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背锅侠
时光再次骤然定格,钱诚下意识地摸索着打量四周。
可眼前一片乌漆麻黑,伸手不见五指,什么都瞧不清。
他环视了一周,连扇窗户都没找到。
“听回音,这地方应该不小,还有……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自从第一次穿越到车祸现场,鲜血的味道就深深烙进了他的灵魂,记忆格外清晰。
这么刺鼻的血腥味,看来这次自己的死法,怕是好不到哪儿去。
“按理说,有危险感应能力,本该避开这种横祸才对……”
“难道上一条时间线里,未来的自己关于能力的猜想是错的?”
上个未来自己曾在U里面留言,他可能当时是所有时间线里唯一拥有危险感应的钱诚。
所以根本没法靠自身的索取能力,继承其他时间线里钱诚的危险感应能力。
反倒是往后其他时间线的钱诚,能反过来薅他的羊毛,尝试继承走他的这份能力。
“还是先找找尸体在哪吧。”
连上条时间线里未来的自己究竟是怎么死的都不清楚,现在就评判那个猜想的对错,显然还为时尚早。
钱诚定了定神,不再纠结于猜想,掏出手机,按下了手电筒开关。
微弱的光束瞬间刺破了眼前的黑暗。
“这里倒像是个废弃的仓库。”
他脚下踩着粘嗒嗒的东西,粘腻得让人心慌。
“该不会是被人砍得七零八落了吧?”
他暗自嘀咕着,小心翼翼地继续往前走。
根据前几次穿越的经验,未来的自己总会提前清理好现场,让这里暂时只剩下他,以及未来自己的尸体。
话虽这么说,可这次的死法实在太过惨烈,钱诚心里难免发慌,总怕凶手还没离开,就藏在这仓库的某个暗处。
万一走着走着,对方突然从阴影里跳出来,把他也一并捅了,那可就彻底栽了。
所以他此刻神经全程紧绷,不敢有半分松懈,耳听六路眼观八方。
只要察觉到半点不对劲,就立刻退回原时空,溜之大吉,绝不多待一秒……
“连个灯都没有?”
钱诚摸索着走到墙边,指尖贴着墙壁慢慢游走,想找找电灯开关的踪迹。
可他绕着空旷的仓库走了一圈,开关没摸着,未来自己的尸体也没见着。
倒是仓库的大门,被他摸到了。
没上锁。
而且这扇门好像能开。
看来这次他的初始移动范围,不仅限于仓库。
按照之前别墅里找到尸体的经验,尸体很可能不在仓库里。
钱诚深吸了一口气,神经紧绷,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握住门把手发力。
伴随着“嘎吱嘎吱”的摩擦声,门缓缓向内拉开一道缝隙。
这时,钱诚的身体越来越虚幻。
他维持着推门的动作,凝神观察了片刻。
确认门外没有任何异常动静后,身体才重新凝实,没有贸然退回原时空溜之大吉。
嘎吱嘎吱……
门被彻底拉开。
门外乌云压顶,眼看一场暴雨就要倾盆而下。
但比起仓库里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这里好歹能勉强看清周遭轮廓。
外面一片荒寂的林子,枝叶交错。
“是在郊外?”钱诚用手机照亮脚下的泥地。
他蹲下身仔细查看,泥地上赫然印着清晰的拖行痕迹,旁边还残留着几缕淡得几乎要消失的血迹。
这凶手的手法未免太粗糙了,压根不像刻意掩盖杀人痕迹,反倒透着股肆无忌惮的嚣张。
钱诚顺着拖行痕迹往前追了没几步,那道印记忽然在眼前断了。
脚下的泥土明显有被翻动过的迹象。
不用想也知道,未来自己的尸体,此刻就在这堆新土底下,正被他踩着。
“总不能让我徒手刨吧?刨完手都得废了。”
“下次穿越,高低得随身带把工兵铲。”
吐槽归吐槽,眼下还是得先找到尸体。
他转身折回仓库,顺着之前摸索的记忆兜兜转转。
刚才好像碰到过钉耙之类的农具,虽说不如铲子顺手,但有总比没有强。
几分钟后,他扛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钉耙出来,对着新土就开始刨挖。
刚刨了几下,就听见“噗嗤”一声,钉耙像是戳到了什么软乎乎的东西,提起来时,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顺着风飘了过来。
钱诚赶紧收了力道,可别未来的自己没被凶手分尸,反倒先被他一钉耙戳得四分五裂,那也太冤了。
之后再刨挖,动作就细致了不少。
又挖了好一会儿,他才停下动作,长出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冷汗。
他视线紧紧盯着脚下的土,已经能看到尸体的衣服了。
“呼……”
这次的穿越简直堪比第一次穿越,什么都不知道,和无头苍蝇似的。
尸体最终被扒拉了出来。
看不出来已经埋了几天,毕竟钱诚又不是法医。
不过按照那位站错队的钱诚的说法,那么眼下这具尸体的死亡时间应该是在三天内?
尸体上的土被清理干净,他身上有几个刀口,嗯……也有钉耙捅出来的新鲜伤口。
“没有手机。”
“除了这身衣服,什么都没有。”
钱诚搜完后愣了一下,有点不知道下一步该干嘛了。
缓了会儿后,他有点不信邪,又仔仔细细翻查了一遍。
哪怕是嘴巴、鼻孔这些隐蔽的角落,只要能藏东西的地方,全都找了一遍。
可结果还是一样。
“要不,等天亮了再过来看看?”
钱诚抬头望了眼压得极低的天空。
天色依旧阴沉沉的,可雨似乎一时半会儿落不下来。
他返回仓库,关上门后,顺手用钉耙死死顶住大门。
只要有人尝试开门,不管来者是谁,他都能第一时间察觉,立马退回原时空跑路。
比起盲目探索未知,他更在乎自己的小命。
……
……
次日清晨。
熬了一晚上的钱诚打了个哈欠。
依然是小心翼翼地开门,确认没危险后,将门彻底打开。
外面的乌云不知何时散去了,看地上的泥土,应该是没下雨。
当门外的光亮照进仓库,钱诚转过身,开始仔细查看。
只是一眼,他就看见了墙上写的四个大字:子债父偿。
手机的手电筒本就只能照亮一小片地方。
况且昨晚他满心都在搜寻尸体、警惕潜藏的凶手,根本没精力仔细查看墙面,自然没能发现这四个字。
“所以我这是替儿子或者女儿背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