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武魂城,由边境线行驶了百多里,后又而下穿进星罗帝国境内狂奔百里来到了一处由天灾山脉和浩劫山脉夹缝的小镇休息。
连续赶了十一天的路,干粮都吃得淡出鸟来了。
只能在这停留一下。
这里是两边山脉有大量魂兽,许多人在此猎杀魂兽休息停留而衍生成的小镇,并没有多么繁华,全是售卖野外物品较多,和宾馆客房,也包含了吃饭餐厅也有。
林奕穿着细金白袍长服,模样俊朗,气质非凡的走入餐厅,刺豚斗罗那五大三粗的身形跟随在他身侧。
店里的服务员看见林奕衣着华丽,更是不敢怠慢,急忙上前迎接,
两位客人可是用餐,请由我来接引二位这边入座。
两人坐在二楼包间内的桌子旁,林奕正看着菜谱点菜,而刺豚斗罗则是传音对他说着:
“殿下”,“有些不开眼的蝼蚁想打我们的主意”,“等下要不要做掉”。
点完菜后让服务员去准备了才对刺豚斗罗说道:“先吃饭,别让倒了胃口”,“唉,刺叔”,“在外面改个身份,唤我少爷就行,我还是叫您刺叔”,“我身份是父母双亡,您是我家的管家兼长辈,原住址在瀚海城”。
“嗯”。
听到刺豚斗罗的话,林奕便放心了,若是调查一下谁用殿下的称呼,那搜索范围就小得多了。
不多时,服务员轻手轻脚地推开门,端着热气腾腾的菜肴依次上桌。
酱烧魂兽肉、山菌浓汤、烤麦饼还有几样山间野菜,虽说算不上精致,却香气浓郁,远比干硬的干粮可口得多。
连日奔波的疲惫被这股烟火气冲淡不少,林奕拿起筷子,慢慢尝了一口,眉眼间才稍稍舒展。
楼下隐约传来几声压低的窃语,几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在餐厅门口来回踱步,目光频频瞟向二楼的楼梯口,显然是把衣着华贵、一看便身家不菲的林奕,当成了落单的肥羊。
他们看不出刺豚斗罗的深浅,只当是个普通的老仆,心底的贪念早已压过了理智。
酒足饭饱,林奕抬手轻拭唇角,起身示意刺豚斗罗一同离开。
包间门被轻轻推开,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林奕依旧是那身纤尘不染的细金白袍,在略显昏暗的酒楼里依旧夺目惹眼,刺豚斗罗则沉默如影,看似散漫地跟在侧后方,周身却早已悄然布下一层不易察觉的魂力警戒。
踏出酒楼大门,天色已然彻底沉了下来,夜幕像一块厚重的黑布,将这座夹在天灾山脉与浩劫山脉之间的小镇彻底笼罩。
街道上只有零星几盏昏黄油灯摇曳,风卷着山间的寒气穿街而过,卷起几片枯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响,平添几分幽深冷寂。
白日里还偶有魂师往来的街道,此刻已是人影稀疏,只剩下暗处几道若有若无的视线,像毒蛇一般死死黏在两人身上。
林奕脚步未停,沿着僻静的巷道缓步前行,仿佛对身后的尾巴毫无察觉,只是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眼底掠过一丝淡漠的冷意。
刺豚斗罗依旧是那副五大三粗、略显木讷的老管家模样,可垂在身侧的手掌已然微微蜷缩,浑厚的魂力在体内蓄势待发,只待一声令下,便会瞬间爆发出封号斗罗的恐怖威压。
两人刚转过一处狭窄的街角,前方昏暗的巷口猛地窜出三道高大身影,堵住了去路,紧接着身后脚步声急促响起,另外四人迅速包抄而来,不过瞬息之间,便将林奕与刺豚斗罗死死围在了巷道中央。
七名魂师,个个面带凶光,眼神贪婪地扫视着林奕身上华贵的衣袍与腰间隐约可见的储物魂导器,嘴角勾起毫不掩饰的歹意。
为首的刀疤脸男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粗声狞笑起来:
“小子,穿得这么阔气,还敢带着个老东西在深山小镇夜游,看来是块肥得流油的肥肉啊!”
“识相点,把身上的金魂币、和值钱的全都交出来,大爷们兴许还能留你一条全尸!”
“敢反抗?这天灾、浩劫两山之间,每天死个把不知天高地厚的魂师,连骨头都找不到!”
话音落下,几人纷纷催动魂力,淡白、黄色的魂环次第亮起,最高不过两黄一紫的魂环在昏暗巷道里泛着微弱的光,在他们自己看来已是横行小镇的底气,可在刺豚斗罗眼中,不过是一群连蝼蚁都算不上的跳梁小丑。
巷道两侧的阴影里,冷风呼啸着卷过,将几人的凶戾话语吹得四散,林奕停下脚步,缓缓抬起头,俊朗的面容在昏暗中依旧气质卓然,只是那双平静的眼眸里,再无半分酒楼里的温和,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刺豚斗罗,声音轻淡,却带着一丝不耐:
“刺叔,吵到我了。”
刺豚斗罗闻言,原本浑浊的眼眸骤然睁开,两道寒芒如利刃般刺破夜色。他上前半步,将林奕护在身后,那看似臃肿粗笨的身躯往巷道中一站,竟瞬间生出一股如山似海的压迫感,让围上来的七名魂师齐齐心头一紧。
“老东西,还敢挡路?”刀疤脸为首的混混魂师厉声喝骂,下意识催动魂力,两黄一紫三个魂环疯狂律动,“信不信我先废了你!”
其余几人也纷纷魂环亮起,魂力波动翻涌,各色魂技蓄势待发,可他们脚下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后退,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正顺着脊背疯狂攀升。
他们到死都想不明白,眼前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壮汉,为何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他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刺豚斗罗没有说话,只是鼻腔里轻轻发出一声冷哼,身上九道魂环显现,
封号斗罗的威压,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刹那间,无形的恐怖魂力如同海啸般席卷整条巷道,狂风骤起,砂石横飞,昏黄的油灯瞬间被风压扑灭,四周陷入一片漆黑死寂。
那七名魂师只觉得像是被远古巨兽死死盯住,浑身骨骼咔咔作响,魂力在瞬间被彻底压制,连运转都做不到,魂环更是黯淡到几乎熄灭,一个个双腿发软,“扑通扑通”接连跪倒在地,浑身冷汗淋漓,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封、封号斗罗……”刀疤脸牙齿打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脸上的刀疤都因恐惧而扭曲,“我、我们有眼无珠,冒犯了大人,求您饶命……”
其余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拼命磕头求饶,巷道里只剩下咚咚的磕头声和此起彼伏的哀求声,方才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
林奕缓步从刺豚斗罗身后走出,白袍在风压中微微拂动,俊朗的面容在黑暗中显得清冷而疏离。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瑟瑟发抖的一群人,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漠。
“在这两山夹缝里,打家劫舍,滥杀魂师,你们也不是第一次了吧。”
他没有等对方回答,只是轻轻摆了摆手,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刺叔,处理干净,别脏了这条路。”
“是,少爷。”
刺豚斗罗躬身应下,随即抬起头,眼神瞬间变得狠厉无情。他只是轻轻抬手,血红色的剧毒魂如同潮水般涌出,瞬间包裹住全场。没有惊天动地的魂技,没有凄厉的惨叫,不过短短数息,巷道里便再无半点生息。
剧毒无声无息消散,地面上干干净净,仿佛从未有人出现过。
林奕看都没再看一眼,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袍,迈步朝着巷道外走去,声音平静如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