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瀚沉思片刻，缓缓道：“我们不被动等。第一，卡莉娜，联系白大拿，提出我们的时间表，最多四个月，我们必须比赛。超过这个时间，临时冠军的头衔就失去了意义。

　　第二，开始制造舆论压力。通过媒体放出风声，说琼斯在回避真正的挑战，他害怕了。

　　第三……”

　　他看向团队所有人：“我要开始备战，倒同时放出消息，我有伤，在养伤……”

　　“你的伤……”

　　“轻伤。”李瀚打断医生，“两周恢复性训练，一个月内回到高强度。我们没时间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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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周后，拉斯维加斯，UFC总部。

　　白大拿的办公室弥漫着雪茄和咖啡混合的气味。墙上显示屏正播放着李瀚KO特谢拉的精彩回放，

　　第四回合那记精准的上勾拳接右摆拳，从三个慢镜头角度反复展示。

　　“精彩，真他妈的精彩。”白大拿对着屏幕感叹，然后转向视频会议的另一端，“你也看了吧，琼斯？”

　　屏幕上，琼斯出现在自家健身房里，赤裸上身，汗水淋漓，显然刚训练完。他笑容灿烂，但眼神锐利：“当然看了。李瀚干得漂亮，格洛弗是个传奇，能这样终结他，说明李瀚配得上挑战权。我一直这么认为。”

　　“那关于比赛时间……”

　　“达纳，你得理解。”琼斯拿起毛巾擦汗，“我肩膀的老伤，医生建议必须彻底静养四个月。然后才能开始高强度训练。

　　我不想带着隐患进入笼子，那对李瀚不公平，对粉丝也不负责。我们希望呈现一场百分百状态的对决，史上最伟大的轻重量级统一战，值得最好的准备。”

　　“四个月静养，再加两个月备战，那就是六个月。”白大拿挠了挠光头，“李瀚那边希望四个月内开打。”

　　“那就看他愿不愿意等一个完全健康的我了。”琼斯耸肩，笑容不变，“或者，如果UFC觉得临时冠军不能等，也可以先安排他进行卫冕战嘛。反正有挑战者排队。”

　　这话里的潜台词清晰无比：要么按我的时间表来，要么就让李瀚去冒卫冕战的风险——万一输了，统一战自然告吹。

　　视频会议结束后，白大拿骂了句脏话，对身边的赛事配对负责人说：“两人都在玩心理游戏。李瀚想趁热打铁，琼斯想拖时间重掌主动权。但我们不能让比赛黄了，这场赛事可能是最大的摇钱树。”

　　“那怎么办？”

　　“施加压力，对双方。”白大拿点燃一支新雪茄，“官方宣布：UFC计划举办轻重量级冠军统一战。具体时间取决于双方谈判结果。同时……给媒体透点风，就说我们在认真考虑，如果琼斯迟迟不定，或许该剥夺他的冠军头衔，直接将李瀚转正。”

　　他吐出一口烟圈：“恐惧和贪婪，总会有一方先坐不住。”

　　网络舆论战同步升级。

　　李瀚团队通过知名MMA记者发布了一篇专题报道：《等待游戏：琼斯在害怕什么？》。

　　文章详细列举了琼斯职业生涯中多次“避战”、“拖时间”的历史案例，并犀利指出：“李瀚用一场在巴西客场、对阵地面大师的胜利，证明了自己无所畏惧。而琼斯，如今似乎更擅长用合同条款和准备期作为自己的护甲。”

　　琼斯阵营迅速反击。他的教练格雷格·杰克逊在接受播客采访时，平静但强硬地回应：“害怕？琼斯打过这个量级所有的传奇。害怕一个刚拿临时腰带的人？笑话。

　　真正的冠军懂得长远规划。我们不会因为媒体炒作就仓促进入一场准备不足的比赛。李瀚如果想快点打，很简单，接受我们提出的分成比例和出场费条件。毕竟，冠军就该有冠军的价码。”

