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可以亲自向他道歉
洛杉矶,海湾区。
昏暗的破旧仓库内。
弗莱迪抓着一辆林肯轿车的后备箱盖,双臂青筋毕露,重重向下按去。
耳边,一阵轰鸣的引擎声正在快速靠近。
砰!
砰!
......
反复数次,终于将其成功关上。
就在这时,昏黄的车灯透过缝隙照射进来。
哐!
仓库大门发出一声巨响。
“弗莱迪!”
哐哐哐!
“该死的,再不开门,老子开枪了!”
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弗莱迪眉头微微皱起:
“搞这么大动静,生怕警察听不到?”
冷着脸按下开关,破旧的卷帘门缓缓升起。
浓稠夜色中,黑色雪佛兰一脚地板油,窜了进来。
伴着令人牙酸的刹车声,车子在地面犁出两道漆黑的印记,堪堪停在弗莱迪身前。
“Mother fuck!弗莱迪,磨磨蹭蹭,你想害死我吗?”
砰!
一位梳着莫西干发型,穿绿色条纹衬衫的壮硕男人下了车,一脚踢上车门。
他的左侧腋窝下夹着杆黝黑的霰弹枪,另一条胳膊鲜血横流,无力地耷拉着,显然是中弹了。
“现在是午夜十一点半,吉米。
按照约定,我在四十分钟前就该锁门离开这里,让你自生自灭。
如果你不是姓加拉格的话。”
弗莱迪语气冷漠。
来人名叫吉米·加拉格。
某个臭名昭著的帮派家族头号打手。
穿越到这个平行世界的美利坚已有一年了。
原身是孤儿,从小被一家修车厂的老板所收养。
直到长大成人,他才发现养父的这间修车厂...不一般。
加拉格家族,是一群掌握着海港、西区等地肮脏交易的不法之徒。
原身的父亲与其牵连很深,从事着替他们‘清理赃车’的活计。
所谓清理,就是祛除涉案车辆的血液、毛发等作案痕迹,并重新喷涂、上牌。
而养父死后,弗莱迪责无旁贷,继承了这份工作。
今晚,据说有敌对帮派在两条街区外交易面粉。
吉米奉命带着几个好手前去杀人越货,而自己,则是他们善后工作的一环。
不过,加拉格家不养闲人。
当生意传到弗莱迪手中,又稍稍扩展了些‘验车’的业务。
跟家族没有血缘关系的他,负责检验每一批收来的新车。
在确认发动机良好,技术过关之后,才能被送往各个脱衣舞俱乐部开展工作。
弗莱迪看了眼副驾座位上,咬着指头的金发女人。
不出意外的话,这两台车,都是自己今晚的工作。
......
“你在发什么呆?等这位187公分的美人替你开车门吗Bitch?!”
吉米狠狠踢了车前盖一脚,转身看了眼旁边停着的林肯轿车,目光中带着质疑。
弗莱迪:“这是给你准备的备用车,不过后备箱出了些问题,胎压也不够,再给我十分钟。”
“Fuck...fuck!!!”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失望,弗莱迪!”
“跟你那软蛋老爹一样,永远只配待在下面!”
女孩鼓起勇气下了车,紧跟着,两条修长的大腿就开始发抖。
‘他...就是弗莱迪?’
事实上,她已经适应了吉米没完没了的垃圾话,可是...
眼前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比吉米要可怕得多!
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强壮而匀称的身体,略微深重的抬头纹...天然就带着一股压迫感。
尤其是那双蓝色的眸子,里面蕴含着某种令人胆寒的东西...
“你叫什么名字?”
弗莱迪扯开嘴角笑了笑。
女孩后撤了一小步,感觉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流出来了一点点...
别笑了...更可怕了!
“R...Rose...”
弗莱迪熟练地戴上手套,观察着女人。
她穿着很少的布料,白嫩的肌肤充满弹性和活力。
双唇饱满而性感,一双露趾高跟,愈发显得腿部笔直、修长。
兴许是出于害怕,她足弓紧绷,轻薄的黑丝下,隐约能看到宝石般闪耀的车厘子红。
嗯...没有发现针孔和成片的红疹,初审通过。
“听着,肉丝儿...”
话还没说完,仓库一角的卫生间里,再次传来吉米的咆哮声:
“臭婊子,你在磨蹭什么?看不到我的胳膊受伤了吗?过来帮我扶一把!”
扶...扶什么?
Rose露出嫌弃之色。
弗莱迪观察到她的左侧脸颊有着大片淤青,显然是路上拜吉米所赐。
他掏出一张两元美钞,递了过去:
“不用理他,去买两罐啤酒。
你是聪明人,不会卷着我的2美刀跑路,对吗。”
“谢...谢谢!”
留下一句话,女人如蒙大赦,转身跑开。
弗莱迪凝视着对方头顶渐行渐远的灰色小字。
【玛丽·福斯特】
【偷渡、盗窃、肇事逃逸】
【罪恶指数:0.7】
“倒是个稀罕玩意儿。”
弗莱迪点燃一根烟。
这里早已不是2025,而是2000年。
穿越以来,他便能看到每个人头顶的犯罪指数。
在自由联邦,像这种犯罪指数不到1的人,已经算得上是道德楷模了。
与之相比,加拉格家的那群畜牲,才是社会平均水平...
“Hey,bro。看着你那块玩具手表告诉我,现在几点钟了?
