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章)
林奕此时正在时空之心旁飘荡着,跟随光翎斗罗他们正朝武魂城方向飞行。
没过多久便回到了武魂殿,他们几人直奔供奉殿而去。
供奉大殿下,天使神像照耀着光辉光芒。
听到光翎斗罗的汇报,千道流语气平静的说道:
“还算顺利”,”只是你这恢复还需多久?”
看见千道流漏出疑惑的表情,嘴唇还似在说话。
由于现在林奕是虚状态,只能向千道流比了两根手指,又截了一节手指。
千道流望着林奕虚体状态下比出的手势,眉心微蹙,沉吟片刻便已然明了其中含义,语气依旧沉稳却多了几分考量:“两年半,确实不算短。
“你如今肉身不存,强行滞留外界被人看到难免会引来麻烦”,“即刻返回你的住所安心休养,切勿分心。”
光翎斗罗与同行的几位供奉见状,也纷纷躬身示意,不再多言打扰。
林奕微微颔首,以虚体形态轻轻行礼,随后缓缓飘荡转身,带着时空之心朝自己在武魂殿内下住所飞去。
他的住所僻静清幽,本就是适合闭关修炼的地方,此刻无人打扰,正好用于肉身修复。
林奕的虚体轻飘飘穿过院门,径直飘入屋内静室之中,落在早已备好的床榻之上,瞬间收敛了所有外放的气息,将体表彻底沉静下来,开始了长达两年半左右的静心恢复。
屋门缓缓合上,将外界的一切声响隔绝,只留他一人在静谧之中潜心调养。
头一年刚开始时,比比东还派人来宣告自己,召见他,但是都被千道流派在林奕住所外的两名护殿魂斗罗给拦了下来,还被千道流下令此地以后为禁地,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然而林奕就孤独的在住所里面呆了两年多的时间。
武魂殿不像外面,没有人认识他,如果自己大摇大摆的乱逛,被其他势力知道了自己的存在,以后肯定是被打上武魂殿的标签。
再有任何行动都是被指为武魂殿的动作。
没办法,只能猫着了。
两年时间也研究透了第五魂环的魂技,还有魂骨。
魂骨技能分别是泰坦苍穹炮,这个是左臂骨,将空气压缩再发射的魂技,堪比泰坦巨猿的全力一击。
而另外一个是重力泥沼,是一个重力领域类魂技,偏向控制,但这些都是十万年魂骨技,威能肯定很强。
而魂环魂技就有些奇怪了,居然都是增幅类魂技,
第一个魂技叫,泰坦之力。
力量、爆发力增幅百分之百,攻击附带微弱空间震荡,击中目标时轻微凝滞对方动作,出手更快、更重。
这个增幅就离谱了,斗罗大陆的增幅类魂技有百分之二十就已经是极品。
因为同等魂技下,增幅百分之十就能轻松将对方的攻击推掉。
而林奕的百分之百力量增幅,加上十万年魂技,同级别对手的魂技,连碰撞的资格都没有。
第二个魂技是,泰坦狂化。
极限力量增幅,力量、速度、魂力暴涨百分之八十,无副作用狂化,只增益不反噬。
我的天,虽然不是适配武魂属性,但增幅有够夸张,现在的他,全力增幅下连封号斗罗过两招都不是什么问题。
研究透了魂骨魂技,但那雏形的身体却感觉不出魂力等级,应该要完全恢复才能知道了。
两年时间悄然而过,就在某天早上,林奕听见了门口的护殿魂斗罗交谈起了一些话。
“我们武魂殿举办的武魂大会已经有各个宗门的代表已经来到了武魂城了”,
“是啊”,“此次大会是邀请天下所有魂师来交流魂师理论和学习的”,“还有一些可以去斗魂场去切磋”,“甚至一些年轻人说不定可以找到伴侣都说不定”。
“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就不用去凑什么热闹了”,“只是里面这位怎么过去这么久了还没有动静”?
