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思过崖潜修(求各位大侠月票!!!)
正气堂
“冲儿,将那本《笑傲江湖》曲谱交出来。”
岳不群面沉如水,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此物乃魔教妖人与刘正风私相授受之物,更是引来此番祸端、导致同门伤亡的根源!留之无益,反成祸患,必须当众销毁,以绝后患,也向武林同道表明我华山派与魔教势不两立之立场!”
令狐冲跪在堂下,脸色苍白,却仍倔强的抬起头:“师父!此谱虽是曲洋所作,但亦是刘师叔心血所寄。况且它只是一本曲谱,并非武功秘籍,更非魔教阴谋信物!”
“弟子受人所托,岂能背信弃义,毁人遗物?请师父明鉴!”
“放肆!”
岳不群拍案而起,怒喝道。
“你口口声声知音之情,背信弃义!可曾想过,因你固执己见,险些害死同门,更让为师身受重伤!你眼中可还有华山派?可还有我这个师父?”
“看来你在外行走,结交匪类,心性已然受影响!从今日起,罚你到思过崖面壁思过,何时想通,何时下来!至于这曲谱……暂且由为师保管!”
他深知令狐冲性子,强夺未必能如愿,且易激起逆反,不如先让其静心思过,然后再做处理。
令狐冲还要争辩,却见岳不群已然拂袖而去。心知师父心意已决,多说无益,只能黯然领罚。
而孟飞,也趁此机会,以“伤势未愈,需寻清净之地调养”为由,在令狐冲上思过崖后不久,也悄然跟着上了山。
对于孟飞的到来,令狐冲既有感激,也有一丝无奈,但最终还是默许了。
另一边,岳灵珊自那日见识了“脚夫”出手相救,又见其嘴角血迹后,心中便存了极大疑惑。
因此在返回华山的路上,她总是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投向那个沉默寡言的挑夫身影,试图从中找出破绽。
直到返回华山,得知大师兄被罚思过崖,她心中担忧,便主动揽下了每日送饭的差事。
起初几日,她只见大师兄独自在崖上,神情郁郁。
但很快,她便敏锐的察觉到,思过崖上似乎还有另一个人的痕迹——崖洞深处有时会传来极轻微的、不同于大师兄的吐纳声,甚至偶尔在清晨或黄昏,能远远瞥见一道模糊的青影在僻静处练剑,剑光凌厉迅疾,与她所见过的华山剑法截然不同。
好奇心驱使下,岳灵珊某次送饭时,刻意去得早了些,便躲在一块巨岩后悄悄观望。
终于,她看到了那道青影的真容——不再是黢黑憨厚的脚夫模样,而是一个面容清俊、眼神沉静,虽然脸色仍有些苍白却难掩挺拔气质的青年。
只见那青年正在一块空地上练剑,而其所练的剑法,与她当日惊鸿一瞥救下自己的石子劲道,隐隐有种神似的感觉!
是他!真的是他!那个神秘的孟飞,他竟然伪装成脚夫,跟着华山派出城,还藏在了思过崖上!
岳灵珊的心,不由自主的怦怦跳动起来。
这个武功高强、来历神秘,似乎藏着许多秘密的青年,就这样强势且突兀的闯入了她的视野,在她心中荡开了一圈圈她自己都未曾清晰明了的涟漪。
自此,她开始更加频繁的“顺路”上思过崖,送饭时停留的时间也越来越长,目光也总是不自觉的追寻那个在崖上练剑的身影,心中那份好奇与探究,渐渐的发酵成一种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情愫。
“孟兄,今日气色似乎依旧不佳,可是那‘蚀骨穿心针’的余毒,仍未尽除?”
