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孟子忆
“二嫂来了,快坐。”
床边坐着的三叔王建军见马晓萍进屋,赶紧起身招呼着。
王小州懵懵然的跟老妈来到床边坐下,脑中不断回想着刚才那道机械音,自己好像有点太幸运了,重生者的配置就这样被拉满。
不过孟子忆怎么会在三婶的病房里,前世资料上不是说她从小家境优渥吗,两者不该有交集才对。
重生产生的蝴蝶效应?
就像周杰伦李宗盛、刘天王周导演消失一样,孟子忆在这个世界的背景也改变了?
“二嫂,来,吃个橘子。”
趁马晓萍和三婶张娟寒暄的功夫,王建军扒了个橘子递过来,橘子扒的很仔细,上面一丝白线都没有,白白胖胖的很可爱。
“姐夫,我不是跟你说过橘子不要这么扒吗,主要维生素都在橘络上,这样吃就没营养了。”
一直坐在老妈身边的王小州抬头,用疑惑的眼神看向孟子忆。
姐夫?
王建军扯嘴笑了一下,然后对马晓萍介绍道:
“这是娟儿舅家的妹妹,双亲走的早,从小在娟儿家住,也算是她一手拉扯大的。”
果然是蝴蝶效应,两个世界的孟子忆家庭背景完全不同。王小州在心里想着。
马晓萍寒暄着笑了一下:“小...”
“孟子忆,小孟。”
看马晓萍卡住,孟子忆开口补了一句。
“小孟这孩子长得真好看。”
马晓萍夸了一嘴,然后场面就尴尬下来了,大家谁也不知道接着该说什么。
气氛到这,王建军大致猜到了马晓萍的来意,当过兵的三叔一直是体面人,痛快开口。
“二嫂,你家那个钱我都花一年了,厂里前些天正好发了年底奖金,您等会,我去取钱,你直接带回去也省得我来家里送。”
马晓萍想客套一下,但没底气,只能讪笑。
病床上的三婶撇过头,眼泪直接砸到枕头上,她知道自己家什么情况,就这么天天请假,厂里哪还有年底奖金,基本工资给发着就不错了,丈夫肯定是又要出去借钱。
见病房里有些沉默,王小州终于有机会和孟子忆搭话,就像同学间的问候,王小州直接开口。
“同学,你上高几了。”
孟子忆抬眼看着王小州,尽管家庭背景变了,但她骨子里那份大方和直爽都在。
“高三,再有半年就要高考了。”
“我也是高三,你不在县城上学吧,原来都没见过你。”
“是在县城,不过我打算走艺术,平常不怎么去学校上课。”
“怪不得,加个咻咻吧。”
说话间,王小州一直观察着系统中孟子忆对自己的好感度,在得知自己是和老妈来要钱时,好感度并未下降,并且两句客套话后,还上涨了2%,于是果断提出要交换个联系方式。
孟子忆随身带着笔,在桌上药盒撕下一角,写上一串数字,大大方方递给王小州。
“我听说过你,高考之后咱们再加吧,我怕影响学习。”
在老妈诧异的目光下,王小州随手把纸条塞进屁兜:“我待会找个网吧加你。”
王建军回来了,手上捏着个不算厚的信封,表情有些尴尬。
“二嫂,我银行卡限额了,差那一万下礼拜给您送去,行吗。”
这个要面子的男人,打死都不会承认自己刚才出门借遍了周遭,也只借到一万块钱。
马晓萍也不是个把人往绝路上逼的性子,她是日子真过不去了,才来跟老三张口,如今一万块钱也够过冬,便也不再急着要钱,亲戚间也能更多留几分体面。
“这说的什么话,我来也不是要钱的,剩那一万块钱你们先花着,什么时候有什么给就行。”
王建军想客套,但比刚才的马晓萍更没底气,只能挤着笑感谢。
走出医院,马晓萍一只脚蹬在自行车上,对王小州质问道:“那个小孟怎么听说过你,你是不是在外边干什么我和你爹不知道的坏事了!”
王小州神色自然:“小萍同志,请把你的儿子往好处想,她听说过我,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我学习好。”
“呵呵。”
马晓萍不屑的用两个鼻孔看王小州。
王小州伸手:“给我一百块钱,我去找同学玩,晚上再回家。”
马晓萍从信封里抽出一张红票子拍给他,然后左脚踩在自行车脚蹬上,右脚在地上蹬啊蹬,等自行车滑起来了,整条右腿在半空中抡个浑圆,真正骑上车时已经离王小州有二三十米远。
“只许花十块,剩下的自己到地下挑个棉服!”
王小州看着老妈离去的背影露出笑容,刚才孟子忆说听说过自己的时候,他一点没担心自己做坏事会被发现,老爸老妈永远是最好骗的。
沿途在超市门口买了十根烤肠,王小州一路来到站前的废弃小二楼,在门口抖两下手,塑料袋哗哗的声音便引来一大群牲口。
“卧靠大哥!你怎么来县城了,大伙还商量着凑两天钱到村里找你呢。”
“还有烤肠,这是给我们改善伙食来的啊。”
“晚上还回吗老大,不回我就到家偷二百块钱,咱撸串去。”
......
看着面前的一群大小伙子,王小州才感觉自己真正回到了十八岁的那段峥嵘岁月,这可是实打实从小玩到大发小们。
只可惜有自己这么个带头的,后来下场都不怎么好。
那位短发黄毛二十岁生日那天被人砍死了。
白背心焊在身上那位考了个二本,最后因为有案底找不到工作,当了个烧烤师傅。
中分齐肩长发的那位后来腿上落了残疾,在一家修车厂当修理工。
不过说起来自己下场也不太好,蹲了三年大狱后一直在家躺着,临穿越前还在啃老呢。
还好还好,这次可以在草莽时代的末法时期重新选一条路走。
烤肠一人两根,依次分给每个人,王小州才开口。
“去学校门口打听,到网吧发空间,去台球厅问,反正大家自己想办法,天黑之前,我要知道一个叫孟子忆的艺术生全部消息。”
黄毛把烤肠签子往地上一摔:“是不是要干他,我回家取刀!”
王小州憋了好一会,才勉强吐出一句回应:“这个只能我自己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