“不清楚”,“不过大供奉下令看守这里”,“我们就不用瞎想了”。
“武魂大会”?“这两年金鳄斗罗的动作可真不小”。
此时林奕的灵魂虚影已经和新生的躯体融合,但还未完全恢复,身体毫无魂力修为,连武魂都显化不了。
这种情况下如果死亡的话,是不能和时空之心一起恢复的,只能由时空之心被动恢复,那时间就久了。
“这里是武魂殿”,“应该没有什么危险的情况吧”,“只是躲在远处观看就行了”。
觉得可行后林奕便将时空之心牵引回心口内,跨步推开住所大门。
看见这守了两年的大门被推开,站立在两侧的魂斗罗躬身道:
“见过圣子殿下”。
“嗯”,“二位辛苦了”。
“殿下您”。
见到二人欲言又止,林奕知道他们想说什么。
“没有完全恢复”,”只是听到你们说举办的武魂大会”,“有些兴趣罢了”,“等下过去看看”。
“殿下您还没有完全恢复”,“我二人陪您一起去吧”,“如果出现任何意外”,“我二人就是失责之职了”。
林奕倒是没什么意见,将平时自己逛街买的一个类似鬼神的面具戴在脸后,便走出了在教皇殿下的住所,去往大街,还嘱咐了他们,在外面不要暴露他的身份,改叫少爷就行,让他们扮演是他家的管家。
走在武魂城大街上,后面还跟着两个老者,此时人流简直和平时就不能相比,全是陌生面孔,谁认识谁啊。
但是有三个带着红色连帽披风上衣的两大一小身影的谈话还是被林奕觉得熟悉给注意到了。
“不过好在我打听到宗主就被囚禁在武魂殿地牢内”。
“没想到这伪装真的能行”。
“比较武魂大会在即”,“武魂殿都乱成一团了”。
等下我去救风致,古榕你带荣荣去前面拖延时间。
看着他们的背影,林奕不由有些想笑。
你们这大声密谋真的好吗。
然而林奕的表情突然一僵,是剑斗罗转身看向他了。
被剑斗罗盯着。
嗯?怎么了?
见尘心转身看向一个带面具的人。
“居然被发现了,这剑斗罗的直觉就是恐怖啊”。
尘心这时走到他面前。
林奕身后的两名魂斗罗想踏前护住他,但被林奕挥手阻止了。
“没有修为”,“难道是我感觉错了吗?”
看着林奕的身高,应该是个少年,便询问道:
“小友气度不凡”,“老夫尘心”,“不知可否认识一下”。
现在在武魂城内,全是武魂殿的眼线,他得保证不被发现。
林奕戴着那张鬼神面具,只露出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眸,对上尘心锐利如剑刃般的目光,心底暗自戒备。
他此刻魂力尽失,肉身尚未完全稳固,在这位九十六级巅峰剑斗罗面前,与蝼蚁无异,一旦暴露身份,后果不堪设想。
身后两名护殿魂斗罗屏息凝神,双手藏于袖中悄然蓄力,只要尘心有半分异动,便会立刻出手护驾,可他们也清楚,面对剑道尘心,他们恐怕连一招都挡不住。
林奕压下心头波澜,刻意压低嗓音,让声音显得青涩几分,装作普通少年的模样,微微拱手行礼:“晚辈周奕,只是随家中长辈前来参加武魂大会,偶然路过罢了,不敢当尘心斗罗谬赞。”
他语气谦逊,姿态放得极低,看上去就像一个毫无修为的普通青年,完美掩盖了体内沉睡的时空之心与尚未复苏的魂力。
尘心眉头微挑,锐利的目光在周奕身上反复扫视,指尖无意识地轻弹,一缕微不可查的剑意悄然探向周奕周身。
这缕剑意轻柔却敏锐,如同探针,想要试探出眼前少年的底细。
可让他意外的是,剑意触碰之下,眼前少年没有半分魂力波动,没有魂环流转,甚至连身体反应都平淡如常,当真像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可偏偏,方才那一瞬,他分明从这少年身上察觉到了一丝诡异到极致的时空涟漪,那是一种超脱于世间所有武魂属性的力量,让他这位浸淫剑道百年的强者,都生出了一丝莫名的心悸。
“周奕小友,”尘心收回剑意,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漠疏离的模样,可眼底却多了几分探究,“老夫观你身姿气度,绝非寻常人家子弟,方才似乎一直在看我们,可是有何事?”