　　这又将焦点引向了商业利益。社交媒体上，双方粉丝激烈交锋：

　　“琼斯就是贪得无厌！李瀚用实力赢得挑战权，凭什么还要在钱上让步？”——李瀚粉丝。

　　“商业体育就是这样，王者有王者的价值。李瀚才打了几场头条？琼斯统治了多久！”——琼斯粉丝。

　　“客观说，没有琼斯的统一战，那条临时腰带含金量确实减半。但没有李瀚，琼斯的下一个对手票房吸引力不足。双方互相需要，但都不愿承认。”——中立分析获得高赞。

　　两个月后，洛杉矶，李瀚训练营。

　　李瀚的伤势已完全愈合，脚踝也恢复如初。心脏的油灯虽然没有出现，多少现在他身体的恢复能力也远超常人。此时针对琼斯的专项训练进入第二阶段。

　　巨大的屏幕上分屏播放着琼斯最近三场比赛的录像：他的备受争议的胜利，以及之前统治性的几场卫冕战。

　　“他的臂展是你的噩梦。”站立教练用激光笔指着屏幕，“218公分，比你长太多。他习惯用前手刺拳和低扫控制距离，然后突然突进，用诡异的肘击和膝击。他的站立角度非常刁钻，很多人不适应。”

　　“更麻烦的是他的摔跤和地面控制。”首席柔术顾问调出另一段视频，“你看他对阵桑托斯时的地面转换器看起来像是站立缠斗，下一秒对手就被拖入地面，然后被他用长臂长腿死死锁住位置。他的地面打击很阴损，专门针对规则边缘。”

　　李瀚沉默观看，眼神专注。琼斯的技术体系确实独特。

　　身高臂展优势被发挥到极致，站立打击角度诡异，摔跤时机难以捉摸，地面控制如蛛网般缠人。更不用说传闻中他那深不可测的心理战术和临场应变。

　　“针对长臂展，我们必须突进内围。”李瀚终于开口，“他的刺拳厉害，但近身肘膝和内围勾拳，他的发力空间会受限。加强我的突进步伐训练，尤其是假动作后的潜入。”

　　“风险很大，一旦突进失败，会被他拉开距离消耗，或者被他顺势缠抱进入地面。”

　　“那就让突进不可预测。”李瀚站起来，走到训练区，“我们设计多套组合：假低扫接突进，假刺拳接摇闪突进，甚至……故意卖破绽诱他出击，然后反突进。”

　　他开始演练，步伐诡谲，虚虚实实。教练组迅速记录调整。

　　“还有，”李瀚停下，补充道，“加强我的肘法和膝法训练。要在内围对攻中不落下风，甚至比他更狠。他不是喜欢用肘吗？那就让他尝尝被肘击的滋味。”

　　训练馆里响起密集的击打声。李瀚的身影在沙袋、移动靶和陪练之间穿梭，汗水早已浸透衣衫。每一次模拟突进，每一次内围肘膝对练，都带着明确的针对性——那个远在佛罗里达、同样在训练的身影，仿佛已站在他对面。

　　又过一个月，谈判僵局出现微妙松动。

　　琼斯团队主动联系UFC，提出新方案：可以将比赛时间提前，但PPV分成比例必须达到历史新高的某一条款。同时，他们要求比赛地点必须在拉斯维加斯“冠军的主场优势”。

　　李瀚团队迅速回应：同意比赛时间，拉斯维加斯也可以，但分成比例必须平等，而非琼斯单方面索取的天价。同时，李瀚方提出，合同必须包含严格的称重和禁药检测条款。

　　这明显是针对琼斯过去的药检风波。

　　双方在细节上拉扯，但大框架已隐约可见：2015年的12月，拉斯维加斯，T-Mobile体育馆。轻重量级最终统一战，即将成真。

　　消息被媒体捕风捉影地曝光后，博彩公司迅速开盘。初期赔率，琼斯稍占优势，但差距极小，显示市场认为这是一场真正的五五开。

　　李瀚在训练间隙看到新闻，只是平静地关闭手机屏幕。

　　他走到窗边，洛杉矶的夕阳将天际线染成金黄。远处城市灯火渐次亮起，如同等待被点燃的战场。

　　卡莉娜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最后细节还在谈，但方向定了。十二月，拉斯维加斯。还有不到五个月。”

　　李瀚接过水，没有喝。

　　“足够久了。”他望着远方，训练馆的灯光将他挺拔的身影投在墙上，那影子似乎已披上了不止一条金腰带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