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老妈替你装完了
清晨。
明明今天就要坐火车回家了,可孟子忆还是一大早上起来,红着脸蹲在卫生间洗自己的小衣服,也不管待会儿能不能干。
王小州做了猥琐事,现在也不好意思起床说什么,就蒙着被子装睡。
直到孟子忆洗完衣服,出去把早餐带回来,他才装不下去了穿衣服起床。
好死不死,直到吃早餐孟子忆还在讲这件事。
“你这样对身体不好的,以后要少做。”
王小州恶狠狠抬头:“还不是你先撩拨的我!”
孟子忆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接着往下说:“就昨天那一次啊,以后可不能这样,特别是我没同意的情况下...不能偷我衣服!”
悲愤情绪涌上心头,王小州舔了下嘴唇:
“孟姐,咱俩现在这是在宾馆,你再一本正经的跟我讨论这种事,信不信我现在立马拉窗帘!”
“拉呗,我又不害怕。”
话是这么说,实则孟子忆早就跑到门口把门打开了,纯情女高目前为止对这种事还是有点怕怕。
王小州见孟子忆终于怂了,也就放过她,两人一起在宾馆收拾了会东西,直接出发火车站往家赶。
这个宾馆已经是两人最后一次来了,下次再到省城,孟子忆就有了被节目组安排酒店的待遇,所以这趟临出宾馆前,她拉着王小州在宾馆门口拍了好多张照片,好像在纪念脱贫前的最后一刻。
“这次到医院看三婶,可以信心十足的告诉她安心治病了,最迟半个月以后,你就会收到一笔天价签约费,医药费将不再是问题。”
县城火车站门口,临分别前王小州给孟子忆画着饼。
孟子忆坚定点头:“你周天早点回来,咱们抓紧时间练歌,英姐这组队员都太厉害了,我有点没信心。”
王小州潇洒挥手,自己走上在站前蹲点的小客。
今天是周六,上次请假出来又没和老爸老妈说,估计回家得好好操作一波才能不挨揍。
时间到整点,淡青色的小客车“吭吭吭”发动,副驾驶售票员也不管车里人冷不冷,直接一把拉开窗户,把大喇叭伸出去喊人。
“最后一趟最后一趟啦,上车就走,十五块钱到地方。”
以不到五十迈的速度来回晃悠,二十公里路王小州硬是坐了一个小时。
从车上下来,狠劲儿晃晃有点混的脑子,王小州暗下决定,等孟子忆第一波签约费下来,刨除给三婶治病那部分,剩下那些钱要么在县城里买个房子,要么给老爹买台车让他接送自己,以后可不受这罪了。
十二月份天气已经愈发寒冷了,上次落的雪已经存住,王小州特意挑松软的地方走,伴随着雪踩实的“咯吱咯吱”声一路到家。
还没进家门口,就听到老妈在扯着嗓子打电话。
“喂,他二姑,王小州那狗东西说他会写歌,写的那首歌还让老三家媳妇那个妹妹,在好声音上晋级了,你家孩子在家呢,你帮我问问他,这事是不是真的。
嗯,那孩子叫孟子忆。
嗯对,哈哈哈,行,替我谢谢我大侄。
哎呦,出息什么出息,没骗家里就行,现在也不指望他赚钱。
好嘞好嘞,那我就先挂了啊。”
......
王小州走进屋,见老爹正一脸无奈的坐在厨房抽烟,抬手指了指屋里:
“怎么回事啊爹,这都多少天了,我妈还求证呐,这么不相信我。”
王建国把烟屁股狠狠塞进嘴里嘬了一口:“我这边的,你妈那边的,家里几乎所有亲戚都她都打电话问过了,一个说完她不信,二个说完她还不信,一直说了一个礼拜她都不信,你说这人能是真不信吗?”
王小州了然,老妈这哪里是求证啊,她这是显圣!
给大家伙儿打电话也不是在询问,而是在通知!
通知家里所有人,赶紧都给我看好声音,现在第一期最火那个孟子忆,她唱的歌是我儿子写的!
哇,好可恶,老妈把自己要装的波一已经装完了。
“唉,好饿啊,从省城回来的时候为了省点打车钱,坐了快两个小时公交才到火车站,又坐了两个小时火车,到县城还得再晃悠一个小时小客,谁家高中生有我辛苦呦。”
看老妈这种状态,根本不用担心出门没提前说会挨揍的事了,王小州很牛的进屋直接上炕,开始对老妈阴阳怪气。
刚回家的儿子总能享受最好待遇,马晓萍“啪”的一下挂断电话:“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给你爸打电话叫他去接,瞧把我儿子累的。”
王建国蹲在厨房里呲了下牙,他什么东西都没拿,老子怎么接,到县城里把他背回来吗!?
“把衣服脱了先躺一会,妈给你做饭去,干炖排骨怎么样。”
“我全要顺排啊。”
“行,等着。”
马晓萍小跑着到厨房,先是翻冰柜的声音传来,然后是老爸拿着斧头剁排骨。
到这马晓萍的工作已经完成了,这位家庭妇女其实不太会做菜,平日里只能弄些简单的煎蛋土豆丝,一到上硬菜的时候就得王建国忙活了。
所以她能捧着一把瓜子,倚在门框上一边嗑一边打听。
“儿子,你这次和孟子忆去省城是什么结果啊,她还是唱你写的歌吗,晋级没?嗑,呸。”
王小州在炕上翻个身:“那还用问,必须是我写的,肯定晋级了。”
马晓萍瓜子嗑的更欢了:“那这次的节目什么时候播,咱家那些亲戚都可关心了,播之前我得提前告诉他们。”
这周好声音播到第三期盲选,按时间算的话...
王小州在心里算了一下,回道:“还有两周,半个月时间吧。”
默默把下下周这个日子记下来,马晓萍开始夸儿子:
“你那首叫《一荤一素》的歌写得还真挺好,知道你妈养你不容易,就你上初中那几年啊,天天早上一个荤菜一个素菜,你知道老娘耗多大心神吗,头发都是那几年白的。”
厨房里王建国闻言手一抖,猛的填了两把柴火,差点烧掉眉毛。
你头发白了?
那我脑袋顶上的是什么?
小州初中那几年早饭,不都是我亲手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