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音乐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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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晃的红酒杯,嘴唇像染着鲜血,那不寻常的美,难赦免的罪。”
“谁忠心的跟随,充其量……”
一首劲爆的歌,在偌大的办公室内回荡。
胡天霸一身西装,松弛的坐在靠椅上,两只脚搭在办公桌上,左手拿着酒杯,右手夹着雪茄,听着歌,抖着腿。
“咚咚咚……”
随着三声敲门声,门口的黄毛,成功引起胡天霸的注意。
胡天霸调小音乐声,眼神示意进来。
黄毛很懂事,悄然把门关上,然后立马汇报情况:“霸哥,你猜的没错,那小子真的没跑路!”
黄毛看上去也就十八九岁,瘦瘦的身材,穿着花花绿绿,搞得像个杀马特。
“跟你说了多少次,别喊八哥八哥,你不觉得听着像只鸟么!”
“好的,大哥。”
“也别叫大哥,搞得我们好像黑社会,咱们是正经公司!”
黄毛挠挠头:“那…就叫胡哥,胡哥好,听着就像明星的名字。”
胡天霸满意的笑了笑,指着桌上的雪茄:“你自己拿一根。”
“谢胡哥!”黄毛边拿边汇报:“胡哥,你猜这小子在干什么,打死你都猜不到,我看……”
胡天霸当即打断黄毛的话道:“你要打死谁?能不能好好说话。”
黄毛连忙点头哈腰。小心翼翼道:
“打死我……打死我…你都猜不到,我看见那小子,昨天晚上搂着一男一女两个醉鬼回去,谁曾想,第二天,他们仨都去了民政局。”
“民政局?”
“是啊,那小子居然干起拉皮条的生意。”黄毛一口大回龙,神清气爽:“依我之见,这小子是打算经营婚介来还债。”
“胡说!你丫的是不是脑壳被门夹了!”胡天霸一拍桌子站起来,吓得黄毛手中的雪茄掉在地上。
“怎…怎么……胡哥。”黄毛捡起雪茄,战战兢兢看着胡天霸。
“三百多万啊,兄弟,一个月的时间,他要拉多少皮条?拉到死,都拉不出三百多万。”胡天霸小抿一口酒,陷入沉思。
“也是,拉个皮条才多少钱。”黄毛马上表示认同。
“去去去,继续盯着,看看那小子耍什么花样,一有情况,马上汇报!”胡天霸不耐烦地挥挥手。
“是!胡哥!”
黄毛刚刚走到门口,又被胡天霸叫停:“回来回来,切记,不要被发现,不然,下次去洗脚城,你给我洗!”
黄毛连忙点头,灰溜溜地钻出办公室。
音乐又恢复到之前的音量。
……
与此同时,杨灿怒火中烧,独自火急火燎回到婚介所。
不是因为二叔与王燕逛街没带他,而是这闹心的系统奖励,让他悲从中来。
刚好现在的时间,与昨天系统出现的时间差不多。
他站在‘姻缘石’前,习惯性双眼紧闭,双手合十,像生日许愿一样,祈求上苍。
并不是因为他相信玄学,主要是,人在束手无策的情况下,大多只能如此。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
“求求老天爷,给我换个有用的系统吧。”
他见没有任何反应,又像昨天一样,把手盖上去。
依然没有反应。
“艹!是不是请错神了?重新来一遍。”
“天灵灵,地灵灵,月下老儿快显灵……”
一顿操作下来,得出一个重要结论:然并卵。
他再也压不住内心那团烈火,搬起石头,准备将其砸碎。
“你要是能听懂人话,就给点反应,别装高冷行不行啊!”
“狗日……!你倒是给点反应啊!”
“特么的!老子……!”
在他即将抱摔的时候,突然发现石头上,多了一道红色的杠。
乍一看,跟‘姻缘石’三个字一样,是刻在上面的,并用朱砂均匀涂抹。
他将石头归位,用手摩擦红条杠,上面的朱砂完全抹不掉,不像是刚涂上去的。
奇怪,怎么昨天没发现这条杠。
不应该啊,如此显眼,至少得有中指那么长,昨天观察那么仔细,不可能看不见。
难不成,昨天出去后,有人进来过?
