿来医药箱,小心翼翼地给他处理伤口。
她一边用棉签蘸着药水,一边朝着他挤眉弄眼,压低了声线。
“喂,你看见刚才糖糖看你的样子没?那小眼神,都快拉丝了!”
张泽闻言,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
“没办法,谁让我魅力太大呢!”
杨蜜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啐了一句。
“真不要脸!”
话音刚落,张泽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唐焉发来的短信。
“今天谢谢你,晚上想请你吃个饭,可以吗?”
张泽几乎没有犹豫,直接回复了一个字。
“好。”
杨蜜就在旁边给他上药,将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按理说,她应该会像刚才一样,继续出言调侃几句。
但不知怎么回事,一股莫名的烦躁和憋闷涌上心头。
她就是感觉不太舒服,心里堵得慌。
于是下意识地,手上处理伤口的动作就重了些。
原本应该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的酒精棉球,被她直接按在了那片血肉模糊的擦伤上。
张泽倒吸一口凉气,只感觉一股火辣辣的剧痛从手臂直冲天灵盖。
“你温柔点!下手也太重了!我没被牌匾砸坏,倒要被你给疼死了!”
杨蜜手上的力气非但没减,反而又加重了几分。
她没好气地回敬了一句。
“我这人从小到大手劲就大,你要找温柔的,就找你的紫萱温柔去!”
张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火气搞得一愣,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小声嘀咕。
“怎么变脸跟变天似的,吃枪药了?”
……
最后张泽还是没能吃上这顿感谢饭。
就在他准备出门的时候,被李国利导演一个电话叫住,说是道具组出了重大安全事故,投资方那边震怒,要求剧组立刻提交一份详细的报告,他作为当事人,要留下来讲一下当时的经过。
他只能给唐焉发去信息表示歉意。
唐焉很快回复,字里行间满是大度与体谅,没关系,安全最重要,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从这天起,剧组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唐焉对张泽的态度发生了肉眼可见的转变,之前的那份好奇和欣赏,彻底发酵成了近乎崇拜的依赖。
她不再掩饰自己的亲近,每天带到片场的爱心汤,从只给张泽的一碗,变成了一整只不锈钢保温桶,见者有份,但谁都清楚,最精华的那一碗,永远是她亲手盛好,第一个端到张泽面前。
甚至连给他手臂上的伤口换药这种事,她都亲力亲为,小心翼翼的动作,比随组的医护人员还要细致。
杨蜜在一旁看着两人日渐亲密的互动,心里堵得慌,连带着说话都开始夹枪带棒。
“哟,这英雄救美就是不一样啊,咱们糖糖这是准备以身相许了?”
午休时分,杨蜜看着正小口小口给张泽吹凉汤的唐焉,阴阳怪气地开口。
唐焉的脸颊瞬间通红,反驳道,“蜜蜜你别乱说!我只是在感谢泽哥!”
“感谢?感谢到连助理的活都抢着干了?我可没见过这么报恩的。”杨蜜撇了撇嘴。
张泽被夹在中间,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阵发麻,只能埋头喝汤,假装自己是个什么都听不见的聋子。
他心里清楚,这俩妮子是杠上了。
不过好在,不管两个女主角再怎么针锋相对,都没有影响到剧组的整体拍摄进度。
这天晚上,剧组为了赶进度,安排了一场大夜戏,一直折腾到凌晨三点多才终于收工。
因为收工太晚,回去也不方便,剧组便统一安排所有人在剧组旁边的酒店住下。
张泽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房间,冲了个热水澡,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
他刚用浴巾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房间的门铃就响了。
谁会这么晚来找他?
他带着疑惑走到门前,通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整个人就是一愣。
门外站着的,竟然是唐焉。
他打开门,只见穿着一身藕粉色丝质睡衣的唐焉俏生生地站在门口,怀里还抱着一本剧本,白皙的脸颊上透着两团不自然的绯红。
“泽哥……我睡不着,有段戏一直想不明白,你能……给我讲讲吗?”
她的声线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人的颤抖。
张泽看着她这身清凉的打扮,又看了看她手里的剧本,一时有些迟疑。
这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她还穿成这样……要是被人看见,传出去对她的名声可不好。
他心里想的是,现在的唐焉虽然小有名气,但远没到后世那种一线花旦的地位,任何负面新闻都可能是致命的。
唐焉见他犹豫,举了举手里的剧本,眼神真诚又带着一丝哀求的紧张。
“就一小会儿,我保证,绝对不打扰你休息。”
对着这样一双清澈又充满期盼的眼睛,拒绝的话实在说不出口。
张泽心里叹了口气,最终还是侧过身,让她进了房间。
“进来吧,门开着。”他刻意没有关门,只是虚掩着,算是避嫌。
唐焉抱着剧本在沙发上坐下,姿势有些拘谨。
两人开始讨论剧本上那段紫萱与顾留芳,也就是徐长卿第一世的感情纠葛。
唐焉的困惑在于,她始终找不到紫萱那种身为女娲后人,却又为爱奋不顾身的状态,那种天真烂漫之下隐藏的决绝。
“我总觉得演出来很别扭,要么太傻白甜,要么就太苦大仇深了。”她苦恼地抓了抓头发。
张泽听完她的描述,很快就找到了症结所在。
他引导着她,“你不要总去想她女娲后人的身份,那个身份是束缚,是背景,但不是她的核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