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修炼辟邪剑法
林震南老脸一红:“我练的当然是真的。
但你爷爷当年怕我年少气盛走漏风声,只传了我剑法,让我把剑法练熟了之后再练内功,可惜……”
“可惜什么?”董天宝好奇道。
“可惜我资质平庸,七十二路剑法练了三十年,也只练了个皮毛。
反而另一套家传的翻天掌,在江湖上让人高看两眼。”林震南苦笑道。
董天宝翻开剑谱,仔细看了几招。
以他前世少林武学宗师的眼光,一眼就看出这剑法的精妙之处。
确实快。
快得不可思议。
但快而不乱,疾而不躁。
每一招都留有余地,每一式都暗含变化。
更妙的是,这剑法与少林内功相辅相成。
若是内力深厚,剑招的威力能暴增数倍。
“爹。”董天宝合上书册,看向林震南:“这剑谱,我能练吗?”
林震南犹豫了。
他盯着儿子看了很久,才缓缓道:“平之,你最近变化很大。”
董天宝心中一凛,暗暗凝聚掌力,准备施展般若掌:“经历了一些事,总要长大的。”
“是啊。”林震南感慨:“你娘常说,你被我们宠坏了。
现在看来,倒是我们多虑了。
这剑谱本就是要传给你的。
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修炼这剑法,有个难关。”林震南神色凝重:“剑招太快,内力运行路线容易引动气血。
若是心性不定,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经脉尽断。
所以远图公才配了那篇清心咒。
但清心咒需要深厚的佛学修为压制。
根据你爷爷所言,就算有佛门手段,也不能保证完全管用。”
董天宝笑了。
佛学修为?
他前世在少林寺当了十几年和尚,虽然破戒还俗,但佛经可没少读。
更何况他如今修炼的正是少林内功。
“爹,让我试试。”董天宝道。
林震南看着儿子眼中那抹自信,忽然觉得有些惆怅。
但转念一想,儿子长大了,总要独当一面的。
“好。”他重重点头:“这剑谱你拿去。
但切记要循序渐进,不可贪功冒进。
若有不适,立刻停下。”
“儿子明白。”
董天宝将书册收入怀中,又看向那件袈裟:“爹,这件假剑谱怎么处置?”
“放回去吧。”林震南道:“留着或许将来有用。”
董天宝心中一动。
他忽然有了个主意。
“爹,余沧海不是想要辟邪剑谱吗?”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咱们就送他一份。”
林震南一愣:“你的意思是?”
“把这份假的,抄录一份给他。”董天宝冷笑道:“他不是惦记了几十年吗?那就让他练练看。”
林震南倒吸一口凉气:“这会不会太阴毒了?”
“太阴毒?”董天宝接过话头:“爹,余沧海带着五十名弟子来福州,是要灭咱们满门的。
对这种人还需要讲江湖道义吗?”
林震南沉默了。
是啊。
人家都要来灭门了,自己还守着那些江湖道义,岂不是迂腐?
“可是……”林震南犹豫道:“余沧海也是一派掌门,见识广博。
这假剑谱,他能信吗?”
董天宝拿起那件袈裟,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字迹。
血已经干涸发黑,字迹却依然清晰。
“袈裟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这些都是远图公穿过的。”
“那字迹是不是真的?是不是远图公亲笔书写?”
“没错!都是远图公亲自书写的。”
“既然这袈裟是真的。”董天宝道:“也是远图公的亲笔。
余沧海就算有疑心,见到这真迹,也会信上七分。
而且咱们可以做个局。”
“什么局?”
董天宝凑到林震南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林震南越听眼睛瞪得越大,到最后脸色都变了。
“这能行吗?”
“爹,您就信我一次。”董天宝眼神冰冷:“这次我要让青城派有来无回。”
林震南看着儿子良久,终于重重点头。
“罢了,如今福威镖局你做主,就按你说的办。”
两人将袈裟放回暗格,又将石室恢复原状。
走出暗门时,外头天色已经暗了。
“这事先别告诉娘。”董天宝道:“她身子弱,别吓着她。”
林震南点头:“我晓得。”
他望着儿子离去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那个需要他护在羽翼下的雏鸟,不知何时已经长成了雄鹰。
也许林家真的要靠他才能度过这一劫了。
他却不知道自己刚刚度过了一劫。
若是他有怀疑董天宝的想法,此时已经被董天宝一张拍死了。
董天宝回到自己的院落后,便翻开了那卷真正的辟邪剑谱。
一字一句,仔细研读。
越读越是欣喜。
这剑法确实精妙。
尤其适合他这种内力深厚且又擅长快攻的人。
若是练成了,配合他的般若掌,天下能挡得住他的,恐怕不超过十人。
但最让他在意的,是那篇《清心咒》。
那并不是普通的佛经。
而是一套专门用来凝神静气压制心魔的内功心法。
“远图公果然不简单。”董天宝喃喃道:“能将少林内功与剑法结合到这种程度,不愧是当年打遍黑白两道的高手。”
他盘膝坐在榻上,按照剑谱记载的法门,开始运转内力。
起初很顺利。
内力沿经脉游走,剑招在脑中一一浮现。
但到了第十八招时,忽然气血翻腾。
一股燥热从小腹升起,直冲头顶。
眼前开始出现幻象。
有岳灵珊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也有前世被张君宝打死时的场景。
包括上一世被资本做局,心血毁于一旦的画面。
更有当初在电脑硬盘里看过的那些学习资料,那些千人斩美女正围绕在他身旁,发出各种靡靡之音。
各种负面情绪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董天宝心中一凛,立刻默念《清心咒》。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咒文一字一句在心头流过。
幻象慢慢消散。
但那股燥热却没有平息,只是不再增强而已。
关键时刻,识海深处的阴阳玉鱼闪了一下,接着那股燥热气息被其吸收,消失不见。
董天宝睁开眼,额上已是一层细汗。
“好险。”他擦了擦汗,惊恐道:“这才第十八招,就有如此心魔。
若是七十二路全练,只怕……”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林震南练了三十年,也只练了些许皮毛而已。
不是他资质太差,而是这辟邪剑法对心性的要求太高。
稍有杂念,就会走火入魔。
“难怪要配清心咒。”董天宝苦笑:“没有佛门禅定功夫,这剑法简直就是催命符。
不过佛门手段跟阴阳玉鱼比起来,啥也不是啊!
有这神秘的阴阳玉鱼,这辟邪剑法简直就是为我量身打造的。”
董天宝摇了摇头,甩开杂念。
他再次翻开剑谱,从第一招重新练起。
渐渐地他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
剑招在脑中自行流转。
内力随之运行。
一旦生出燥热之气,就会被阴阳玉鱼吸收。
不知不觉,天光大亮了。
“少爷,该用早膳了。”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
董天宝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下了榻,活动了一下筋骨。
“咔咔!”
浑身舒畅。
一夜修炼,不仅没有疲惫,反而神清气爽。
更让他惊喜的是,内力竟有了一丝增长。
虽然微乎其微,但确确实实是增长了。
“这辟邪剑法,果然不凡。”董天宝嘴角勾起一抹笑:“也不知道余沧海有没有收到挑战书,真是有些期待他能前来一战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