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浪的飞起
好声音的录制周期很长。
从最开始的导演海选,到舞台上四位导师初步盲选,再到剪出成片让观众看到,这其中每个环节都是在大浪淘沙。
打个比方,比如说导演总共选出一千人来参加盲选,能获得导师转身的也就不到一百人。
而后期导演要在这一百人中,挑选出最有舞台表现力的,嗓音最特殊的,故事性最强的,来优中选优把他们剪入正片里,这其中能达到要求的绝不超过五十人。
这些看似简短的五期盲选环节,实际上工作量大到惊人,接下来一周时间里,导师们都会在盲选环节中忙碌,根本没时间指导学员。
等他们工作结束了,剪辑师才能开始上线,从获得导师转身的学员中挑选,找出最优秀的八位学员剪入第一期正片,用他们来获取节目初始热度。
所以尽管以孟子忆的表现绝对能被剪进第一期,也起码还需要半个月时间,才能在电视上见到她。
这就让孟子忆有些心急,不断在归途火车上问王小州,自己这种情况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开始赚钱,娟姐的医药费有点顶不住了。
王小州被烦的没办法,只好在出火车站的时候对孟子忆安抚道:
“好声音本来就是没奖金的,等第一期节目播出之后吧,肯定会有娱乐公司来签你,要是着急,那个时候就可以赚一笔签约费。”
“哦,那你去哪。”
“我回家报个到啊,两周没回家了,万一被我爸妈发现我没在学校,他们会把我打废掉的。”
“哦......”
把王小州送上小客,孟子忆耷拉着脑袋往家走,和王小州朝夕相处这么多天,现在两人突然分开,她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无人问津的日子。
“叮。”
临家门口,手机提示音突然响起,孟子忆掏出看了一眼,立马转为喜笑颜开。
有这种效果的短信,自然是王小州发来的。
【周一放学去火车站散步吧,趁你还没火,你走铁道左边,我走右边,你看天时我看你,你看我时我吹牛逼......】
......
刚迈进家门,王小州便感觉自己的家庭氛围有些不好。
老妈在厨房磨刀霍霍,老爹在屋里炕头只顾抽烟不说话。
没敢跟老妈搭话,见老爹一根烟抽完了,王小州赶紧龟儿子一样的从烟盒里掏出一根给续上。
马晓萍从厨房走过来,倚在门框上阴阳怪气:“哎呦,我儿子对我真好,想让他老爹抽死,在娱乐圈新给我找个帅小伙。”
王建国本想来个帅帅的大回龙,在儿子面前表演一下深沉,抽到一半却被马晓萍一句话噎住,呛的自己直淌眼泪。
完了。
肯定是东窗事发了。
应该是三叔到家里告状的,这个孟姐可真是只顾着自己诚实,一点不管别人死活啊。
“妈你说什么呢!”
王小州秉持着不粘锅心态,先给老妈来了套组合拳。
“是不是三叔来家里,说我不好好学习,净做些进娱乐圈的美梦的。”
马晓萍可太知道王小州是什么尿性了,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儿子,随手塞进嘴里一颗瓜子,嘎嘣嗑碎后用舌头把皮顶在嘴唇上,噗的一声往王小州脸上吹。
“狡辩,开始。”
王小州一脸悲愤:“我狡辩什么,本来就是三叔误会了,孟子忆知道吧,就那天咱俩一起在病房里见的女孩。
我是帮她写歌,帮她进娱乐圈,我不露脸的!
人家从小父母双亡,就跟着我三婶生活,现在三婶有病也要扛不住了,多可怜的女孩儿啊,我帮帮她怎么了。”
马晓萍把手里剩下的瓜子扔回袋子里,搓搓手,对王建国道:
“完了,这下还要给你带个儿媳妇回来。”
说着狠狠剜了王小州一眼:“我说那天在病房里咋就看她不顺眼呢,长得妖里妖气的,身段跟狐狸精一样,原来是把你勾搭上了,当妈的就是有预感!”
农村阿姨对漂亮女人的最高评价?
这说的都什么话!
王小州把头一扭,开始跟老妈生气,气她猜的也太准了!
“我还不是为了咱这个小家着想,我爸种地那么辛苦,你每天天不亮就要出去挑豆子,我想赚点钱帮你们分担一点有错吗!”
“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学习!”
王建国开口打断王小州的歪理,但语气其实是温和的。
马晓萍倒是眼睛一亮:“能赚钱?”
“能,第一波已经成了。”
“能赚多少?”
“不确定,顺利的话,三婶治病的钱肯定能出来,咱家也能分个十万八万的。”
“啪”一下打在王小州后脖颈上,马晓萍喜悦挂在脸上:“别吹牛,知道十万块是多少钱吗,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哼。”王小州心底傲娇一声喊,小小老爹老妈,拿捏!
对宽厚待人的老爹情感施压,对一心过好日子的老妈以利诱之,就算有孟姐这样的猪队友捅窟窿,自己也一样能浪得飞起!
“锅包右、地三鲜、豆角炖排骨!”
王小州点菜点的理直气壮,活了个已过中年的上辈子,他现在明白向妈妈索取也是让她安心的一种方式。
括弧,家庭吸血鬼除外。
美美享受了一顿家庭美食,又在太阳落山前感受了一会学子归家的最高待遇,进入被窝,马晓萍的盘问开始。
“你跟那个孟子忆到底有没有事。”
“没事。”
“打算什么时候有事。”
“额......”
王小州翻了个身,有点招架不住。
“她去参加那个什么唱歌比赛,真能晋级吗。”马晓萍紧接着追问。
王小州点头:“能,已经晋级了,就是节目还没播。”
“那你更得好好考虑,娱乐圈本来就乱,咱们这种家庭,养不住人家。”
“大丈夫不问出身!”
“你算个毛的大丈夫,我还不知道你?心眼针鼻大的东西。”
王小州又翻了个身,把头埋在被子里,儿子跟老妈就没法聊天。
王建国看完了天气预报,关上电视,灯绳一拉,屋里暗下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正当王小州强制入眠法要起作用时,王建国雄厚的声音响起。
“爸今年又多包了十亩地,钱的事情你不要操心,生活费不够跟你妈拿,最后半年,好好学习。”
今天火炕烧太旺了,把鼻子睡的发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