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王不可轻动,去找个杀神来
苏澈闻言,精神一振。
立刻站直了身体,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意识瞬间被带回来现实世界。
帝辛并没有直接教招式,而是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
那树足有大腿粗细,树皮干裂,坚硬如铁。
“去。不用灵能,不用技巧。”
“用你的肩膀,把它撞断。”
苏澈愣了一下。
撞断?
这可是几十年的老槐树!
光靠肉身硬撞?
怕是树还没断,肩膀先粉碎性骨折了吧?
但看着帝辛那双不容置疑的红眸,苏澈没有废话。
他退后几步,加速助跑。
然后像一头蛮牛一样,狠狠地撞了上去。
一声闷响。
老槐树剧烈摇晃,落下漫天枯叶。
但树干纹丝不动。
苏澈却被反震得倒飞出去,狠狠摔在地上。
右边肩膀钻心地疼,感觉骨头都快裂开了。
帝辛摇了摇头,一脸的嫌弃,“啧,太弱。”
“发力不对,姿势不对,就连这股狠劲儿,也是虚的。”
“你这是在给树挠痒痒吗?”
苏澈咬着牙爬起来。
“再来!”
又是一次撞击。
这次更惨,苏澈直接嘴角溢血。
酒池肉林立刻发动,热流涌向肩膀,快速修复着损伤。
“还是不对。”
帝辛飘到苏澈面前,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苏澈的脊椎。
“人身如龙,脊椎便是大龙。”
“力量不是从肌肉里挤出来的,而是从地底升起,过脚踝,穿膝盖,走胯骨,最后由脊椎这条大龙统御,瞬间爆发!”
“你听说过孤当年的「倒曳九牛」吗?”
苏澈点头。
史书记载,纣王力大无穷,能倒着拉住九头公牛。
帝辛淡淡道,“那是蛮力,也是为了迷惑世人,不被偷去绝学。”
“真正的核心,不在于「曳」,而在于「托」。”
“当年摘星楼起火,大梁崩塌。”
“孤一人,只手托梁,换柱救人!”
“那一刻,孤悟了。”
“天塌下来,孤能顶。”
“地陷下去,孤能填。”
“这才是人皇的力量!”
“托梁便是撑起这片天,换柱便是扭转这乾坤。”
“看好咯!”
帝辛虽然是魂体,但此刻却做出了一个极其古朴的动作。
双手抱与丹田,双脚微分,膝盖微曲。
脊椎瞬间绷直,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强弓。
帝辛虚空一靠。
空气发出一声爆鸣。
苏澈看得目眩神迷。
他好像抓住了什么。
不用灵气花哨的流转,不用繁杂的结印。
就是把身体练成最坚硬的兵器,把力量凝成最锋利的一点。
“托梁......换柱......”
苏澈喃喃自语。
他闭上眼,开始模仿帝辛的动作。
一次、两次、一百次......
汗水打湿了衣衫。
肩膀上的皮肉撞烂了又愈合,愈合了又撞烂。
有着「酒池肉林」这个作弊器,苏澈简直就是个不知疲倦的机器。
终于,就在月亮快要落下的时候。
苏澈再次摆好了架势。
“喝!”
他暴喝一声。
脚下的大青石砖瞬间崩裂。
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再一次撞向那棵饱经摧残的老槐树。
一声清脆的咔嚓。
那是木纤维彻底断裂的声音。
紧接着,那棵海碗粗细的老槐树,从撞击点开始,寸寸炸裂。
上半截树干直接倒塌,扬起一片尘土。
苏澈站在尘土中,浑身大汗淋漓,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的右肩衣服已经破烂不堪,露出里面精壮的肌肉。
虽然红肿,但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爽!前所未有的爽!
