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师尊来上课
三日后,后山木工房。
王烁看着院子里乌泱泱的人群,感觉头皮发麻。
说好的“简单讲解一二”,怎么来了五十多人?!
甚至就连林惊羽和陈浩都来了。
木工房的老李师傅凑过来,递给他一碗茶:“王师侄,你这阵仗……比外门例课还热闹啊。”
王烁苦笑:“李师傅,借您地方,实在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老李笑呵呵,“老头子活这么多年,头一回见木工房开剑法课,新鲜。”
确实新鲜,院子左边摆着木工刨子、凿子、锯子,右边却站着一群手持木剑的弟子,画风着实诡异。
“王师弟,可以开始了吗?”
“我们都等半天了。”
“先教刚才说的‘顺纹劈’吧!”
弟子们热情高涨,王烁硬着头皮走到院子中央。
他清了清嗓子:“各位师兄师姐,今日要讲的‘刨花剑法’,核心在于……”
话音未落,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白衣如雪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全场瞬间死寂。
连刨木头的沙沙声都停了。
苏清雪站在门口,目光扫过院子里挤得满满当当的弟子,最后落在王烁身上。
“听说这里开剑法班,”她声音清冷,“我来旁听。”
王烁手里的木剑“啪嗒”掉在地上。
五十多个弟子齐刷刷行礼:“见过苏师叔!”
苏清雪微微颔首,走到院边老李师傅搬来的竹椅前,从容坐下。
“继续。”她说。
王烁捡起木剑,手有点抖。
【叮!检测到特殊场景】
【任务发布:请让师尊亲自示范刨花剑法】
【任务描述:教学相长,师尊的参与会极大提升课程质量】
【任务奖励:谎言成真等级+1,特殊道具【师徒同心】x1】
【失败惩罚:师尊当场拆穿剑法漏洞,苏清雪好感度-10】
王烁:“…………”
他现在非常想和系统同归于尽。
“王师弟?”有弟子小声提醒,“还讲吗?”
“讲,当然讲。”王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他重新举起木剑,开始讲解:“刨花剑法第一式,顺纹劈。”
“就像木匠劈柴,要顺着木纹的走向……”他一边说,一边缓慢演示,结果脚下没站稳,踉跄了一下,木剑“哐当”砸在旁边的木料上,溅起一堆木屑,正好糊了自己一脸。
弟子们憋笑憋得肩膀发抖,又不敢出声。
王烁抹了把脸,偷偷看了一眼冷若冰山的师尊,硬着头皮圆场:“大家看,这就是反面教材!顺纹劈讲究‘稳’字当头,心浮气躁就会像我这样,不仅劈不到‘纹路’,还会被木屑反噬。”
【谎言成真】发动!
原本想笑的弟子们瞬间收敛神色,突然觉得王烁说的有几分道理,纷纷一脸严肃地点头。
“原来如此。”
“难怪我之前练剑总出错,是不够稳。”
“王师弟以身示范,太用心了!”
王烁暗自松了口气,继续讲解:“第二式,圆弧刨。”
他手腕翻转,想划出流畅的圆弧,结果木剑没拿稳,差点甩出去,情急之下手忙脚乱抓住剑柄,腰身翻转如同跳舞。
“这、这一式的精髓在于‘圆融’,”王烁额头冒汗,偷偷看了一眼面色冰寒的师尊,强行解释。
“就像刨子刨木板,不能忽快忽慢,要匀速发力,你们看这‘旋转感’,其实是为了锻炼肌肉记忆,达到‘人剑合一’的境界。”
【谎言成真】再次触发!
弟子们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我之前总追求花哨,反而错了。”
“要训练出肌肉记忆吗,受教了。”
“王师弟的领悟太深刻了!”
苏清雪坐在竹椅上,端着茶杯。
尽管面上不变,但看徒弟马虎心中难免有些担忧,不过看其他弟子的反应,似乎效果不错。
讲到第三式“斜角削”时,王烁特意放慢动作,结果用力过猛,木剑直接劈进了地里。
拔了半天没拔出来,看着师尊那完全沉下来的眼色,他脸都憋红了。
“这、这一式的关键在于‘借力’,”他一边拔剑一边嘴硬,“就像木匠削木料,遇到硬节要巧劲,不能蛮干,我这是在演示如何应对突发状况,实战中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
【谎言成真】效果拉满!
弟子们纷纷点头称赞。
“王师弟考虑得太周全了。”
“实战意识太强了!”
“连突发状况都想到了,不愧是能和炼气六层打成平手的人。”
王烁终于拔出木剑,偷偷擦了擦汗,看向苏清雪,咽了咽口水。
完蛋了,自己在师尊心中那英明神武的形象全毁了。
“师尊……”他声音发干,“弟子讲解得可能不够清楚……能否请您……示范一下?”
全场目光齐刷刷转向苏清雪。
苏清雪抬眸:“示范什么?”
“就是……那个……”王烁硬着头皮,“刨一下?”
话一出口他就想抽自己,什么叫“刨一下”?!
弟子们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苏清雪静静看了他三秒。
就在王烁以为师尊要拂袖而去时,她站了起来。
“剑。”
王烁赶紧双手奉上木剑。
苏清雪接过,掂了掂:“用哪一式?”
“第、第一式……顺纹劈……”
苏清雪点头,走到院子中央。
其他弟子本就是抱着玩闹心态报名的木工剑法班,没想到竟能等来金丹长老亲自教学,一个个瞬间瞪大双眼,满心都是意外的惊喜。
刚才王烁讲得虽有几分道理,但哪比得上苏师叔这般金丹第一剑修的亲身示范?
这样难得的机会,他们自然不愿错过。
苏清雪扫视众人,没有立刻出剑,而是先蹲下身,从木工刨花堆里捡起一块木料,手指摩挲着木纹走向。
那认真的模样,真像个老木匠。
“木纹,”她起身,声音清亮,“确实如剑气纹路。”
说完,她动了。
木剑斜斜劈下,动作朴实无华。
可就在剑落下的瞬间,院子里的弟子们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没有灵力波动,可那剑势竟隐隐引动了周围的空气流动,地上的刨花被无形的气流卷起,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
一劈,一收。
刨花落地,摆成一个完美的扇形。
全场寂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