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真作假时假亦真,七玄门,墨居仁 余子童!
彩霞山,七玄门山门。
作为镜州数一数二的江湖大派,七玄门的守备极为森严。
两排身穿劲装、手持利刃的弟子正警惕地注视着过往行人。
魏源背负双手,步履虽然虚浮,但脊背却挺得笔直,一步步走向山门。
魏源的目光没有焦距,仿佛眼前这些持刀的江湖好手都只是空气。
“站住!七玄门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一名领头的护卫弟子横刀立马,厉声喝止。
魏源脚步未停,只是微微侧头,那双眸子中透出一股漠视苍生的冰冷。
“滚。”
仅仅一个字,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护卫弟子一愣,常年刀口舔血的直觉让他感到一丝不对劲。
眼前这青年明明身上毫无内力波动,甚至看着有些虚弱。
但那份从骨子里透出的傲慢和轻蔑,绝不是装出来的。
“阁下何人?
若再不退去,休怪我等刀剑无眼!”
护卫弟子虽然心中打鼓,但职责所在,依然拔刀出鞘半寸。
魏源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轻轻咳了两声。
似乎牵动了体内的“伤势”,脸色微微一白。
魏源没有理会这护卫,而是抬头看向山顶那云雾缭绕的主峰,用一种略带沧桑的口吻自语道:
“此处灵气虽稀薄,但也勉强能用来压制体内那股躁动的火毒了……
罢了,虎落平阳,暂且栖身吧。”
说罢,魏源才看向那护卫,眼神中带着一丝施舍般的怜悯:
“去,告诉王绝楚,就说有一位故人,想借他在落日峰的‘那间密室’一用。
如果不肯,本座自会离去,但这七玄门的气数,怕是也就到头了。”
护卫弟子脸色大变。
王绝楚,那是七玄门门主的大名!
这青年竟然直呼其名?
而且还提到了什么“落日峰密室”?
看他说得如此笃定,难道真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这……阁下稍等,我这就去通报!”
护卫不敢怠慢,立刻招手唤来一名腿脚快的弟子上山禀报。
自己则态度恭敬了许多,守在魏源身旁。
魏源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心中却在疯狂计算。
王绝楚虽然是门主,但未必能立刻分辨真假。
他真正的目标,是那个听到消息后,绝对会坐不住的人。
与此同时,脑海中的系统面板微微一跳。
【目标:守山弟子。信任度:20%(将信将疑)。】
【获得微量信力。】
【当前信力不足以具现任何物品,请宿主再接再厉。】
魏源心中冷笑,这只是开胃菜。
……
七玄门深处,神手谷。
药香弥漫的竹楼内,一个面容枯槁、脸色蜡黄的老者正剧烈咳嗽着。
正是墨居仁
墨居仁手里紧紧攥着一本古旧的书籍,眼神阴鸷而焦躁。
“咳咳……该死!
这具身体撑不了多久了……
韩立那小子的长春功进展太慢,再这样下去,我必死无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墨老!
门主有急事相请!”
墨居仁眉头一皱,不耐烦地推开门:
“什么事?
不是说了,没有要紧事不要打扰我炼药吗?”
那传信弟子气喘吁吁,神色古怪地说道:
“山门外来了一个怪人,指名道姓要见门主。
他还说……还说他是‘上面’下来的人,因为受了伤才流落至此。
门主拿捏不准,请您过去掌掌眼。”
“上面下来的人?”
墨居仁瞳孔猛地一缩,心脏狂跳。
在凡俗江湖人眼中,“上面”可能指的是官府或者更大的门派。
但在墨居仁听来,这分明是在暗示——修仙界!
“那人长什么样?
多大年纪?
有什么特征?”
墨居仁一把抓住弟子的衣领,急声问道。
“二……二十岁左右,穿得破破烂烂,看着像个乞丐。
但他……他身上似乎有一种说不出的气势,而且他说他体内有‘火毒’需要压制。”
“火毒?!”
墨居仁的手猛地一抖。
修仙者争斗,法术无眼,身中火毒是常有的事。
而且二十岁的年纪……
若是凡人,怎么可能在这个年纪就有这种气度?
难道,真的是一位落难的修仙者?
墨居仁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狠厉。
如果真的是修仙者,哪怕是重伤垂死的,身上也定然有丹药、功法。
甚至……夺舍的秘术!
这简直是天无绝人之路!
“快!带我去!”
墨居仁一把推开弟子,甚至顾不上拿拐杖,施展轻功便向山门方向疾驰而去。
……
山门外,寒风渐起。
魏源依旧负手而立,闭目养神。
忽然,一道锐利的破空声传来,紧接着,一股浓郁的药味夹杂着阴冷的杀意扑面而来。
魏源缓缓睁开眼。
只见一个面色蜡黄的老者,如大鸟般落在山门前。
那双浑浊却精光四射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魏源,仿佛要将他看穿。
墨居仁到了。
魏源心中一定,面上却波澜不惊,甚至露出了一丝不耐烦的神色。
魏源瞥了墨居仁一眼,鼻翼微动,随即像是闻到了什么恶臭一般,嫌弃地后退了半步。
“啧,好重的尸气。
区区一介凡人,竟敢妄图染指夺舍之术?
也不怕神魂俱灭,永不超生?”
此言一出,墨居仁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眼中满是骇然!
夺舍!
这是他心底最深的秘密,除了那个只剩元神的余子童,这世上绝无第三人知晓!
这青年一眼就看穿了?!
【警告!检测到目标“墨居仁”产生剧烈情绪波动!】
【信任度急速飙升:60%!】
【恭喜宿主,获得大量信力!】
魏源看着墨居仁那惊恐的表情,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
山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枯叶。
墨居仁僵立在原地,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那句“夺舍”,如同惊雷般在他耳边炸响。
让墨居仁原本因为兴奋而发热的头脑瞬间冷却下来。
然而,就在墨居仁惊疑不定之时。
一个尖锐而气急败坏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深处疯狂咆哮起来:
“墨居仁!
别被他骗了!
这小子在虚张声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