苏澈握了握拳。
感觉全身的筋骨都被重塑了一遍。
这种力量的掌控感,比单纯提升契合度还要让人迷醉。
“不错,勉强算是入门了。”
帝辛飘了过来。
虽然嘴上说着勉强,但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一晚上就能领悟「托梁换柱」的精髓。
这小子的悟性,确实是个练武的苗子。
比当年那一帮只会磕头的废物大臣强多了。
“多谢辛哥指点。”
苏澈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笑得灿烂。
帝辛看着苏澈那充满朝气的脸庞。
不知为何。
突然有些感慨。
他抬头,看向天边那一抹鱼肚白。
眼神变得有些沧桑,有些落寞。
“苏老弟,你知道吗?”
“当年孤也曾像你这样,意气风发,想凭一己之力,扫平四夷,让大商万世永昌。”
“孤废除活人祭祀,是不想让人族给神当牛马。”
“孤提拔奴隶,是不想让贵族永远垄断上升的通道。”
“可惜啊……”
帝辛苦笑一声。
“孤做得太急了,触动了太多人的蛋糕。”
“那些高高在上的神,那些只会吸血的贵族,联手给孤编织了一张大网。”
“他们污蔑孤残暴,说孤亵渎神灵。”
“最后……”
“孤成了千古罪人,成了这世间最大的反派。”
“若非孤当年被众神算计,被自己人背后捅刀。”
“这天下,何至于此!”
帝辛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不甘和悲凉。
那种被世界遗弃的孤独感,让苏澈的心脏狠狠揪了一下。
他走上前,站在帝辛身边。
看着这位从未低过头的君王。
“辛哥,时代变了。”
“那个讲究礼乐、讲究血统的时代,已经死了。”
“现在是末世,是异族把人当食物的乱世。”
苏澈指着天空中那道狰狞的裂缝。
“在这个时代,仁义救不了人。”
“眼泪也救不了人。”
“唯有您的暴烈,唯有您的杀伐,才是这乱世的救世良药!”
苏澈转过身,直视着帝辛的双眼,一脸肃穆地承诺道:
“大王放心。”
“既然我承了您的传承,受了您的恩惠。”
“终有一日,我会用手中的拳头,打碎那些强加在您身上的污蔑。”
“我会让世人知道。”
“暴君不是罪。”
“弱小,才是原罪!”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在帝辛的心上。
他那原本有些虚幻的神魂,突然爆发出璀璨的金光。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耀眼。
那是心结被解开的畅快。
也是被理解、被认可的感动。
“好……好……”
帝辛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作为人皇的矜持。
他背过身去。
不让苏澈看到他眼角那一闪而逝的波澜。
“哼,孤乃人皇,岂会在乎那些蝼蚁的看法?”
“一群瞎子罢了,随他们怎么说。”
虽然嘴硬。
但他身上那几乎要溢出来的金光,却出卖了他此刻激动的心情。
过了许久。
帝辛的情绪平复下来。
他转过身,恢复了那副傲视天下的模样。
“苏老弟,你有这份心,孤很欣慰。”
“不过……”
帝辛看了一眼苏澈,若有所思地说道:“孤是王。”
“王,坐镇中枢,统御八荒。”
“岂能事事亲力亲为?脏活累活岂能让孤操手?”
帝辛摸了摸下巴,给出了一个建议。
“你现在的身体素质,已经打破了第一次极限。”
“足以承受第二位英灵的加持了。”
“去找个主将吧,找一个纯粹为了杀戮而生的杀神。”
“让他做孤的先锋,做你手中的刀。”
“以后这种脏活累活,让他去干。”
“孤,只负责享受这万坛快乐水,如何?”
苏澈愣住了。
第二位英灵?
杀神?
在这个世界,双生英灵是极其罕见的天赋。
但既然帝辛说了能行,那就一定能行!
“杀神......”
苏澈脑海中瞬间闪过几个名字。
帝辛挥了挥手,身形逐渐消散在晨光中。
“去吧,别给孤省钱。”
“孤的主将,必须是这世间最凶的那一把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