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从通臂拳开始横推妖魔

第34章 这趟镖,由我来守护!

  “快跑!”

  “回帐篷!回帐篷!”

  镖师们像受惊的羊群,转身就往营地里冲。

  有人被绊倒,爬起来继续跑;

  有人撞在一起,骂骂咧咧地分开;

  有人甚至扔掉了手里的兵器,只顾着逃命。

  “不要乱!”包山一边指挥,一边拽住一个想要往林子里跑的年轻镖师,“往帐篷跑!别散开!”

  徐山没有立刻动。

  他看向李婉君,发现这女人也站在原地,正盯着包山手里的那把泥土。

  “是什么?”李婉君问。

  包山看了她一眼,脸色更加难看。

  他张开手掌,让两人看他掌心的泥土——泥土是暗红色的,不是土壤本来的颜色,而是浸透了某种液体。

  “血。”包山说,“新鲜的。”

  他又指了指地上:“看拖痕,不是直线,是左右摆动。那东西拖着人走的时候,猎物还在挣扎。”

  徐山低头看去。

  草地上确实有一道拖行的痕迹,草叶被压平,混着泥土和零星的血点。

  痕迹不是笔直的,而是像蛇一样蜿蜒。

  “还有这个。”包山蹲下身,从草叶间拈起一根东西。

  一根毛。

  黑色的,约莫三寸长,粗硬,在火光下泛着金属般的暗蓝色光泽。

  毛的根部还带着一点皮屑,皮屑是灰白色的,看起来不像任何常见野兽的皮。

  李婉君接过那根毛,用手指捻了捻,脸色变了:“这硬度……”

  “像铁。”包山接过话,“杀人鬼凤的羽毛,硬如铁,利如刀。”

  “杀人鬼凤?”徐山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包山站起身,看着眼前无边的黑暗,声音低沉:“夜行食人,畏光惧火,羽毛黑如夜,喙如弯钩,目盲而耳聪。

  这东西……不该出现在这里。”

  “什么意思?”李婉君问。

  “杀人鬼凤通常只在更西边的‘鬼哭岭’活动。”包山说,“那里终年瘴气弥漫,黑暗笼罩,是它们最喜欢的栖息地。

  而这里……”

  他环顾四周的山林:“……虽然险要,但离鬼哭岭还有三百多里,它们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徐山心里一沉。

  不正常的出现,不正常的活动范围……

  这让他想起包山之前说的话……“我觉得有东西在前头等着咱们”。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包山打断了徐山的思绪:“先活下去……

  你们两个,跟我来主帐,快!”

  ……

  主帐是营地中央最大的帐篷,平时用来议事和存放重要货物。

  徐山跟着包山冲进帐篷时,里面已经挤了十几个人。

  几个老镖师正在手忙脚乱地用木板、石块堵住门窗缝隙,砰砰的敲击声在帐篷里回荡。

  “还有谁在外面?”包山一进来就问。

  “王栓他们几个新人,在隔壁帐篷。”一个脸上带疤的老镖师回答,“刘向前带人去叫了。”

  “让他们快!”包山说着,自己也动手搬起一块石头,堵在帐篷门帘后。

  徐山环顾四周。

  帐篷很大,约莫能容纳三十人。

  但现在这里只有不到二十个。

  篝火旁那些熟悉的面孔。

  总爱讲笑话的老赵,那个总是偷偷多领干粮的小吴,还有几个经常一起守夜的年轻镖师……都不在。

  地上散落着一些货物箱笼,被仓促地堆在帐篷中央。

  油布掀开了一角,露出里面的药材和皮货。

  “徐哥!”

