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上古凶兽,纯血饕餮!
清晨的阳光透过海神阁的窗户,在地板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木头与书籍的陈旧气味,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烤鸡腿香气。
“老登!你讲不讲武德!”
六岁的玄景初穿着简单的蓝色布衣,此刻正踮着脚,一只手死死拽着油纸包的一角。
他脸蛋圆润,眼睛明亮,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红,衣领处已经沾上了几点油渍,显然这场“战斗”已经持续了一阵。
“小兔崽子!这是老夫天不亮就去排队买的!”玄子,那位名震大陆的饕餮斗罗,此刻毫无封号斗罗的威严,一只手护着鸡腿,另一只手试图把玄景初推开,“尊老爱幼懂不懂?我才是该被尊的那个!”
“你昨天吃了我三个!”
“前天我还给你烤了五个呢!”
“那是你烤糊了没人要!”
穆恩半躺在靠窗的躺椅上,眼皮微抬,看着这每日例行的晨间剧目,苍老的嘴角勾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言少哲站在他身边,作为武魂系院长,他见过无数大场面,但每次看到这对爷孙的互动,还是觉得有些头疼。
“老师,武魂觉醒仪式……”言少哲低声提醒。
“不急。”穆恩的声音平静无波,“让他们再闹一会儿。”
言少哲欲言又止。
他看向玄子,那位平日里严肃甚至有些暴躁的饕餮斗罗,此刻眼中却没有任何怒意,反而透着一种罕见的鲜活。
六年前玄子从星斗大森林捡回这个孩子时,所有人都担心这位老人会不会照顾婴儿,现在看来,倒是这孩子让玄子重新“活”了过来。
战局突变。
玄景初忽然松手,玄子因惯性向后一晃,而男孩已经灵活地绕到侧面,一把夺过鸡腿,跳出三步远。
“兵不厌诈,老登!”玄景初得意洋洋地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穆爷爷教的!”
玄子瞪大眼睛,转头看向穆恩。
穆恩闭上眼睛,假装打盹。
“穆老,你!”玄子气笑了,但看向玄景初时,眼中又满是宠溺,“行了行了,快吃完,准备办正事。”
玄景初三两口解决掉鸡腿,认真擦了擦嘴和手,表情忽然变得郑重起来。
他走到海神阁中央那片特殊的区域,地面由深海沉银铺就,刻着复杂的魂导法阵,是史莱克学院最高级别的武魂觉醒场所。
言少哲走上前,神情恢复了一院之长的威严:“景初,准备好了吗?”
玄景初点点头,深吸一口气。
虽然他内心是个穿越者,已经在斗罗大陆生活了六年,但这一刻真正来临,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
前世他只是一个普通读者,如今却要亲身经历这决定命运的一刻。
“放轻松。”穆恩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温和地看着他,“无论觉醒什么,你都是史莱克的孩子。”
玄子也收敛了笑容,站到穆恩身边,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言少哲双手结印,九道魂环自脚下升起。
封号斗罗的气息弥漫开来,但被控制得极为精妙,只限于法阵之内。
“开始了。”
随着言少哲低沉的声音,地面上的法阵亮起金色光芒。
玄景初感到一股温暖的力量从脚底涌入,流遍全身。
他的身体微微发热,仿佛有什么沉睡的东西正在苏醒。
起初很平静。
玄景初背后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虚影,看起来像是牛形,与玄子的饕餮神牛有些相似。
玄子见到这一幕,心中顿有所感,六年前的那种感觉又出现了。
下一秒,异变突生。
那虚影开始扭曲、变形,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内部挣脱出来。
玄景初感到体内一股难以言喻的饥饿感爆发开来,不是对食物的渴望,而是对能量、对力量、对一切可吞噬之物的原始冲动。
“不对劲。”穆恩坐直了身体。
言少哲也察觉到异常,加大魂力输出试图稳定法阵。
但虚影反而更加狂暴,它开始主动吞噬法阵中的能量,金色光芒如潮水般涌向玄景初体内。
“停下!”言少哲大惊,想要收回魂力却发现自己的力量正被疯狂吸取。
玄子一步踏前,却被穆恩抬手拦住。
“等等。”穆恩的金色眼眸中光芒流转,“看。”
虚影终于凝聚成形。
那不是饕餮神牛。
那是一头真正的、只存在于上古传说中的凶兽,饕餮!
龙首、羊身、虎齿、人爪,双目如日月,口似无底深渊。
它并非魂力构成的虚像,而更像是某种血脉投影,带着洪荒凶兽的恐怖威压。
整个海神阁的空气都凝固了,连光线都似乎被那张巨口吞噬,变得暗淡。
玄子呆呆地看着那武魂,浑身颤抖起来。不是恐惧,而是激动,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共鸣与颤栗。
更惊人的还在后面。
当饕餮虚影完全成形,它仰天无声咆哮,海神阁内所有游离的天地元气疯狂涌向玄景初。
阁楼顶部,一颗镶嵌了千年的魂力测试水晶突然自行脱落,悬停在男孩面前。
玄景初下意识地将手放上去。
水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纯粹的金色,从底部一路飙升,毫无停滞地冲过所有刻度,直达顶端。
“先天满魂力吗?”言少哲喃喃道,“不,这光芒的强度已经超过了常规的先天满魂力,似乎要浑厚很多……”
言少哲能感觉到,玄景初体内的魂力是十级,可是量似乎有些不对劲。
话音未落,水晶开始出现裂痕,然后“砰”地一声,炸成漫天光点。
那些光点没有消散,反而被饕餮虚影一口吞下。
吞噬了水晶碎片后,饕餮虚影满意地晃了晃脑袋,化作一道流光没入玄景初体内。
男孩身体一震,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瞳孔深处,隐约有金色的漩涡缓缓旋转,片刻后才恢复正常。
一片寂静。
玄景初看着呆立当场的三人,挠了挠头:“那个,水晶好像被我弄坏了,要赔吗?老登说过海神阁的东西都很贵的……”
玄子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声震得海神阁簌簌作响。
“赔?赔什么赔!”他冲过去一把抱起玄景初,举得高高的,“好小子!难怪当初捡你的时候老夫就觉得特别亲切,原来也有饕餮血脉!哈哈哈,老夫的衣钵有人传承咯!”
穆恩缓缓靠回躺椅,长长吐出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