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程当日,陆满林的行囊被李博一家人塞得满满当当,两人背着比自己还高的行囊,走到关押着李博涛的小木屋。
木屋前面有一个大皮子,将行囊丢到皮子上后,便将李博涛和他的狱犬虎放了出来。
李博的父亲将皮带子捆绑好在狱犬虎上后,几人便坐在了身后的大皮子上,狱犬虎往前奔腾,带着身后的三人以及皮子也飞快的往前奔去。
李博甚至都还没来得及跟父母亲告个别,就看不到房子的身影了。
寒风凛冽,一虎三人在林中穿行,陆满林将驭兽笛还给了李博涛,这驭兽笛他用不上,还得需要李博涛吹响笛子来控制着狱犬虎的快慢和方向。
行进了有两个时辰后,天色也逐渐暗了下来,这北方的日落的确是比南方落得快。
众人找了块安全的地方,支起帐篷,点燃柴火进行休息。
陆满林和李博啃着羊肉干,见李博涛没什么吃的,陆满林给他递了一块。
“成为驭兽师难吗?”陆满林顺手问道。
李博涛一听便知这是陆满林为李博问着,抬眼看了看李博,李博瘦肉的身子看得他直摇头:“他这幅身子,怕是遭不住。”
“那你能跟我说说冰窟里的事情吗?”
一听这话,李博涛连连摆手,惊恐道:“不能说,也不能问。”
陆满林见他这幅模样,也就没追问下去,这冰窟他是一定要去一趟的。
谈话间,已经来到了深夜,陆满林与李博涛轮班守夜,陆满林守前半夜,李博涛守后半夜。
陆满林百无聊赖的盯着熟睡的狱犬虎,他若是也能驾驭一头凶兽,那该多威风,也会在未来为自己多一个助力。
想到这,陆满林下冰窟的决定更深了。
不知不觉已经到后半夜了,前半夜并未任何事情发生,陆满林打着瞌睡叫醒了还在熟睡的李博涛。李博涛起身来到帐篷外与陆满林换班。
睡梦中,陆满林又梦到了他的父母亲还有妹妹,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又能穿越回去,根据他之前的推测,只要是再次遇到仙宝便能穿越过去。
此时,他又多了个去冰窟的理由。
正想着,帐篷外忽然传来了打斗的声音。
陆满林赶忙跑出帐篷,只见帐篷外的李博涛气喘吁吁的站立在雪中,嘴角处还流着些许血液。而另一边,则是一个婀娜多姿的女生,她站立在不远处,手中玩弄着与李博涛同样的笛子。
她也是驭兽师,只不过她的兽有点特殊,是一条巨大的青蛇,足足有半丈之宽,数丈之长。这条青蛇,此时正缠绕在李博涛的狱犬虎身上,狱犬虎身上有好几处伤口,伤口处血流如柱流在雪地上,不多时地下便一片血池。
陆满林一屁股坐在雪地上,伸出双手烤着火,坐看这场打斗。
“陆兄,快帮我。”李博涛声音虚弱道。
“我为何要帮你?”陆满林有些不解。
“我死了,便没有人带你去圣都了。”李博涛急切道,伤口的疼痛令他的冷汗直流。
陆满林有些不满,他不喜欢别人威胁他。
“你死了,还有她啊。”陆满林嘲讽道。
“你又是谁?”那女子开口了,声音极为尖细,像一根针一般穿透众人的耳膜,令人有些不悦。
“我是看戏的。你们继续。”陆满林反过手,烤着手的背面。
“陆兄,你当真不帮?”李博涛口吐一口鲜血,焦急道。
“不帮。”
“呀!”李博涛怒吼一声,双手化掌朝着女子攻去,女子的身法极其诡异,犹如水云般柔美,还带着些许邪魅。轻而易举的躲过了李博涛的攻击。
李博涛再次发动攻击,又被她躲过,只见她抽出腰间的皮鞭,冲着李博涛挥舞着,李博涛只能用肉身进行抵挡,不多时身上多了好几道渗人的鞭痕。
“李博涛,你偷我功法,今日必死无疑。”说罢,那女子吹响驭兽笛,笛声刺耳悠扬,甚至将树上的积雪都震落了下来。
陆满林捂着耳朵,帐篷里的李博也被这股笛声吵醒了,探出头来查看。
“赶紧进去。”陆满林喝声道。
女子的笛声终于停了下来,而她的青蛇在听到笛声后,加剧了攻击频率,死死的缠住狱犬虎,张开大嘴似要吞下。
李博涛也吹响了驭兽笛反击,狱犬虎在听到驭兽笛后,竟爆发出了惊天的力道,一巴掌将青蛇拍在雪地中,紧接着又是一巴掌,将整条青蛇拍飞出去,青蛇撞击在树干上,巨大的树木被拦腰撞断。
“你斗不过我的,同为中阶凶兽,我狱犬虎好力量,你的青花蛇好速度。你依旧是我的手下败将。”李博涛掏出一把丹药丢入口中,哈哈大笑。
而一旁的女子却也不怒反笑:“没错,我这青花蛇的确打不过你这狱犬虎,但你看这个呢?”
女子又从怀中掏出一根驭兽笛,顺势吹了起来。
此笛声更为刺耳,连陆满林都有些支撑不住,帐篷里的李博更是晕倒在地。
一声“嘶吼”声响彻天际,一头长着四只眼睛的财狼,从女子的树后蹿了出来,
“冰玄狼?!”李博涛震惊道。
“你竟然,能驾驭两只凶兽。”李博涛顿时冷汗直流,他知道这场战斗在冰玄狼出来的那一刻,便已无胜算。
此刻唯一的办法,就是拉陆满林一起,才有可能打过。
“陆兄,快帮我!”李博涛怒吼道,再不帮我,我们俩都得没命。
“这位兄台,此事乃我与他之间的恩怨,愿你不要插手。”女子轻声的说道。
“我自然不会插手。你们轻便。”陆满林做了个抬手的动作。
“陆满林!”
“甚好!”
李博涛从怀中掏出一本古籍,向着陆满林丢去:“这功法,我不要了,现在在他那边。你找他去吧。”
陆满林见状,杀心已起,没想到这李博涛竟作出此般举动。
陆满林捡起地上的功法,拍落了上面的雪:“静心决?”
“嗯,还给你。”陆满林将这本静心决往女子身旁一丢。
不仅是女子还是李博涛,都瞪大了眼睛。
“他竟然不要这静心决?”
“谢兄台!”女子微微俯身谢道。
“区区小事,不必多谢。”陆满林转身面向李博涛,“现在,该算下你的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