  王栓从帐篷外冲进来,脸色惨白,身后跟着刘向前和另外三个新人。

  几个人都喘着粗气,显然是跑过来的。

  “都齐了?”包山问。

  刘向前清点人数,脸色难看:“孙磊肯定没了。老赵、小吴、还有李麻子……也没看见。”

  帐篷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上一秒还好好的活着,”那个脸上带疤的老镖师喃喃道,“喝酒、吃肉、比试武艺……下一秒就死了,这世道……”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帐篷外传来了声音。

  不是脚步声,也不是风声,而是一种……摩擦声。

  像是粗糙的皮革在砂石上拖动,又像是沉重的翅膀刮过地面。

  沙……沙沙……

  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夜里清晰得可怕。

  所有人同时屏住呼吸。

  包山抬手,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

  他指指自己的耳朵,又指指帐篷外,示意大家仔细听。

  徐山竖起耳朵。

  沙沙声时远时近,像是在帐篷周围绕圈。

  偶尔会停一下,然后换个方向继续。

  那东西……在巡视。

  似乎在寻找突破口。

  帐篷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徐山数了数,一共九十二个人。

  除了包山、刘向前、李婉君和几个老镖师,剩下的都是新人或者武功一般的伙计。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恐惧,有人握着刀的手在发抖,有人牙齿打颤。

  李婉君站在帐篷靠里的位置,背靠着一个货箱。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呆滞。

  那双丹凤眼盯着帐篷门帘,眼神锐利如刀。

  徐山注意到,她的右手一直按在腰间,那里挂着的不是刀,而是一条黑色的软鞭,鞭柄用银线缠绕,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沙沙声又停了。

  这次停了很久。

  久到有人开始放松,以为那东西走了。

  然后……

  “嘭!!!”

  巨响!

  整个帐篷剧烈震动!

  堵在门帘后的那块石头被撞得向后滑了半尺,泥土和草屑从门帘缝隙里簌簌落下。

  要不是几个镖师及时用身体顶住,外面的东西可能就闯进来了。

  “推住!用力推!”包山低吼。

  徐山和王栓也冲上去,肩膀抵住石头。

  石头冰凉,但更凉的是从门帘缝隙里渗进来的风,带着一股腥臭味,像腐烂的肉混着铁锈。

  “嘭!!”

  第二下撞击。

  这次更重。

  徐山感觉整条手臂都被震麻了。

  顶在最前面的一个镖师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那是内腑被震伤了。

  “顶住……顶住啊!”刘向前在后面喊,但他自己也受了伤,帮不上什么忙。

  第三下撞击没来。

  门外安静了。

  但那种沙沙的摩擦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是从帐篷的另一侧传来,是靠近山壁的那一侧。

  帐篷里的人不敢放松,依旧死死顶着石头。

  每个人都喘着粗气,汗水从额头滑落,滴进眼睛里,涩得生疼。

  包山侧耳听了一会儿,脸色稍微缓和了些:“它暂时退了,但不会走远。”

  他转过身,对徐山和其他几个年轻镖师说:“赶紧,点起火把!越多越好!”

  帐篷角落里堆着一些备用的火把。

  徐山和王栓过去,捡起几根,用火折子点燃。

  橘黄色的火光在帐篷里亮起,驱散了一部分黑暗,也驱散了一部分恐惧。

  火光映照下,徐山这才看清帐篷里的全貌。

  九十二个人,或站或坐,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恐惧。

  货物箱笼散乱地堆在中央,地上还有刚才慌乱中打翻的水囊和干粮袋。

  然后他看见了李婉君。

  这女人站在火光边缘,背依旧挺得笔直,但徐山注意到,她按在软鞭上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那双总是带着睥睨神色的丹凤眼,此刻正死死盯着帐篷的某个方向,不是门,也不是窗户,而是帐篷的顶部。

  她在看什么?

  徐山顺着她的目光抬头。

  帐篷顶部是帆布做的,用木架撑起。

  火光从下往上照,帆布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能隐约看见外面的夜空和树影。

  但徐山看了一会儿,什么都没发现。

  “它上去了。”李婉君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包山也抬头看去,脸色一变:“所有人,散开!别聚在一起!”

  话音未落……

  “刺啦——!!!”

  帆布撕裂的声音尖锐刺耳!