对一个娘们这么仁慈...要不是红舞鞋俱乐部的那群whorl都夸你勇猛,我真想现在就检查一下,你究竟有没有蛋蛋。”
吉米骂骂咧咧从卫生间出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他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鲜血从右臂汩汩流出。
即便这样,他的左手依旧搭在那杆霰弹枪上,不住摩挲着。
提到玩具表,弗莱迪眼角狠狠一抽:
“我或许没有蛋蛋,但你现在全身上下,最硬的地方恐怕就是嘴巴。”
“...FK,你在找死!!!”
咔嚓!
不到半秒的时间,吉米已经提枪在手。
黑洞洞的枪管对准弗莱迪。
弗莱迪并不慌乱,而是径直走到一边,在柜子里掏着什么。
枪口随着他的步伐移动。
不得不佩服,这位加拉格家头号打手即便伤成这样,单手举枪依旧平稳如常。
“你在找什么?停下!妈的,我要开枪了!”
“别以为我会心慈手软...你和你父亲,都不过是加拉格家养的狗!我数到三!”
弗莱迪起身,一脸不耐烦:“你究竟在紧张什么?”
他的手里多了一个白色医药箱。
他好像没有看见那黑洞洞的枪口,一边朝吉米走来,一边从中取出镊子和纱布。
“你该不会以为,自己是第一个中枪之后到我这来的吧?”
吉米顿时一愣。
兴许是太久没有见过了,他突然感觉,眼前的这个小家伙,让他感到有些陌生。
那是一种...超乎寻常的冷静。
这种感觉,他只在身为领袖的大伯身上看到过...
“呼...我必须承认,你的确长大了...跟你那软蛋老爸不一样。”
疲惫感如潮水一般涌来,吉米低下头,长长出了一口气。
弗莱迪说得对,自己的确有点过于紧张了。
“说说吧,发生了什么事?”弗莱迪似乎并不在意对方的羞辱,自顾自用酒精给镊子消毒。
吉米的嘴唇开始泛白,徐徐说道:
“今晚的行动...不对劲。
我带人赶到交易地点的时候,那里根本没有白面,更没有钞票...只有二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墨西哥佬,拿枪等着我们!
该死...别挖了!你该做的是取子弹,不是截肢手术!”
“哦?”
弗莱迪叼着烟皱着眉,从药箱中取出一支针管和透明药剂:
“我还以为你这样的硬汉不需要这个。”
“镇痛剂,或者我也可以帮你叫救护车。”
吉米嘴角抽了抽,不再抵抗。
他怀疑这小子在伺机报复,但他没有证据...
针头扎进血管,中枪处火辣辣的疼痛顿时得到缓解,吉米舒服地闭上了眼。
他把脑袋靠在沙发椅背上。
这个距离,弗莱迪能够清晰看到对方跳动的颈动脉。
然而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悄悄放下针管,翻开玩具手表的盖子,将其对准吉米的脖颈...
【名侦探的麻醉手表】
【暗藏麻醉针的玩具手表,请务必对准敌人的脖子使用(弹匣容量为1,每次发射过后需收回)】
【备注:长期使用会导致身体局部持续变小,请谨慎!】
弗莱迪:“所以,你怀疑我们中出了一个内鬼?”
“谁知道呢...或许这场交易本身就是对方放出来的假消息...一起的兄弟全都死了,只剩下我一个。
这笔账,迟早要跟他们好好算一算!”
噗!
一道寒光从掀起的表盘上飞出,命中吉米的脖颈。
“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族长曾说,吉米就是个脑袋里装着肌肉的蠢蛋,如果有机会再见面,我一定会纠正这一点。”
吉米感到脖子刺痛,像是被蚊虫咬了一口。
他猛然睁开眼,可眼前的一切,此刻都在飞速旋转...
“你...说什么?”
意识逐渐混乱,吉米下意识就要取枪,却被眼前的男人一把夺了过去。
“今晚的交易的确是假消息,为的,就是除掉你,Bro。”
“弗莱迪...这并不好笑...”
吉米的瞳孔越睁越大,奈何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根本没办法动弹。
而那支原本属于他的霰弹枪,此刻已经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听着...我有钱,很多很多钱,你冷静一点...”
喀!
...喀喀!
弗莱迪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霰弹枪却卡壳了!
吉米眼中浮现喜色,“弗莱迪,我最好的兄弟,听着,我必须为先前侮辱你父亲的言论道歉...”
砰!
话还没说完,就见弗莱迪抄起桌上厚重的玻璃烟灰缸,狠狠砸在他的脑门上!
“到了下面,你可以亲自向他道歉,我最好的哥哥。”
“不!!!”
砰!
砰砰!
弗莱迪抡圆了胳膊,一下又一下地砸去。
他的眼前,漂浮着只有自己能看到的文字。
与玛丽的灰色文字不同,这一次,是淡绿色的:
【吉米·加拉格】
【抢劫、谋杀、强奸...】
【罪名昭著】
【犯罪指数:2.3】
砰!
滚烫的鲜血,伴着碎玻璃渣喷溅到弗莱迪脸上。
直到面前的人彻底不再抽搐,他的耳边传来熟悉的提示音:
【成功清理吉米·加拉格的罪恶】
【请选择奖励:......】
弗莱迪抹了一把有些散乱的头发,掏出林肯车的钥匙,打开后备箱。
一道人影从中钻了出来。
“噢...这新鲜的空气...
伙计,你应该听听他把钱藏在哪里,再杀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