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关村的一家茶馆里。

　　陆尚志见到了王制片介绍的一位音乐制作人，老陈，四十多岁，在圈里混了十几年，帮不少电视剧做过配乐。

　　“陆导是吧？”老陈打量着他，“老王说你才十八岁？看不出来啊。”

　　“陈老师好。”陆尚志恭敬地递上《酸酸甜甜就是我》的曲谱和歌词，“这是我们要拍的广告歌，想请您帮忙编曲和录制。”

　　老陈接过曲谱，看了两分钟，轻轻哼了起来。

　　哼到副歌部分时，他抬头：“这歌……有点意思。谁写的？”

　　“我写的。”陆尚志面不改色。

　　“你？”老陈又打量他一遍，“学过音乐？”

　　“家里有姐姐教钢琴的，耳濡目染。”

　　老陈点点头，继续看谱子：“旋律简单但抓耳，歌词直白但朗朗上口，适合广告歌。这个‘酸酸甜甜’的意象和蒙牛的产品倒是很配。”

　　“所以想请您做一版适合广告的编曲。”陆尚志说，“要青春活力，但不能太吵。可以加点电子音效，但主体还是流行风格。”

　　“预算呢？”

　　“编曲加录制，一万五。”

　　“行。”老陈爽快答应，“我后天给你小样。歌手什么时候录？”

　　“明天拍完广告，后天录音。”陆尚志说，“歌手是杨蜜。”

　　“杨蜜？”老陈想了想，“没听说啊，她唱歌……能行吗？”

　　“所以要靠您调教了。”陆尚志笑道，“我们不需要完美唱功，要的就是那种十八岁女孩随性哼唱的感觉。有点走音没关系，反而真实。”

　　老陈乐了：“你这要求倒是特别。成，我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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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完正事，他走出茶馆，在路边报刊亭买了份《京城晚报》。翻到娱乐版，看到几条有意思的消息：

　　“《超级女声》成都赛区十强出炉，安又琪夺冠呼声最高”，现在才8月初，比赛刚进行到分赛区阶段，安又琪确实是最火的。但陆尚志知道，真正的大赢家会是明年的李于春。

　　“周杰仑《七里香》专辑首发日销量破五十万，音像店排长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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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机响了，是李想打来的。

　　“陆哥！接到蜜姐了！”李想声音传来，“我们现在去酒店，蜜姐说晚上想请你吃饭，聊聊明天的拍摄。”

　　“行，晚上六点，酒店附近的餐厅见。”陆尚志想了想，“你告诉她，别太累，明天要拍一整天呢。”

　　“她说她在飞机上睡了四小时，现在精神得很！”

　　挂掉电话，陆尚志摇头笑了。

　　杨蜜这拼命三娘的劲头，还真是十几年如一日。

　　他收起报纸，走向地铁站。

　　路上经过一家电器城，橱窗里的电视机正在重播《超级女声》成都赛区的比赛。几个女孩在台上唱歌，台下观众举着荧光棒，画面充满了2004年特有的粗糙活力。

　　陆尚志停下脚步看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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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师大附中附近的一家餐馆里。

　　陆尚志团队全员到齐，外加一个刚到不久的杨蜜。

　　“尚志！想死你们了！”杨蜜穿着简单的T恤短裤，脸上还带着晒出来的小麦色，一见面就给了陆尚志一个用力的拥抱。

　　“蜜姐，轻点，轻点。”陆尚志笑着拍拍她后背，“戏拍得怎么样？”

　　“累死了！”杨蜜坐下，灌了一大口冰柠檬水，“每天吊威亚，身上全是淤青。不过导演说我演得不错，特别是郭襄看杨过的眼神……他说眼神很有戏。”

　　“那当然，我们蜜姐是谁。”李想拍马屁。

　　“少来！”杨蜜瞪他，但眼角带笑，“尚志，歌我练好了，随时能唱。不过咱们先说好，要是唱砸了不能怪我，我这嗓子就这样。”

　　陆尚志拿出MP3：“先听听初步编曲版。正式版广告明天拍完，后天你去录音。”

　　杨蜜听着听着，身体不自觉跟着节奏晃动起来。

　　“这歌……真魔性。”她评价，“我前几天在酒店洗澡时试唱，隔壁房间剧组的人都来敲门问我在唱什么。”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陆尚志笑着说道，“明天拍摄，四个场景。上午是教室戏，你穿校服，课间偷喝酸酸乳；下午操场戏，运动后喝；傍晚放学戏，背着书包边骑车边唱。晚上拍内景戏，798的内景已经搭建好了。”

　　“还要运动？”杨蜜苦着脸，“我拍《神雕》打戏还没打够啊？”

　　“就打打羽毛球，跑跑步。”陆尚志笑，“放心，累不着你。”

　　林薇薇补充：“歌词分配已经做好了。教室戏唱‘耳朵里塞着小喇叭，躲在被窝里看漫画’那段；操场戏唱‘我喜欢酸的甜，这就是真的我’；放学戏唱最后那段‘我要我自我，最像我的自我’。晚上那场戏，不用唱歌，只用动作表现就好。”

　　“服装呢？”杨蜜问。

　　李想拿出手机照片：“三套校服，蓝白运动服、白衬衫格子裙、还有一套棒球服。都是按你的尺码准备的。晚上可以用校服替代。”

　　“化妆呢？”杨蜜摸了摸自己的脸，“我在横店晒黑了好多。”

　　“放心，化妆师会处理。”陆尚志说，“而且我们要的就是那种健康的、运动后的肤色，太白了反而假。”

　　一切安排妥当。

　　“对了，”杨蜜忽然想起什么，“尚志，你知道《超级女声》现在多火吗？我们在横店，组里好多工作人员都在追，特别是成都赛区那个安又琪，人气超高。”

　　“知道。”陆尚志点头，“所以蒙牛才急着推广告，想借这股风。”

　　“那咱们的广告……能和超女联动吗？”杨蜜眼睛亮晶晶的，“比如让我去超女当个特邀嘉宾什么的？”

　　陆尚志笑了：“还真有可能可以。我们已经跟蒙牛那边提了，如果广告效果好，他们可以安排你在超女总决赛露个脸，现场唱这首歌。”

　　“真的？！”杨蜜激动得差点跳起来，“那我得好好拍！这可是上电视的机会！”

　　“所以明天加油。”陆尚志举起柠檬水，“为了去威尼斯，为了超女舞台，为了我们美好的明天！干杯！”

　　“干杯！”

　　五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