  帐篷顶部,靠近山壁的那一侧,厚实的帆布像纸一样被撕开一道大口子!

  破碎的布条垂落下来,露出外面漆黑的夜空。

  然后,一只爪子探了进来。

  黑色的,覆盖着细密鳞片和粗硬羽毛的爪子。

  五指如钩,指甲弯曲如镰刀,在火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寒光。

  爪子很大,完全张开比人脸还大,指关节粗壮得惊人。

  爪子在空中抓了抓,抓住一根支撑帐篷的木架。

  “嘎吱——”

  木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紧接着,是头颅。

  从破洞里缓缓探下。

  徐山终于看清了“杀人鬼凤”的真容。

  那是一个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头颅。

  大小如斗,形状似鸟,但比任何鸟类都要狰狞。

  整个头覆盖着黑羽,羽毛间夹杂着暗蓝色的鳞片,在火光下反射出油腻的光泽。

  最让人心悸的是那张脸——或者说,那根本没有脸。

  本该是眼睛的位置,只有两个凹陷的窟窿。

  窟窿很深,边缘是不规则的撕裂状,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徐山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窟窿深处“看”着他们。

  窟窿下方,是喙。

  弯如钩,长如刃,尖端闪着寒光。

  喙是暗红色的,像是浸透了干涸的血。

  喙张开时,能看见里面密密麻麻的、细小的倒齿,像锉刀一样。

  头颅完全探进来后,那东西开始转动脖子,没有眼睛,但它似乎能“看见”帐篷里的每一个人。

  脖子转动时发出“咔咔”的轻响,像生锈的铰链。

  “砍它!!!”

  包山的吼声打破了死寂。

  几个老镖师同时拔刀,鬼头刀带着破风声砍向那颗头颅!

  “铛!铛铛!”

  刀刃砍在黑色的羽毛和鳞片上,竟然迸发出火星!

  那感觉不像砍在血肉之躯上,而像砍在铁甲上!

  杀人鬼凤吃痛,发出一声尖啸……

  嘎!

  那声音无法形容。

  像是婴儿啼哭,又像是金属摩擦,还夹杂着鸟类的哀鸣。

  声音尖利刺耳,震得人耳膜生疼,脑袋发晕。

  它猛地缩回头颅,消失在破洞外。

  破碎的帆布在夜风中晃动,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帐篷里,众人保持着挥刀的姿势,呼呼直喘。

  刚才出手的几个老镖师,虎口都被震裂了,血顺着刀柄往下滴。

  “他娘的……”刘向前骂了一句,声音都在抖,“这什么东西……刀都砍不进去……”

  徐山的手已经摸到衣服内侧。

  指尖触碰到那四片冰凉的薄刃,马钢打造的刃口在体温下渐渐温热。

  他微微眯起眼,全身肌肉紧绷,气血开始加速运转。

  雷闪五连鞭的运气路线在体内悄然流转,一丝微弱电流般的气劲在双臂经脉里游走。

  随时可以出手。

  但徐山没动。

  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侧头看了一眼李婉君。

  这女人还站在原地,俏脸煞白如纸。

  她盯着帐篷顶部的破洞,那双总是锐利如刀的丹凤眼,此刻有些空洞。

  嘴唇紧抿着,但徐山能看见,她的下唇在轻微颤抖。

  刚才的嚣张,刚才的睥睨,刚才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气场……

  全没了。

  剩下的,只有最本能的恐惧。

  一个从小在相对安全的郡城里长大,靠着天赋和家世顺风顺水的年轻天才,第一次面对真正的,超乎理解的死亡威胁时的反应。

  徐山移开目光。

  他知道这种恐惧,黄云观那夜,他也经历过。

  只是他习惯得更快,因为他的世界里,从来就没有“安全”这两个字。

  帐篷外,又传来了沙沙声。

  “都听好。”

  包山的声音在死寂的帐篷里响起。

  他走到中央,火光在他脸上跳动,那张平时总是带着笑意的脸,此刻严肃得可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刚才那东西,你们都看见了。”包山环视众人,声音低沉但清晰,“杀人鬼凤,夜行食人,畏光惧火,羽毛硬如铁,喙利如刀,目盲而耳聪。”

  他顿了顿,让每个人消化这些信息。

  “它们现在就在外面,可能一只,可能两只,也可能更多。”包山继续说:“但只要我们守住火把,守住光亮,它们就不敢强攻。”

  有人小声问:“那……那它们会走吗?”