可就算进来,谁会无聊到在石头上刻条杠,有病?
难不成真是昨天没仔细看?
“咚咚咚……”
“帅哥,我可以进来吗?”
一个带着夹子音的女人,站在门口重敲三下门。
杨灿闻声望去,头皮瞬间发麻。
只见女人宛如一座肉山,倘若身材再宽一点,连门都挤进不来。
女人的脸如圆柿,眼似黑枣,唇厚脖子短,胸前挂着一条银项链。
一条宽松的格子裙,将她勒出一圈圈横肉,手里提着一个鳄鱼纹小皮包,看上去五十多岁的样子。
没等杨灿同意,女人便不请自入,像只妖娆的企鹅,朝他走过去,面带微笑,露出两排还算整齐的门牙。
“你就是杨师傅的儿子吧?”胖女半捂着鼻子,上下打量着杨灿仰脸问道。
杨师傅?
称呼如此亲热,与之前两位索赔的老妇人,还真是反差甚大。
此人…该不会是杨国栋的…
在宿主的记忆中,居然没有此人的记忆。
作为一个老油条,他此时已心生警惕。
“美女,您是?”杨灿思索片刻后,挤出一脸职业假笑。
以‘美女’二字称呼此人,他都感觉自己的心脏在隐隐作痛。
女人一听,喜上眉梢,故作娇嗔地拍了一下他的胳膊道:“哎哟,小嘴真甜!我是这里的房东吴湘荣,认识我的人一般都管我叫吴姐,你可以叫我吴姐。”
她拖长尾音,揣着两颗硕大的馒头,往杨灿耳边凑了凑,压低声音:“或者,叫吴…姐…姐也行。”
杨灿不禁打了个寒颤,宛如站在台风中,遭受风浪的撞击。
“原来是吴姐啊,我父亲时常提起您。”杨灿战术性后仰,以假乱真的恭维,保持着安全距离热情洋溢:“您今天是来…?”
“真的吗?他真的提起过我?”听得吴姐五官颤抖,惊叹后怅然叹气道:“唉…可惜,你父亲他……不然我们可能是一家人。”
靠!老子果然没猜错,杨国栋那个伄戼,是真不挑食。
看来,他俩的关系,还真是非同寻常。
吴姐从包里取出一包细支黄鹤楼,用自己的香肠指夹两支出来,如同电线杆上架高压线,递给杨灿道:“来一支?”
杨灿礼节性地接过里面那支,也没着急点,万一里面有点脏东西,怕是今天有大事发生。
还是小心为妙。
男孩子无论是在外面,还是在屋里,都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吴姐点上之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沙发瞬间凹下去十几公分。
“你说你爸也真是的,房租都欠了三年了。”吴姐深吸一口,啧啧舌,擦燃一根火柴把烟点上:“我们俩关系好归好,但这房租,总得算清楚不是?”
她把眼神投向杨灿,上下左右重新打量了一圈,微微颔首道:
“不过嘛…小杨啊,你比你爸,可是精神多了,也会说话,房租嘛,怎么还,其实…是可以商量滴。”
“如果你暂时不想搬,那就不搬,若没地方住,也可以继续住,你吴姐我啊,最心疼像你这样的年轻人。”
杨灿差点把隔夜粉吐出来,还真是来者不善。
商量?
老子看你是想趁火打劫!
