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连探索军的配枪都能搞来?”
江然猛地抬头,眉头微皱看向丁炎。
饶是他刚刚接触了超凡,也不由得有些惊讶。
墙外的一切在新联邦都是最高禁忌。
而直属联邦,负责墙外行动的探索军,更是禁忌中的禁忌。
他们的制式装备,流出的难度可想而知。
丁炎被江然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毛,干笑两声,打了个哈哈:“那肯定的,你也不看我是谁?在庆云市,就没有我丁少弄不来的...”
他话没说完,就被江然不带丝毫情绪的眼神给打断了。
让丁炎后面自吹自擂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丁炎脸上的得意僵住,随即垮了下来,苦笑着摊手:“得,还是瞒不过江哥你。其实...这是您家老爷子知道你想找把好枪防身,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从一场隐秘的地下拍卖会上弄来的。听说花了这个数。”
他比划了一个手势。
接着,他脸上又露出肉疼无比的表情:“不过我也被老爷子敲诈了一半啊!!妈的,老爷子说既然是我牵的线,就得一起表示表示。所以这把枪,算是我跟老爷子一起送你的生日礼物,提前送了。”
江然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默默地将手枪从箱子里拿了出来。
入手沉甸甸的,冰冷的金属触感带着一种异样的安全感。
接着江然开始熟练地检查枪械,动作流畅,显然并非生手。
作为江家的独子,他虽然没真的用枪解决过人,但摸过的枪还真不少。
把玩了一会儿,江然轻声问道:“能不能试试枪?”
丁炎愣了一下,有些为难地咂咂嘴:“可以是可以,但这玩意儿是探索军的制式装备,子弹是特制的,跟市面上的完全不同。我费了牛劲也就搞来这两个弹夹,用完可就没有了。所以...你要考虑清楚。”
江然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将两个压满了子弹的弹匣揣进兜里,拿起手枪便起身朝外走去。
“去后院射击场。”
小武早已提前安排,庄园后院一处专为练习射击开辟的空地上,几个特制的钢靶已经立好。
江然站定,双脚微分开,双手持枪。
目光盯向前方约二十米处的圆形钢靶。
平稳地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远超普通手枪射击声的爆鸣炸响,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然而,更让人震惊的是远处的靶子。
子弹并非像以前那样只是穿过钢靶,而是在击中靶心的瞬间,引发了剧烈的爆炸。
那厚实的圆形钢靶,中心处直接被炸开一个狰狞的窟窿,边缘扭曲翻卷,甚至能看到高温灼烧后的暗红色痕迹。
江然握着枪的手臂感受到一股强劲但尚在可控范围内的后坐力。
他稳住身形,看着靶子的惨状...
神色不由得凝重起来。
这威力哪里是手枪?
简直是手枪形状的的巴雷特。
而且后坐力远比真正的巴雷特反器材步枪要小得多,以他如今强化后的身体素质,完全可以轻松驾驭。
“这威力...”江然心中凛然,“只要中枪,除非是非人的存在,否则不管是什么人都得死吧?”
他下意识想到了自己刚刚踏入的超凡之路。
“或许,只有将来在这条路上走到极高深的境界,才有可能凭借肉身或特殊能力硬抗这种攻击?
至少现在的自己,若是挨上一枪,绝对瞬间毙命。”
想到这里,江然不再犹豫,也不再心疼那仅有的几十发子弹。
这把XG-47,无疑是他目前最好的防身利器。
于是江然将手枪退出弹匣,确认安全后,小心地收了起来。
回到主宅客厅。
江然难得地亲自给丁炎泡了杯上好的茶,递了过去。
丁炎受宠若惊地接过,嘿嘿笑道:“怎么样江哥,这礼物还满意吧?”
“嗯,谢了。”江然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沉吟片刻,看似随意地轻声问道:“丁炎,你对墙外...熟悉吗?”
他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他能接触到超凡,解锁那本神秘的黑色书籍,源头就是那块来自墙外的“异种”骨头。
既然丁炎能弄到探索军的枪,说不定对墙外的事物也有所了解。
结果没想到,江然问完后,丁炎很光棍地摇了摇头,脸上甚至带着一丝讳莫如深的表情:“不知道...江哥,我真没去过。不仅没去过,我家老爷子也严令禁止我打听。
甚至放出狠话,要是我敢偷跑去墙外,就立马跟我断绝父子关系,把我赶出丁家。”
江然一听,忍不住微微一怔。
丁家做的是刀口舔血的军火生意,家风彪悍。
连丁老爷子都对此事如此忌讳,甚至不惜用断绝关系来威胁,可见墙外之事的水有多深,牵扯有多大。
江然见从丁炎这里问不出什么,也不再强求,又闲聊了几句。
便打发走了有些摸不着头脑的丁炎。
送走丁炎后。
江然一个人坐在空旷的客厅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沙发扶手,陷入沉思。
官方讳莫如深,连丁家这种背景的家族都严格划清界限...
墙外,还有那所谓的“异种”。
究竟隐藏着什么?
光靠空想得不到答案。
江然站起身,决定去家里的书房看看。
江家作为庆云市的老牌势力,底蕴深厚,书房里收藏了大量书籍,或许能找到一些关于墙外世界,或者不被主流承认的隐秘记载。
他来到位于三楼的家族书房。
这里面积很大,顶天立地的红木书架上摆满了各类书籍,从经济历史到地方志怪,种类繁杂。
时间在静谧中流逝,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
江然找得很仔细,但大多数官方或半官方的记载,都对高墙之外语焉不详。
要么重复着“辐射废土”,“生命禁区”的陈词滥调...
要么干脆避而不谈。
正当江然有些失望,准备放弃时。
在书架角落一个不起眼的位置,翻出了几本没有正式封皮和署名的线装手抄本或私人笔记。
这些看起来像是某些人的随笔或见闻录,并非公开出版物。
江然翻开其中一本。
里面的字迹潦草,记录的内容也显得光怪陆离,充满了个人臆测和道听途说的色彩,与官方口径大相径庭。
有人说,墙外并非官方宣传的极端气候废土,而是一片永恒的黑暗与死寂。
那里没有日月星辰,没有一丝光亮。
是连声音都会被吸走的虚无之地,踏入其中便会迷失方向,最终被黑暗同化,永世沉沦。
也有人说,墙外并非没有光,而是充斥着一种扭曲的“伪光”。
在这种光线下,万物凋零,大地如同被诅咒,每一步都如同踏在流沙或刀尖上,寸步难行。
更有人说...
墙外并非荒芜,恰恰相反,那里潜藏着无数无法用常理解释,扭曲而危险的生物。
它们被统称为“异种”。
这些异种形态各异,能力诡谲,有的藏身于阴影,有的融于大地。
它们遵循着野蛮而残酷的丛林法则,随时可能从任何角落扑出,将闯入者撕成碎片...
江然一页页翻看着这些杂乱无章,互相矛盾,甚至有些荒诞不经的记录,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记载大多来自匿名者或使用化名。
真实性根本无法考证。
更像是一群对墙外充满恐惧与幻想的人编撰的怪谈合集。
然而,一想到自己掌心融入的那块沼毒鳄骨头...
江然心里清楚...
至少,“异种”是真实存在的。
而就在江然思绪纷乱时。
一个苍老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江然身后极近的距离响起:
“少爷...老爷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