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雨已停歇。
陈教授带着江然来到小院中。
雨后的空气清新湿润，石板地上水迹未干，几株梨树的花瓣在微风中簌簌飘落。
“既然你已经觉醒异能，有些基础知识你需要了解。”
陈教授站在院中央，声音平稳清晰。
“一个异能者强不强，主要看两点。一是生命等级，二是异能的开发与运用。”
他看向江然：“生命等级决定异能本身的强度，而异能的开发与运用，则决定你能将这些基础发挥出几成威力。”
“现在，释放你的异能。”
江然依言，心念微动。
“嗡——”
体内传来熟悉的低鸣，肌肉轮廓悄然膨胀，皮肤泛起极淡的金属光泽。
陈教授示意江然维持着钢骨状态。
然后走到院子角落，拿起一小截平时用来支撑花枝的细铁棍，走了回来。
“你的异能叫钢骨。
那么，在你发动时，你认为你的骨头是真的变成了金属吗？”
陈教授用铁棍轻轻点了点江然硬化后显得格外坚实的小臂，发出轻微的叩叩声。
“感觉上...密度和硬度都提升了，像合金。”江然根据体感回答。
“没错，是像，但不是。”陈教授将铁棍递到江然另一只未完全覆盖异能的手上，“捏弯它。”
江然用力，铁棍微微弯曲。
“现在，用你发动异能时的感觉，不一定是完全强化，去想着让你的指骨更致密，再试一次。”
江然尝试集中意念于手指。
那种让骨骼收紧的感觉涌现。
他再次捏住铁棍，这次弯曲得更轻松，甚至留下了清晰的指印。
陈教授点点头：“感觉到了吗？让你力量增强的，并非单纯的肌肉膨胀。
肌肉只是被驱动的外在表现。
真正核心的变化，是你骨骼本身的状态被一种能量改变了。
这种能量，我们称之为生命能量。”
江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经陈教授这一点拨，他才恍然意识到，驱动异能的核心是这个。
陈教授收回铁棍，继续道：“生命能量需要系统的淬炼方法。
接下来我教你源动序列，这是一套基础引导术，通过九个特定动作配合呼吸，能有效引导和锤炼你体内的生命能量。”
他让江然站到院子中央。
“看仔细，先模仿形，再感受意。”
说完，陈教授便以缓慢的速度开始演示第一个动作。
他的姿态仿佛老树盘根，手臂划出圆弧，呼吸深长而平稳。
江然凝神，立刻跟着模仿。
“不对。肩太紧，气息卡在胸口了...”
“这个动作的要领是松沉，想象气息随着动作沉到脚底。”
陈教授出声纠正，用手点了点江然的肩窝和后背某处。
江然调整，果然感觉一股微热的气流随着动作的舒展被带动起来。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动作......
陈教授每演示一个，便让江然跟着做，并简要指出发力与呼吸配合的关键。
九个动作虽不复杂，但串联起来，对肌肉控制和呼吸节奏的要求颇高。
江然完整跟做一遍后。
竟感到体内那股新生的生命能量隐约活跃了些许，身体微微发热。
“记住这个顺序和感觉，每日至少练习三遍。”
接着，陈教授走回屋檐下。
从怀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圆珠，递了过来。
“这是最低级的灰晶。”
那珠子约莫指甲盖大小，呈现灰白色，触手温润。
“修行源动序列时将它含在嘴里，效率会更好一些。”陈教授的语气平淡，“对你而言，这点修炼资源，应该不算什么。”
江然接过灰晶。
将其模样记住后，便点头道谢。
陈教授摆摆手，不甚在意。
“差不多了。”陈教授看了眼天色，“今日到此为止，接下来一周，你每日早晚各演练三遍源动序列，下周我看你进展。”
他顿了顿，朝屋内唤道：“乔昊。”
乔昊应声而出，手里还拿着一本翻到一半的文献。
“接下来江然的日常训练由你监督。”陈教授吩咐道，“每周三，六下午，带他去旧仓库那边做适应性对抗。”
乔昊点头：“明白，教授。”
就在这时，院子里再次走进来一人。
年纪跟江然相仿，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外套，面容俊朗，气质沉稳。
陈教授在看到他后，脸上罕见地带上了一丝笑意：“来了？先去书房等我。”
那年轻人恭敬地点头，目光在江然身上短暂停留，扫了几眼，随后便安静地走向别墅内。