一旁的古榕察觉到不对劲,身形悄然飘近尘心半步,骨魂之力暗中运转,目光警惕地盯着周奕以及他身后两名气息内敛的老者——这两人看似普通,可周身隐隐散发出的压迫感,分明是魂斗罗级别的强者。
一个毫无修为的少年身边,跟着两位魂斗罗管家?
此事绝不可能寻常!
宁荣荣躲在古榕身后,小脑袋探出来,好奇地打量着戴面具的周奕,小声对古榕道:“骨头爷爷,这个人好奇怪呀,戴着面具,身边的老爷爷也好厉害。”
周奕心中暗道不好,剑斗罗果然难缠,直觉敏锐到了这种地步,再纠缠下去,必定暴露。
他心念急转,故作惶恐地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局促:“剑斗罗前辈说笑了,晚辈只是久闻七宝琉璃宗与剑斗罗大名,一时多看了几眼,绝无他意,既然打扰了诸位,晚辈这便告辞。”
说罢,周奕不再多言,侧身便要绕过尘心离开,脚步平稳。
可就在他侧身的刹那,尘心脚步轻移,恰好挡在了他的去路。
“小友何必急着走。”尘心声音清冽如剑鸣,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武魂大会正值盛期,既然相遇便是缘分,不如随老夫一同前往斗魂场观礼,如何?”
他不肯罢休。
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时空波动,像一根细刺扎在他心头,让他无法放任这个神秘少年就此离开。
更何况,这里是武魂城,是武魂殿的地盘,一个身边跟着两名魂斗罗、面具遮脸、毫无魂力却气度异常的少年,太可疑了。
周奕身后的两名护殿魂斗罗脸色微变,正要上前强行护持周奕离去,却被周奕再次用眼神制止。
他清楚,一旦动手,立刻就会引来武魂殿守军与附近的供奉,到时候,七宝琉璃宗一行人潜入武魂城、意图营救宁风致的计划会彻底暴露,而他的身份,也会随之公之于众。
进退两难之际,周奕透过面具,看向尘心那双洞若观火的眼眸,忽然轻笑一声。
“剑斗罗盛情难却,晚辈……却之不恭了。”
他索性顺水推舟,决定将计就计,一边假意跟随,一边寻找脱身之机,同时,也想近距离看看,这位天下第一攻击的剑斗罗,究竟有多强。
而尘心看着应声答应的少年,眸中剑意更甚。
他敢肯定,这个面具少年,绝对藏着惊天的秘密,而且,与武魂殿,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一场无声的试探与周旋,在喧闹的武魂城大街上,悄然拉开了序幕。
周奕话音落下,周身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
尘心嘴角微不可查地一挑,白衣轻摆,做出一个请的姿势,看似温和,实则将他所有退路尽数封死。
身后两名护殿魂斗罗心提到了嗓子眼,却只能谨遵周奕的示意,不动声色地跟在两侧,如同最普通的管家,可指尖早已绷紧,一旦有变故,不惜自爆魂环也要护住这位圣子殿下。
周奕步伐从容,面具之下的眼神平静无波,任由尘心与他并肩而行,刻意保持着半步距离,既不显得亲近,也不显得疏离,完美扮演着一个家世显赫、却低调内敛的少年。
一旁的古榕早已将诡异的骨魂之力收敛到极致,看似闲散地飘在一侧,实则用余光死死锁定周奕与那两名魂斗罗,暗中传音给尘心:“尘心,这小子不对劲,身边两个都是老牌魂斗罗,绝不是什么普通世家子弟,会不会是武魂殿的人?”