令狐冲看着运功结束的孟飞,见他的脸色虽不似最初那般灰败,却仍透着几分病态的苍白。
孟飞轻轻摇了摇头,眉宇间掠过一丝凝重与无奈。
“这毒……比我预想中更加顽固阴损,‘百花丹’虽解了大部分毒性,护住了心脉,但仍有少许极难缠的余毒,如同附骨之疽,难以逼出。”
“看来,若想彻底根除,恐怕需得往苗疆一行,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此毒还需苗疆高手才能解除。”
说罢,孟飞转头望向令狐冲,这位华山派大弟子在返回途中血战受伤亦是不轻,虽经数日调养,脸上血色仍未完全恢复。
“令狐兄你的伤势看来也未完全恢复,不过,若是精神尚可,不如你我再去外面活动活动筋骨,切磋几招?”
闻言,令狐冲眼中闪过一丝意动,但随即又有些迟疑:“孟兄,你伤势沉重,余毒未清,这几日已然陪我练剑多次,会不会……太过损耗你的精力,反而不利于疗伤?”
自孟飞来到思过崖,两人虽同处困境,却颇有些惺惺相惜,闲暇时,便在崖顶空旷处,以木代剑,相互切磋印证。
令狐冲虽是华山派大弟子,剑法在同辈中已属佼佼,但面对孟飞那套凌厉诡异、招招直指要害的夺命十三剑,却总是束手束脚,每每在精妙处被其克制,败多胜少。
孟飞淡然一笑,站起身来,随手拿起靠在石壁上的长剑。
“无妨,只是招式切磋,不催动内力,那点余毒便掀不起大浪。何况,与人交手,尤其是与令狐兄这等高明对手过招,对剑招体悟、临敌应变亦是大有裨益,于我而言,未必不是另一种修行。来吧,莫要推辞了。”
见孟飞态度坚决,神色间也并无勉强之色,令狐冲也不再犹豫,哈哈一笑:“既然如此,那便再向孟兄讨教几招!”
说罢,提剑起身,与孟飞一同走出了略显昏暗的山洞。
思过崖顶,山风凛冽,两人持剑相对而立。
“请!”
话音方落,令狐冲率先发动。
他知道孟飞剑法凌厉,便抢攻为先,一出手便是华山剑法中的精妙招式“白云出岫”,剑光如云似雾,飘忽不定,瞬间笼罩孟飞身上数处大穴。
虽未动用内力,但剑招纯熟,劲力拿捏恰到好处,显然是尽了全力。
孟飞眼神沉静,脚下步法微错,手中长剑后发先至,并不与那云雾般的剑光纠缠,而是精准的一刺,直指令狐冲剑势转换间那一丝几乎微不可察的空隙——“灵蛇探穴”!
令狐冲招式立破,只得变招。
两人你来我往,剑光霍霍,令狐冲将华山剑法施展的淋漓尽致,时而“有凤来仪”姿态翩然,时而“天绅倒悬”气势雄浑。
他天资聪颖,在交手间也在不断吸收孟飞剑法中的狠辣精准,剑招变化愈发灵动。
然而,孟飞的夺命十三剑实在太过精妙,虽只施展前三式,却总能在关键时刻,以最简单直接、却又最不可思议的角度,破解令狐冲看似完美的攻势。
三十余招过后,令狐冲已渐渐被压制,守多攻少,额头也微微见汗。
“叮!”
一声轻响,令狐冲手中长剑被孟飞巧劲一引,险些脱手,不由得踉跄后退两步,苦笑道:“孟兄剑法,实在令在下佩服,每次交手都觉受益匪浅,却又总觉难以逾越。”
孟飞收剑而立,气息平稳:“令狐兄过谦了,你的剑法根基扎实,悟性极高,假以时日,必能更上一层楼。”
两人探讨了几句方才交手的心得,便各自回转崖洞调息。
时光匆匆,转眼便是半月有余。
这一夜,子时刚过,万籁俱寂。
思过崖洞外,一道如同融入夜色般的灰影,悄无声息的飘然而至,落在崖边一块凸起的岩石上。
来人身材高瘦,穿着一袭陈旧灰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在暗夜中却亮如寒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