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而今才道当时错
气氛持续升温,王小州扳回一城。
这场晚宴好像变成了渣男海后的交手战场,大家都兴致勃勃的在比谁手段更高明。
宋时徽眯着眼,用气泡音问道:“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王小州:“先选真心话吧,温馨提示,请不要用你的津普融入气泡音,这样听起来像津门大娘。”
宋时徽又被气笑了,想了半天才开口问:“你现在脑子里最想做的事儿是什么,不许撒谎。”
王小州老老实实答道:“最想看你穿居家睡衣,衣柜里最性感的那一套。”
一杯勾兑红酒一饮而尽,二人再次抬手。
在明知道王小州只出剪刀的情况下,宋时徽还是出了布。
眼神像勾了芡一样开始拉丝,宋时徽挑着眉头:“我选大冒险。”
王小州现在对这个女人感兴趣极了,笑着搓了搓下巴:“去把那套换上。”
可能是酒精作用,也可能是100分的气质太超标,宋时徽真的起身回房间,鼓弄了好一会,再出现时已经变了个人。
大红色丝绸睡裙裹在丰盈的身体上,勾勒出一条条完美曲线,裙摆的位置很危险,只能堪堪遮住臀部。
两条修长白皙的大长腿,就这样肆无忌惮的在王小州眼前晃悠。
额前一缕大卷发随着走动上下摇曳,把人衬出了一种国际名模范儿。
等她重新回到餐桌位置上坐好,王小州才收回垂涎欲滴的眼神,发出一声不屑冷哼:
“谁在家还穿打底裤,这种不良风气必须压下去。”
鹅鹅鹅鹅鹅......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长这么大,宋时徽还是第一次遇见在自己面前这么自然的弟弟,一时间有点真上头。
又是一杯勾兑红酒入口,宋时徽目光迷离:“游戏结束,我真喝不下了。”
王小州看着剩个瓶底的红酒有些可惜,但还是兴奋点头:“嗯,赶紧洗洗睡吧。”
宋时徽都不知道今天是第几次笑抽了,指着客房的位置:“次卧有卫生间,自己滚去睡觉。”
“没意思。”
王小州自己起身,顺着宋时徽手指的方向走,到客房里“ber”的一声把门反锁,狗样子又把宋时徽逗的身体颤抖。
感受一下呼气中带着的酒味儿,王小州感觉红酒的后劲儿开始上头,自己到卫生间冲个凉,躺在床上翻滚一会,还是感觉身体燥热,便起身想到客厅找点水喝。
刚出房门,便发现客厅灯还没关,宋时徽好像真喝多了,没回房间,正躺在沙发上睡着。
王小州蹑手蹑脚到厨房自己拿了瓶冰水,一口气全部喝光,再走到沙发旁,站在那里看了宋时徽好一会。
然后伸手,挽住宋时徽的脖颈和腿弯,一把将她抱起来。
触感滑腻,香气扑鼻。
宋时徽身体有些僵硬,从王小州走出客房时她就醒来了,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一直装睡着没睁眼。
王小州站在沙发旁看她的那会,宋时徽其实就有点顶不住了,给人的感觉就跟特么小时候偷偷在房间玩手机,老妈突然进屋,装睡时一直被她盯着看一样。
眼球滴溜乱转,马上要睁眼时,这家伙居然直接上手了!
恶趣味从心头升起,宋时徽很想看看他接下来要干什么,并在脑中演练了一遍待会他要耍流氓,自己直接起身一巴掌甩在他脸上的爽文剧情。
感受到自己被放下,身下的熟悉触感,让宋时徽知道自己被抱回到了主卧床上,家里只有主卧这张大床是用的桑蚕丝床单,丝滑度和其他床单完全不同。
下一步他要干什么,脱我衣服吗?
宋时徽已经做好了起身扇巴掌的准备,却不想王小州把她扔在床上后就不管了,自己到梳妆台那头淅淅索索的翻找。
狗东西是不是想翻衣柜,找错地方了?
不会吧,这么猥琐?
我人就在这呢,他去偷我的小衣服?
宋时徽闭着眼睛胡乱猜测,隔了好一会,才感觉脸上一阵冰凉,然后憋笑憋到痉挛。
这个傻逼,他特么在给我卸妆!?
任王小州在自己脸上鼓弄一阵,随着主卧房门被悄悄关上,宋时徽终于忍不住笑得打滚。
这和孙猴子有什么差别,定身术对七仙女使完了,直接扭头去摘桃子啊哈哈哈。
在床上笑的头晕,酒劲儿上头,宋时徽还真这么沉沉睡了过去。
王小州回到客房,酒劲儿也再次上头,直接把自己摔到大床上睡觉。
有些人很幸福,喝多了一觉能睡到大天亮,这种好酒人士被指责酗酒时,还能狡辩说自己是为了提高睡眠质量。
另一种人就有点悲催了,喝完酒也就睡那么一会就开始精神,醒了还要忍受酒的后劲儿摧残。
王小州就属于后者,晚上十二点多睡的觉,凌晨三点半就在床上睁开眼睛了,再怎么睡都睡不着。
并且醒来之后口渴的厉害,怕打扰宋时徽,只能摸着黑到冰箱里找水喝。
一瓶凉水喝下肚,人好像又开始活过来了,左右睡不着,便四下打量着这个昨天没注意看的房子。
超出年代审美至少十年的简约风装修,屋里看得见摸得着,都是肉眼可见的名贵。
大电视一百寸,王小州回忆一下,上辈子好像看过这种介绍电视的短视频,如果没记错的话,12年进口的一百寸电视,最少需要七万多块钱。
这个县城英语老师的身家,还真是雄厚到不可预测啊。
电视墙右侧有个隐藏门,门开着,昨天因为角度问题没过去细看,今天好奇走进一瞧,里面竟是一间古色古香的书房。
纯实木的书桌与太师椅,具体什么材质王小州不了解,但观其厚重的质感也能看出价格不菲。
再瞧书桌上摆着的笔墨纸砚,这王小州可就是行家了,大师级书法技能附带的细碎知识点,便能让他随口道出案上物件的名字与来历。
笔是宣城诸葛笔,唐宋时期公认第一,千万毛中拣一毫,工艺极致复杂。
墨是李廷珪墨。
南唐皇室贡墨,以松烟、珍珠、麝香、犀角等名贵材料入墨,特点是“拈来轻、磨来清、坚如玉、研无声、一点如漆、万载存真”
有“黄金易得,李墨难求”之说。
纸是澄心堂纸,纸质肤如卵膜,坚洁如玉,细薄光润,被后世文人称为纸中之王。
砚是南唐龙尾砚,老坑石料早已枯竭,如今称得上是一砚难求。
笔墨纸砚加在一起都有说法,这女人肯定不是有钱没地儿花了,一掷千金的扔在书房里摆门面,书法一道上,她该是有说法的。
凑前一看,书桌右上角果然摆着她昨天练字的废纸,观其笔锋行文,水平绝不在某些书法协会的大佬之下。
普通人家的孩子,寻常时候哪有机会接触到这么珍贵的材料,王小州见猎心喜,干脆摆开架势准备验证一下自己的大师级书法是什么水平。
纸铺好,墨研好,王小州本想写一幅大气磅礴的《寄辛幼安和见怀韵》,可这篇狂草与宋时徽那幅练手的字不是一个风格,不好对比。
于是站在书桌前养了好一会气,最终选择了纳兰性德那首《采桑子》落笔。
【而今才道当时错,心绪凄迷。
红泪偷垂,满眼春风百事非。
情知此后来无计,强说欢期。
一别如斯,落尽梨花月又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