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漏风的棉袄
“孩她妈,咱闺女是不是抽风了?”
“不像抽风,倒像是犯花痴了。”
“犯花痴!?”
谢擎岳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拳头不自觉地捏紧。
他脑海中自动浮现出一个染着黄毛的青年,眼神不怀好意的觊觎着他精心呵护的花骨朵,想要连人带盆给端走。
苏婉宁握住自家老公的手,她笑着说道:“你干什么呢,还没影的事儿,你着什么急?”
“还没影?”谢擎岳心一颤,还没影就傻乐成这样了,要是有影了……
他又自动脑补出女儿领着黄毛回到家,怀里还抱了个大胖小子。
“不行,等有影了,就来不及了!我得和她说说去!”
“你先自己照照镜子。”苏婉宁打开手机相机,改成自拍模式,然后将手机怼到谢擎岳面前。
只见手机屏幕里,谢擎岳咬牙切齿,眉峰拧成疙瘩,像是随时会炸毛。
苏婉宁指着屏幕上的人像,吐槽道:
“就你现在这样子,怕是会把闺女吓得以后不敢找对象。”
“不找就不找,大不了养她一辈子。”
“呵,就不怕不是不找,而是偷偷摸摸找,找到了也不告诉你。”
“……!?”
老父亲闻言,瞳孔一缩,刚才的气势瞬间没了大半。
“她敢!”
“是是是,那指定是不敢。”
“借她八个胆子也不敢这么乱来!”
“是是是,呵呵呵呵……”
夫妻俩人一个说话时很硬气,但眼神里却完全没底气。
另一个看到自家男人嘴硬的样子,在那捂着嘴忍着笑。
俩人说着话,视线时不时看向客厅外的阳台。
谢秋艳倚在阳台边缘,眉眼弯弯的看着钱诚发过来的信息。
许是有冷风从窗缝钻进来,正好吹在她脸上,将面颊冻得绯红。
正聊到兴头上,见客厅里夫妻两人的目光鬼鬼祟祟看着她。
她有些做贼心虚的将手机收好,跑到屋里打开自己的房门。
“爸,妈,我有点困了,先睡了。”
“不是……”
老父亲闻言,欲言又止,止欲又言。
谢秋艳抬起手揉了揉眼睛,小手捂住嘴巴浅浅打了个哈欠。
“爸,还有事吗?”
“那个……不是说好了一起守岁吗?”
“守什么岁,女孩子熬夜对皮肤不好,别听你爸的,困了就去睡吧。”
谢秋艳对着父母摆了摆手。
“那我先睡了哈。”
吧嗒。
房间的门轻轻合上,将一切视线隔绝。
过了大概半分钟,夫妻俩人又说起了悄悄话。
“把你那咬牙切齿的表情收一收,隔着手机又不能对你宝贝闺女怎么样。”
“谁说隔着手机就不能……”
“那你说说隔着手机能做什么?”
“能把我闺女的心偷走!”
老父亲说到这,只感觉胸口一阵气闷,血压也跟着上来了。
两人嘀嘀咕咕说了老半天。
房间里的谢秋艳打开空调暖风,脱下外套。
她趴在床上,身前垫着枕头,穿着白色棉袜的脚丫子一晃一晃。
某一刻,晃动的脚丫子对着墙壁撞了一下,一阵钻心的疼痛从足趾袭来。
她“哎呦”一声娇呼,眼泪都快飙出来了,但打字的手却愣是没停。
……
……
涂店村。
钱诚的外婆家。
一群人叽叽喳喳,钱诚的大姨、二姨、小姨、舅舅、外婆……全在客厅里。
有嗑瓜子的,有聊孩子学业的,还有望着两副对联,试图领略文字中的精气神。
“妈,阿诚表哥的字好丑。”
“确实,表弟的字写的和狗爬一样。”
“你表弟上的大学,你就读了个破大专,有什么资格说你表弟的字丑!”
“爸,我学土木的,我老师说,这两年政策可能会有变动,土木前景会越来越远大!”
“土木是什么?”
“就是造房子。”
“原来是造房子啊,你四叔没读过书,也会打灰,现在已经是个领头了。”
“你再看看阿诚,新闻学专业,一听就很有文化,明显比打灰有前途……”
钱诚这两天已经习惯了别人对他品头论足。
他走出客厅,抓了把瓜子,到走廊上坐下。
今天是大年初三。
天气晴朗,阳光暖洋洋的。
嗡嗡——!
手机震动了一下。
小燕子:【微笑.jpg】
小燕子:【今天我二伯拿了副对联给我堂妹,说这对联是文曲星写的,让我堂妹沾沾文气。】
小燕子:【我打听了一下这对联是谁写的……【忍笑.jpg】】
钱诚:“……?”
他只感觉眼前一黑又一黑,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眉心,回首看了眼始作俑者。
老妈是长辈,老哥前两天才借了他一万块钱,是他的债主。
算了算了,都惹不起……
追风人:【我这是狂草字体【确信.jpg】】
小燕子:【哦,原来钱同学还学过书法【崇拜.jpg】】
追风人:【你空间删干净了吗?】
来啊,互相伤害啊!
对面果然没有了回信。
此刻的谢同学,大概正忍着脚趾头抠出三室一厅的尴尬,疯狂删除着空间动态。
钱诚想象到这个画面,嘴角忍不住向上一勾。
小妮子这点道行,还想和他斗。
好吧,其实他也没多少道行,否则也不会连着两次英年早逝了。
钱诚等了一会儿,没等到谢同学的回信,思维开始发散。
再过几天,今年的第一次福彩就要开奖了。
抽空去买几注。
彩票是真坑,那本记载着未来信息的笔记本里也再三强调,这玩意儿不靠谱。
但在知道彩票号码的情况下,实在忍不住想买几手。
反正一注也就两块钱,就算不中也不会心疼。
还有叠纸游戏,笔记上所说,这家公司做了很多爆款游戏,无限暖暖、恋与制作人……
不过叠纸游戏在今年一月份已经完成了A轮融资。
别说钱诚现在没钱,就算有钱也有点赶不上趟了。
未来钱诚或许也没想到,第二次穿越和第三次穿越之间,间隔了大半年吧。
“先去买几注彩票再说。”
钱诚站起身,张开双臂抻了个懒腰。
已经正午,阳光略有些刺眼,他走回客厅,掏出手机看了眼。
谢秋艳还是没回信息,可能是在忙,也可能还在删空间动态。
钱诚默默为谢同学点了根蜡,继续听长辈们侃大山。
此刻七大姑八大姨正在催婚,好在有好几个年龄大的哥哥姐姐在前面吸引火力。
钱诚坐在沙发上,他抓了把瓜子,翘着二郎腿听得津津有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