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收拾东西回家咯!”
宿舍里传来陆龙兴奋的喊声
三人推门而入,看到周鑫齐声道:“周哥!”
陆龙一把搂住他肩膀,“课都不怎么上,辅导员还替你打掩护,你是不是偷偷给学校捐楼了?”
晁大辰笑着摇头:“别瞎说,周哥那是凭本事赢得尊重。”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你最近是不是在搞大项目?我们都听说了,鑫源资本?”
周鑫没否认,只拍了拍他的肩:“等节后回来,有事跟你们商量。现在——”他环视三人,“别废话了,行李都收拾好了吧?车我已经叫好,再拖下去赶不上高铁。”
“早就备好了!”张盈拎起一个鼓鼓的帆布包,“就等你一声令下。”
四人下楼,一辆七座商务车已停在校门口。周鑫东西最少,只背了个双肩包,正好四人一车,不挤不空。
路上,陆龙靠窗打盹,晁大辰和周鑫低声讨论创业板走势,张盈则翻着手机相册,忽然抬头:“周哥,你这次回钟吾,不见陈好了?”
周鑫一愣,随即笑:“见什么见,先回家陪爸妈。倒是你,张叔骑摩托来接你?晚上风凉,让他多穿点。”
“嗯,我爸老寒腿,我给他买了护膝,藏包里呢。”张盈低头,语气轻却认真。
周鑫点点头,没再多说。
他知道,这些看似大大咧咧的兄弟,心里都装着家。
因中秋与国庆连休,9月28日上完最后一节课,全校便正式放假。
下午五点,四人抵达高铁站。周鑫和张盈同是钟吾市人,买的是同一趟G1637次列车。
“到站八点半,你爸几点来接?”周鑫问。
“九点左右吧,他下班晚。”张盈搓了搓手,“你呢?叔叔阿姨不来?”
“他们不会开车,我打车回去就行。”周鑫道,“你到了给我发个消息,别让张叔等太久。”
“好嘞!”张盈咧嘴一笑,“周哥,还是你靠谱。”
夜色渐浓,高铁飞驰。窗外灯火如星河流动,周鑫靠在座位上,心中涌起久违的暖意。
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回家。
八点半,钟吾站。
秋夜微凉,张盈站在出站口张望,周鑫拦了辆出租车:“先走了,别冻着。”
“好的周哥,有空约哈”
“有空约。”
二十分钟后,熟悉的小区楼栋出现在眼前。
推开门,一股酸菜鱼的香气扑面而来。
“鑫鑫回来啦!”母亲从厨房探出头,围裙上还沾着油渍,“饿了吧?给你留了炒牛肉和米饭,热着呢!”
餐桌上,一碗白米饭、一盘青椒炒牛肉、一小锅酸菜鱼汤,都是他小时候最爱的口味。
周鑫眼眶一热,轻声说:“妈,您吃了吗?”
“吃了吃了,我和你爸简单对付了口。”母亲摆摆手,“快吃,别凉了。”
他坐下,一口饭一口菜,吃得格外香。
不是山珍海味,却是人间至味。
九点十分,门锁轻响。
周父提着公文包走进来,头发略显花白,眼角皱纹更深了,但眼神依旧温和。
“爸!”周鑫立刻起身。
“回来啦?”周父放下包,脸上露出笑意,“学校里怎么样?”
“还行。”周鑫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就是……有点想家了。”
周父一愣,随即拍拍他肩膀:“傻小子,这才离家一个月。”
两人坐下喝茶。母亲端来切好的苹果,轻声说:“明天回老家过节,你奶奶把公鸡都杀好了,就等你回去吃团圆饭。”
“好。”周鑫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爸,爷爷最近身体还好吗?”
“挺硬朗,还能下地干活呢。”周父笑道,“就是耳朵有点背。”
周鑫沉默片刻,语气认真:“这次回去,我想带爷爷去市医院做个全面体检——肝功、肿瘤标志物、腹部CT,都查一遍。”
周父皱眉:“没必要吧?老头子最怕去医院,再说也没啥症状……”
“爸,”周鑫直视父亲的眼睛,“有些病,早期没症状,等发现就晚了。”
他说得极轻,却字字千钧。
前世,爷爷确诊胰腺癌晚期时,医生摇头:“早半年查,或许还有机会。”
而那时,他正陷在债务泥潭,连陪爷爷做一次检查都抽不出时间。
周父看着儿子,忽然觉得他变了——
不再是那个埋头读书的少年,而是一个有担当、有远见的男人。
良久,他点头:“行,听你的。明天我跟老头子说,就说是你孝顺,非要带他去‘看看新设备’。”
母亲在一旁抹了抹眼角,轻声说:“我们鑫鑫,长大了。”
夜深了,周鑫躺在床上,听着父母在隔壁低声交谈。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床上。
他闭上眼,心中默念:
这一世,我要守护好每一个爱我的人。不让遗憾重演,不让亲情等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