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今天星期四
“详细和你说?”倪哥挠着自己的卤蛋脑袋,“详细和你说个啥?这狗么?”
“对!它,它会说话的。”
倪哥点头:“废话,人狗当然会说话嘞,不然为什么叫人狗?”
“人狗...?那是什么鬼东西?”
“就是你嘞个狗身上闹人了呗,记住喔刚说的话哈,不能喂肉给他吃,否则他会越来越像人。”
“也不能让他睡觉,他每一次睡觉,都会让它记起自己原来是什么东西,它一点一点的想起来。”
高予文听得脑门子发热:“闹人...这形容词对我来说有点超纲了啊倪哥。”
倪哥有点愤怒的拍了下桌子:“哎呦,你是不是傻嘞,闹鬼听过吧?那闹人你不懂啊?闹人勒就是人狗,闹鬼勒就是鬼狗呗!”
“那,那这个情况怎么能治好?我就不能把他变成一只普通的狗吗!”
倪哥摇头:“当然不能,人家天生就是这样的,而且我更好奇你连这些都不知道你是怎么弄到这条狗的?”
“土狼是我小时候别人家送的狗崽子!而且他本来不会说话!”
倪哥搓了搓手,指着自己的下巴说:“我天生就这么黑,为了变白我之前甚至试过给自己用漂白剂,你的狗也是如此,他生下来的时候就是人狗,以后也一直会是。”
高予文无言了,反正不管他怎么说土狼都变不回来了呗?
那无奈了,高予文又问道:“土狼不让我问他任何问题,否则他说他就会宰了我,这你有头绪吗?”
“宰了你?”
倪哥的表情似乎凝重了起来,他盯着陈千语看了两秒,又盯着高予文看了两秒。
“嗯...应该是被下了诅咒。”
“诅咒?”
听到熟悉的词汇高予文眼神一亮,“像是绿十字会的那种诅咒吗?”
“哎!对!”倪哥打了个响指,“我还正想着怎么形容比较好呢,就类似这种的。”
陈千语则是很纳闷:“那这诅咒是哪来的?”
倪哥摇头:“不知道,让人闭嘴的诅咒我只知道...算了我不敢说,反正你们两个应该懂我意思。”
陈千语和高予文都黑着脸点了点头。
要是之前他俩估计是不懂的,但刚刚那群鱼人村民被瞬间捏死的画面那可是历历在目...
想必倪哥说的应该就是那只漆黑的大手。
不过能问到这么多有用的信息高予文也觉得值了,他道了好几声谢,他是真的感激这位好人。
帮忙救狗还答疑解惑,实属大好人哇。
但见高予文要走,倪哥顿时一懵:“不是,哎哎哎!上哪去啊?回来!妈的给钱啊!没付钱呢!五十块钱!”
陈千语看着呆愣在原地高予文给了他一拳:“干嘛?给钱啊?你的那二十呢?”
“那二十...那二十全都没了,那个马头全给我拿走了。”
“哈?你就在那里面待了多久啊就给你全都拿走了,太黑了吧!不...关键是没钱怎么办啊...”
陈千语惊慌失措的把高予文的脖领子拽了下来,低声在他的耳边说道:
“千万不能赖账啊...倪哥虽然平时人很好,但是要是惹他生气了后果很严重的,他会用鞭子狠狠的抽人!”
“那怎么办?我是真没钱啊,这倪哥就不能赊账么?”
陈千语急的冷汗直流:“当然不能了啊...要不去找牛金凤吧?找她说不定能借点?”
“我当时搜她身来着,她兜比脸都干净...”
倪哥见二人窃窃私语磨磨唧唧的,问道:
“我说你们两个什么情况?不会是没钱吧?”
二人缓缓地转过身来陪了个笑脸:“那个...大哥,能不能先欠个账,我没想那么多就过来了,不过马上后天我们就能弄到钱了!到时候还您,行不行?”
倪哥脸气得都黑了:“不能,我用我家传秘术帮你救狗还给你提供情报,你就这么对我?”
他怒气冲冲的攥紧了拳头:“太没有礼貌了...”
高予文见对方情况不对,这是要变身的节奏啊,俗话说惹谁别惹奶妈,招谁不能招后援,他立马抬手阻止:
“别别!大哥!我门清我路熟!您说需要我干什么?干什么能抵债?”
倪哥沉默几秒,从办公桌上拿过一样东西,那是一张传单,不过不是什么组织的传单。
传单上的内容非常简单,上面写着三个大字母:
KFC。
然后是那个经典的老头子笑容满面的拿着一根鸡腿。
“帮我去买这个。”
倪哥盯着二人说。
高予文愣住,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确认没有什么端倪,这就是肯德基之后才问道:
“可,可以,是要我们用买这东西的钱来抵账吗?”
倪哥摇了摇头,抽出一个抽屉从中取出一张油绿色的五十块钱:“不用,我给你们钱,你们只要买回来一只给我吃就好了,买那个原味吮指炸鸡,要一整只。”
高予文愣愣的借过钱,他仔细想了一下,现在的双羊确实是有肯德基的,位置稍微有点远,在县城的西边,就那一家。
不过说到底也就七八公里,远不到哪里去。
那这倪哥的行为是何意味...?
算了。
高予文心说不如不想,反正这活总不可能有什么危险吧?跑趟腿抵个账,挺简单的事。
于是他伸手接过钱,又简单确认了一遍:
“原味吮指炸鸡?”
“原味吮指炸鸡。”
高予文点点头,“什么时候给你送过来?”
“明天我下班之前,送过来就当抵账了。”倪哥打了个哈欠,走回到办公桌后面,随后他保持着一个双手抱胸的怪异的姿势缓缓蹲了下去,边蹲边说:
“行了我要睡觉了,明天记得把东西给我送过来,走的时候把门带上。”
......
陈千语拉下‘黑黑黑’门口的卷帘门,高予文抱起门口的土狼,他盯着土狼的耷拉的狗头思考...闹人。
这怎么想都不像是个他娘能理解的词汇啊...
“你是怎么认识这家伙的?”高予文问道。
陈千语伸了个懒腰:“我妈给我介绍的店,当时我变成了龙在天上瞎飞的时候撞到信号塔了,龙角都撞歪了,我都以为以后永远都得破相了;结果我妈带我来找了这位倪哥,他三下五除二就用那些白棉花把我的伤治好了,一点后遗症都没有!”
小姑娘满脸崇拜的神情,高予文心说这女孩的心思真单纯,心里想的什么都写在脸上。
“那既然如此...今天也晚了,只能去我家住一晚上了。”高予文念念有词道。
“什么?你家?你不是锦城人吗?”
“我家在双羊也有房子,很多年前的拆迁房,一直墨迹着没拆,烦死个人。”说罢高予文二人就往车上回,但视线一瞥,看到马路对面景色的高予文吓了一跳。
只看原本在车里待命的牛金凤不知道何时出去了,她正站在街对面的路灯底下对着好几个人拳打脚踢。
“妈的!妈的!你能耐了是吧!?”
那几个人中被打得最狠的人连牙都要掉了,陈千语仔细一瞧:“那不是黄勇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