尘心目光平视前方喧闹的街道,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不是武魂殿明面上的人,他身上没有半点天使武魂与殿内魂师的气息,但……有一股我从未见过的时空之力,很淡,却让我不安。”
宁荣荣小步跟在后面,辅助魂师的敏锐感知也让她也察觉到了异样,小声嘀咕:“好奇怪的感觉”。
一行人沉默地走在人流之中,周奕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目光扫过街角暗处不断扫视,心中暗自盘算。
此刻若是暴露,七宝琉璃宗众人潜入救宁风致的计划必定胎死腹中,
他必须稳住,更要在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脱身而去。
就在走到一处人流最为密集的交叉路口时,周奕忽然脚步一顿,身体微微一晃,像是体力不支一般,轻轻扶了一下旁边的石柱。
这一下猝不及防,连尘心都微微侧目。
“小友怎么了?”尘心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可那缕若有若无的剑意再次缠上了周奕。
周奕顺势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完美扮演起魂力尽失的状态:“晚辈自幼体弱,无法修炼魂力,方才走得急了些,有些头晕,怕是要扫了斗罗的雅兴,先在此歇息片刻,便不耽误诸位了。”
他话音刚落,身后一名护殿魂斗罗立刻上前,恭敬地扶住他,配合得天衣无缝:“少爷,您身体不好,就不该逞强,我们还是先回酒店吧。”
这一出戏演得自然至极,任谁看都只是一个体弱多病的富家少年,身边跟着护卫罢了。
尘心眸色微沉,再次将剑意探入周奕体内,可这一次,他仍然感受到的只有一片虚无,没有魂力,没有武魂,甚至连生命气息都比常人微弱几分,唯独那一丝诡异的时空波动,像是彻底消失了一般,无影无踪。
那是周奕在瞬间催动时空之心,将所有异常气息彻底屏蔽,只留下一具毫无修为的凡人身躯。
古榕皱起眉头,低声对尘心道:“难道真是我们多心了?一个不能修炼的废物,身边跟着两个魂斗罗,也顶多是某个隐世大家族的子弟而已。”
尘心沉默不语,锐利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周奕的鬼神面具上,仿佛要穿透那层面具,看清他真正的面目。
他不信直觉会出错。
方才那一眼对视,他分明从这少年眼中看到了远超年龄的沉稳与深邃,那不是一个普通少年该有的眼神,更不是一个无法修炼的弱者该有的气度。
可眼下,所有证据都指向这只是个寻常体弱少年,再强行阻拦,只会落得以大欺小、故意刁难的名声,在武魂大会在即的敏感时刻,对七宝琉璃宗百害而无一利。
片刻后,尘心缓缓收回目光,周身那股压抑的剑意悄然散去。
“既然小友身体不适,那便先行歇息吧。”
尘心微微颔首,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淡漠,“若是在武魂城遇到麻烦,可报我七宝琉璃宗的名字。”
这话看似关照,实则是最后一次试探。
周奕心中松了口气,面上依旧带着几分惶恐与感激,微微拱手:“多谢尘心斗罗厚爱,晚辈铭记在心。”
说完,不再多留,在两名护殿魂斗罗的搀扶下,转身朝着与之相反的僻静小巷走去,步伐依旧略显虚浮,完美维持着体弱少年的形象。
直到那道戴面具的身影消失在巷口,古榕才立刻开口:“就这么放他走了?万一真是武魂殿的人,我们营救宗主的计划……”
“他不会说。”
尘心望着小巷深处,银发在风中轻轻飘动,语气笃定无比。
“他身上的秘密,比我们的秘密更大,他比我们更怕暴露身份。”
顿了顿,他眸中寒光一闪:
“不过,我们还会再见的。”
而另一边,僻静小巷之中。
周奕在确认甩开尘心的感知后,瞬间站直身体,所有虚弱之色一扫而空,鬼神面具下的眼眸深邃如渊。
“剑道尘心……果然名不虚传。”
他抬手轻抚心口处静静蛰伏的时空之心,感受着体内缓缓复苏的一丝微弱魂力,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七宝琉璃宗要救宁风致?武魂大会……看来武魂城,不会无聊了。”
身后两名护殿魂斗罗低声道:“殿下,我们现在是否返回住所?这里太过危险。”
周奕摇了摇头,目光望向武魂城中心那座高耸的大殿,声音轻却带着一丝笃定:
“不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