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会杀，你把鸡抓到这里来干嘛？”

　　“我看你做菜这么熟练，以为你会杀鸡……”

　　小情侣俩瞬间大眼瞪小眼，空气都跟着安静了几分。

　　作为两个土生土长的农村人，都以为对方会杀鸡，结果都不会，就很尴尬……

　　谢秋艳给换下来的尿不湿套了个塑料袋，丢到了垃圾桶里。

　　接着，继续看着笼子里的土鸡。

　　“那这鸡怎么办？”

　　这是公鸡，又不能留着下蛋，总不能真当宠物鸡养吧？

　　钱诚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拎起了菜刀。

　　“一回生，二回熟，现学现杀。”

　　“你等等，我去翻翻杀鸡的视频。”

　　男人拎着刀对着鸡脖子左右比划，不知该怎么下手。

　　女人看着视频，在那嚷嚷着瞎指挥。

　　“阿诚，先拔鸡脖子上的毛。”

　　“不对，阿诚，等等，先准备碗，碗里放一百毫升冷水，再加点盐。”

　　“看来你已经学会了。”钱诚把刀递了过去，头也不回地走去拿电热水壶。

　　“我去烧点热水，等你杀完，正好褪鸡毛。”

　　“……？”

　　热水烧好了，俩人还盯着笼子里的鸡。

　　手机里的杀鸡教程已经放了三遍，这会儿正播第四遍。

　　在谢秋艳幽幽的目光中，钱诚重新拿起刀，撸起袖子。

　　“小秋，过来抓住鸡翅根和鸡脚。”

　　“好。”

　　谢秋艳脱下外套，也撸起袖子。

　　钱诚又不放心的提醒道。

　　“不想弄成凶案现场，就使出吃奶的劲儿，别让鸡挣脱。”

　　“我爸来踹门，我都不松手！”

　　“很好，很有精神！”

　　鸡拼命挣扎，脖子被划了一刀。

　　“小秋你别松手啊，抓紧点！诶诶诶！鸡翅扇我脸了！”

　　“你躲开点，我快抓不住了！”

　　“……！？”

　　半小时后，堪比凶案现场的地方总算清理干净。

　　钱诚头上顶着两根鸡毛，瘫坐在椅子上，一脸疲惫。

　　谢秋艳也筋疲力竭，两眼无神。

　　要不是俩人衣服都还好好穿着，不然不知情的，多半会以为他俩刚放纵过。

　　半晌后，两个废物总算缓过了劲。

　　钱诚拎着死鸡去褪毛，路过时瞥了眼碗里的鸡血。

　　只见鸡血上面飘着鸡毛，还有鸡挣扎时掉进去的鸡屎。

　　“这血不能用了，不对，这盆也不能用了。”

　　谢秋艳从沙发上站起来。

　　“我去倒掉，顺便把盆也扔了。”

　　“扔盆前记得洗一下。”

　　“知道了。”

　　总算忙忙乎乎给鸡褪了毛，俩人瘫在沙发上又闲聊起来。

　　“小秋，你说，咱俩要是有了孩子，是不是该从小培养他的动手能力？”

　　“怎么……怎么突然就说起孩子了？”

　　话题跨度实在有点大，谢秋艳一时间还有些手足无措。

　　她还是个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孩子这档子事，未免太过遥远了些。

　　可听钱诚说得一脸认真，她还是静下心琢磨了琢磨，轻声道。

　　“确实得培养点简单的动手能力，还有独立生活的本事。”

　　免得像他俩这样，差点被一只鸡单杀。

　　钱诚转身接着处理鸡肉，这种养了好几年的老土鸡，就该用农村的大灶慢炖，才能炖出醇厚的香味。

　　可在小区里没这条件，只能用高压锅勉强将就，不然鸡肉又柴又硬，根本咬不动。

　　他放好葱姜料酒，盖上高压锅盖，接着慢悠悠补充道。

　　“倒也不用什么都学，主要是培养沉稳的性格，遇事能沉得住气。”

　　免得像他俩这样，杀只鸡都搞得面目狰狞，像是和鸡有不共戴天之仇……

　　从杀鸡扯到子女教育，俩人越聊越起劲儿。

　　到后来，谢秋艳说起俩人未来的孩子时，不再像一开始那样脸红耳热、说话磕磕绊绊，反倒多了几分自然。

　　“那要是小孩不听话、叛逆怎么办？”

　　“那我就让他知道，家父略通拳脚。”

　　钱诚轻轻握了握拳，眼中满是跃跃欲试之色。

　　正好，他这阵子刚拜师学武，练得正起劲，区区孩子的叛逆期，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自己叛逆那阵子，钱王青的身体机能已经慢慢走了下坡路，没能把他打服气。

　　这致使他的叛逆期比别家孩子多拖了好几年，到了十七八岁的时候还玩离家出走那一套。

　　钱诚心里暗下决心，自己可绝不会再犯这种错！

　　一晃就到了晚上，俩人总算喝上了一锅香喷喷的土鸡汤。

　　之前扇了钱诚一巴掌的那只鸡翅，还被他特意挑出来，单独放在一个小盆里“特殊照顾”。

　　算是报了白天的“扇脸之仇”。

　　吃完晚饭，灯又黑了下来。

　　这次电视里播放着的，是范冰冰主演的《苹果》。

　　范冰冰的表情很诱人，梁家辉的动作很狂野。

　　但两人的注意力，显然都没放在电视上。

　　钱诚的目光全落在女朋友脚上，电视灯光下，偶尔能瞥见黑丝泛着细碎的光。

　　谢秋艳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眼神躲闪着，不敢对上男朋友的眼睛。

　　“你微信里说，如果那些袜子我不要，就要拿去丢，我觉得丢了太浪费了……”

　　她遮遮掩掩，欲盖弥彰，一个劲儿找着借口，说是觉得太浪费，才换了这双丝袜。

　　见男朋友还盯着不放，她又故作满不在乎地评判道。

　　“这家店的袜子质量不行，穿的时候总是勾丝，下次别再去他家买了。”

　　话音刚落，钱诚的手便探了上去。

　　勾丝？

　　他要的，就是勾丝。

　　只有勾丝了，丝袜才会破出几个小洞，透着股被蹂躏过的破碎美感。

　　谢秋艳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便红着脸不再反抗。

　　一早便知道男朋友今天要回来，她特意换上黑丝时，就料定了会有这么一遭。

　　心里虽仍觉得钱诚的想法有些变态，可谁让他是自己的男朋友呢。

　　电视里的声响还在继续，却早成了背景。

　　耳边只剩两人若有若无的气息，缠绕着丝滑面料的细微拉扯感，暧昧得快要溢出来。

　　谢秋艳忍不住咬了咬下唇，指尖悄悄攥紧了身侧的沙发巾。

　　俩人亲昵了多次，已经准确知道女方家里的电话会什么时候打过来，特意留了足够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