江然虽然感觉那个人有点眼熟，似乎在某个场合见过。
但一时想不起来，也没有多问。
这时旁边的乔昊合上手中的文献，朝江然笑了笑，笑容中多了几分随和：“源动序列看起来简单，但真正练透还是需要很长时间的。”
江然将灰晶收好，问道：“旧仓库是？”
“学校北区一个废弃的旧仓库，平时没人去，场地宽敞，隔音也好。”乔昊解释道，“我们强化系异能者前期需要大量实战来适应力量变化和开发异能。
我会陪你过过手，帮你尽快掌握异能的应用。”
江然敏锐地察觉到乔昊话语中的深意：“你也是强化系？”
乔昊伸出右手，五指微微握拢。
霎时间，他的手掌皮肤泛起一层暗红色的光泽，筋肉轮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了一圈，指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我的异能偏向局部强化和力量爆发。”
乔昊松开手掌，异象消退，“比你的钢骨更侧重攻击，防御性稍弱。”
江然目光微凝。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他人的异能展示。
虽然只是冰山一角。
“对了。”乔昊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既然开始系统训练，有些禁忌你得记住。
第一，不要在普通人面前随意使用异能。第二，如果遇到其他异能者，除非对方主动暴露，否则不要轻易试探。”
“为什么？”江然问。
乔昊笑容收敛了些，压低声音：“因为新联邦官方明面上不承认异能者的存在。
所有公开的超自然现象都会被归为技术事故，群体幻觉或自然现象。
游离在体系外的异能者...处境并不总是安全的。”
江然心中了然。
这与他的猜测吻合。
高墙之外的真相，异能者的存在，都被联邦掩盖着。
中午十二点。
江然准时结束练习，与乔昊告别。
林老与陈教授谈好的教学时间。
就是每天上午的三个小时。
走出小院，江然沿着校园的林荫道缓步而行。
雨后初晴，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校园里随处可见青春靓丽的身影，穿着春装的女生们三三两两走过，确实是一道养眼的风景。
不过江然只是随意欣赏了几眼，便径直走向校门。
小武早已等在车旁，见他出来，立刻打着伞迎上来。
回到车里，江然揉了揉有些酸胀的肌肉，吩咐道：“查一下，今天去陈教授院里的另一个年轻人是谁。”
小武点头记下。
江然闭上双眼，意识沉入那本黑色书籍。
书页自动翻到显示他信息的那一页。
【江然】
【生命等级：Lv1（0.3%）】
【天赋：钢骨】
【技能：源动序列（未入门）】
【源点：2】
修行源动序列接近三个小时，连百分之一都没有！？
江然看着这个进度，眉头微皱。
虽然还未入门，但按照这速度，哪怕入门了估计也快不到哪去。
好在技能那一栏，出现了新的内容。
这证实了他之前的猜测。
技能栏只会收录超凡技能。
普通的格斗技巧，哪怕练得再熟，也无法被记录。
“那么，未入门的技能，能否强化呢？”
江然抱着这个疑惑，将心神集中在了技能栏上。
下一秒，书籍上的字迹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般荡漾开来，新的提示信息浮现：
【检测到未入门技能源动序列，可进行分支强化引导】
【分支一：双极共鸣法】
【效果：增加一条并行运转的次级轨迹，使生命能量在一次循环中完成两次淬炼与沉淀，大幅减少循环间隔损耗，提高修炼生命能量效率80%】
【消耗：10源点】
“分支强化...”
江然心神一凝。
原本他以为的技能强化，就是在原有的技能上去强化威力之类的。
但是现在看来，应该是能根据技能基础，推演出更高级，更具专精方向的进阶路径。
虽然源动序列只有一个分支。
但不代表，未来的一些攻击技能，只有一个强化方向。
这对江然来说倒是一件好事。
意味着未来的强化，可以选择方向。
但目前书籍上所需的源点像一盆冷水，让江然瞬间冷静下来。
他目前仅有2点源点。
连源动序列都无法强化。
源点...获取源点的途径。
依然是他目前最迫切的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