  “会。”包山点头,“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它们就会自己退去。

  这些鬼东西见不得光,阳光对它们来说是剧毒。”

  帐篷里响起一阵松气的声音。

  但包山接下来的话,又让众人的心提了起来:“但现在离天亮,还有不到三个时辰。”

  他看向帐篷角落里堆着的火把:“我们的火把,最多能烧两个时辰。所以必须省着用,现在只点五根,等烧到一半时,再点五根。

  轮流来,保持帐篷里始终有光亮,但又不能一次烧完。”

  刘向前立刻开始分配任务。

  几个年轻镖师去整理火把,老镖师们则重新检查门窗的堵塞情况。

  徐山没有动。

  他依旧站在原来的位置,手还放在衣服内侧,指尖摩挲着薄刃的边缘。

  眼睛盯着帐篷顶部的破洞,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沙沙声时远时近。

  偶尔会停一下,然后换个方向继续。

  那东西……或者说那些东西,很有耐心。

  它们在等,等火光熄灭,等人类松懈,等最佳的捕猎时机。

  “徐山。”

  包山走到他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刚才那下,挡得不错。”

  徐山知道他是说自己挡住李婉君冷不丁那一下,所以只是微微点头,没说话。

  “李婉君那丫头,”包山看了一眼依旧站在原地发呆的女人,“心气高,但本事是有的,牛魔皮巅峰,离熊磨皮只差一线。

  在仙游郡城那种地方能闯出名头,靠的不是家世,是实打实的功夫,但是生死搏杀之际差一点。”

  徐山看了李婉君一眼。

  这女人似乎终于回过神了。

  她深吸一口气,松开按在软鞭上的手。

  那只手因为用力过猛,指节处已经没了血色。

  然后她走到一个货箱旁,坐下,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这小妮子跟你比,”包山压低声音,“还是差了点意思,你刚才卸她那一膝的手法……有点东西。”

  徐山心头一紧。

  “别紧张。”包山拍拍他肩膀,“谁还没点秘密,江湖行走,底牌越多越好。

  我只是提醒你,李婉君那丫头,好胜心强,你让她吃了瘪,她迟早会找回来。”

  他顿了顿,看向帐篷外浓稠的黑暗:“不过那是以后的事。现在……”

  包山的声音变得更低:“现在,咱们得先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

  徐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帐篷外,沙沙声依旧。

  杀人鬼凤在黑暗中徘徊,等待着火光熄灭的瞬间。

  帐篷内,火把燃烧,噼啪作响。

  二十二个人,或坐或站,或闭目调息,或握刀戒备。

  时间,在极致的紧张中缓慢流淌。

  徐山感受着丹田处武命珠传来微弱但持续的热量。

  那热量像一团小火,在冰冷的恐惧中,给他一丝可靠的温暖。

  还有三个时辰……天才会亮。

  如果外面的杀人鬼凤还敢突袭进来,到时候说不定镖师们已然抵挡不住。

  那时,自己会毫不犹豫的把暗手薄刃拿出来,还有那瓶五毒夹竹桃汁。

  本来是准备留给劫镖的山贼,或者敌人,当做是压箱底的秘密武器。

  没想到,半路杀出来妖魔。

  徐山心底一时中二到热血沸腾起来,身体里仿佛有个声音在喊。

  这趟镖,由我来守护!!

  ————

  ps:谢谢亲的月票和鼓励,(5000)大章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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