“吴姐您说得对,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钱我肯定认,您再宽限我一个月时间,我尽快想办法凑给您。”
杨灿也有想搬走的想法,奈何囊中羞涩,搬去下一个地方还得拿钱出来,和现在只要动动嘴皮子相比,当然是动嘴皮子比较香。
一看便知,这死肥婆绝不是个省油的灯,连固执的杨国栋都能拿下。
吴姐两眼一楞,他没想到,眼前这小子居然认这死人账,还真是有点出乎她的意料,她都抱着打水漂的想法来的,却意外收获惊喜。
“我父亲经常跟我说,在这条街上,谁不知道吴姐人好,一个月算什么,就算是再拖一年,我相信吴姐也会同意。”
不管那么多,高帽子先给她戴上。
一般像吴姐这种人,都喜欢戴高帽子,以为戴帽子了就高人一等。
身体上给不了她满足感,精神上能给还是必须给,说不定她心情一好,房租不用交呢。
“那要是一个月后,你拿不出钱……”吴姐的眼神重新凝聚锋芒,声音低沉:“那咱们就得换个方式还钱了。”
杨灿眉头微皱,抿着嘴,强行挤出一脸微笑,头不自觉的点两下。
你要是长得好看点,是个正常富婆,那还真巴不得给你换个方式还钱。
他并不想得罪吴姐,现在的他,势单力薄,根本没有资本任性。
在宿主的记忆中,整个渝庆市,唯二认识的人就是杨二叔跟表姐苏倩倩。
他七岁就去了长汉市,之后就来过两次,第一次是来渝庆市参加校园足球比赛,第二次就是给杨国栋收尸。
言毕,吴姐起身抛给杨灿一个媚眼,扭着水桶腰,心满意足地走出去。
忽然在门口回头道:“小杨,你是个聪明娃,好好考虑一下吴姐的话,嗯?”
杨灿像小鸡啄米,头连点直点,其实全身炸毛,浑身都是刺挠的鸡皮疙瘩。
这小子,还挺机灵,吴姐嘀咕一嘴,微笑着上了一辆黑色奔驰,上车的那一刹那,奔驰车的轮轱都快贴在地面上。
这还用考虑吗?
“哪怕只是考虑一丝一毫,都是对你们的一种侮辱,虽然你们平时喜欢装逼。”杨灿看着自己的双手,脑海中生出宿主的无数记忆。
原来,宿主在几年前就开始做非遗手艺人。
突然发现,宿主居然是个可怜之人。
反正店里的东西也不值几个钱,大不了不要,换个地方也不是不行。
突然,毫无情感的声音,再次在他耳边响起:
【警告,请专心经营婚介所,暂时不能换店,否则死。】
杨灿:“……”
杨灿瞬间无语,这破系统到底什么意思!非得逼良为娼么!
既不能换地方,又不能转行,奖励还贼离谱!
玩儿我吗?
按照目前这种进度,别说一个月还清所有债务,连房租都是个问题。
万一房东头脑一热,把老子赶出去,岂不是死路一条。
难不成真的要贡献……贞操么!
相逼我撸网贷?以贷养贷?
这样雪球越滚越大,越欠越多,死的更快!
看来……只有一个办法……
先找个人借点钱,能借多少是多少,一点点的还也是还,起码得先把房东稳住,不能失了阵地。
杨灿努力回忆宿主的记忆,记忆中的熟人,基本上都是屁股后面挂铃铛——穷的叮当响。
突然,胖四斤这个名字,像炸爆米花一样跳出来。
就在此时,手机忽然响起。
杨灿拿起手机一看,还真是巧。
‘胖四斤’打来的视频。
杨灿的记忆,如潮水涌现,‘胖四斤’是宿主的发小跟死党,真名叫:金鑫。
长汉市人,从小学到高中,跟杨灿都是同班同学,别人都笑他俩是青梅竹马。
因为喜欢吃,又容易胖,名字又是四个“金”组成,同学们都叫他‘胖四斤’。
刚生下来,他母亲说他五行缺金,名字就用了四个金。
后来他才知道,自己不是五行缺金,而是命中却金。
其实,胖四斤可以说是宿主杨灿的嘴替,一个害羞,闷得像葫芦,一个脸皮厚,吵得像喇叭。
杨灿一个眼神,胖四斤就能翻译出三百字的小作文,胖四斤一个起手,杨灿就晓得他下一秒要放什么屁。
有次上语文课,全班都在静静看着语文老师写字,杨灿忽然放出一个连环屁,把全班人轰得哈哈大笑。
语文老师最后也没忍住,背对着大家笑道:
“没想到,咱班还有音乐天才,这声音很有节奏感,记得给音乐老师推荐一下。”
杨灿与胖四斤并坐一排,胖四斤见杨灿脸如猴腚,立马站起来:“老师,是我放的。”
说完后,他还带头大笑,没心没肺的样子,惊呆杨灿。
他也是在杨国栋葬礼上的胖子,这次葬礼多亏他,宿主自然是没钱给父亲办丧事,最后是他出资两千,才把这件事儿办妥。
这年头没点钱,死都死不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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