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有些失望。

　　看来今天是要空手而归了？

　　就在他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

　　帝辛的声音突然顿了一下，带着一丝疑惑。

　　“咦？等等。”

　　“脚边那块黑不溜秋的东西......”

　　苏澈立刻停下动作，看向脚边。

　　那是一块只有拳头大小的黑石头。

　　表面坑坑洼洼，全是泥垢，看起来就像是从哪个建筑工地上捡来的碎砖头。

　　扔在大街上都没人捡的那种。

　　“怎么了？”苏澈在心里问。

　　帝辛的声音里，竟然多了一丝罕见的怀念。

　　“这味道有点熟悉。像是孤当年在摘星楼上，用来盛酒的那只爵的味道。”

　　“虽然只有一丝残片的气息，但确实是那个时代的青铜味。”

　　青铜爵？

　　商代的！

　　苏澈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在这个世界，灵能复苏导致很多古物都发生了变异。

　　如果是真的商代青铜器残片，哪怕只有指甲盖大小，那也是蕴含着浓郁古灵气的宝贝。

　　苏澈不动声色地伸手捡起那块黑石头，又随手拿了一块白色的废石。

　　“胖子，就这两块了。”

　　苏澈站起身，把石头放在切割机旁边的台子上。

　　王凯凑过来看了一眼，脸都绿了。

　　“我的亲哥哎！你这是什么眼光啊？”

　　“这块白的还好说，虽然裂纹多，但好歹有点玉质感。”

　　“这块黑的......”

　　王凯指着那块黑石头，一脸的一言难尽。

　　“这就是块垫脚石啊！”

　　“你看这皮壳，又干又涩，连点蟒纹都没有，这就纯纯的一块死石头。”

　　“这一百块钱你是真打算扔水里啊？”

　　周围几个正在看石头的顾客也围了过来。

　　看到苏澈选的石头，纷纷发出嗤笑。

　　“小伙子，新手吧？”

　　“这黑乌砂确实能出绿，但你这块明显是皮壳都没长好的砖头料。”

　　“别切了，直接扔了吧，省得费电。”

　　一个穿着唐装、手里盘着核桃的中年人摇着头点评道。

　　这人是这里的常客，自诩行家。

　　苏澈没理会那些嘲笑。

　　他掏出两百块钱，拍在桌上。

　　“切，就切这块黑的。”

　　王凯看着苏澈那倔强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

　　“行行行，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我亲自给你切，让你死个明白。”

　　王凯带上护目镜，打开切割机。

　　滋——！！！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

　　石屑纷飞。

　　王凯也不含糊，直接从中间一刀切下去。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

　　石头一分为二，切面露出来了。

　　灰白色的，全是石头渣子。

　　别说灵能晶石了，连点玉化的迹象都没有。

　　“哈哈哈哈！”

　　那个盘核桃的中年人笑出了声。

　　“我就说是砖头吧？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

　　周围人也是一阵哄笑。

　　王凯关掉机器，摘下护目镜，一脸同情地看着苏澈。

　　“苏哥，别灰心，这行就这样。”

　　“这一百块钱就当交学费了，那块白的咱也别切了，带回家砸核桃吧。”

　　他是想给苏澈留点面子。

　　毕竟当众切垮，脸挺疼的。

　　苏澈却盯着那个切面。

　　帝辛说有，那就一定有。

　　刚才那一刀，切得太正了，可能刚好避开了核心。

　　“再切一刀。”

　　苏澈伸出手指，在剩下的一半石头上划了一道线。

　　这一刀，切的是边角。

　　也就是所谓的「擦皮」。

　　王凯瞪大了眼。

　　“还切？”

　　“苏哥，这都切成这样了，再切就成粉了。”

　　“听兄弟一句劝，收手吧。”

　　周围的嘲笑声更大了。

　　“小伙子，别犟了。”

　　“这就是块废石，你就算把它切成粉末，它也变不成金子。”

　　“年轻人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啊。”

　　苏澈神色不变，“切。”

　　一个字，斩钉截铁。

　　王凯咬咬牙，再次启动机器。

　　这一次，他按照苏澈画的线，小心翼翼地切了下去。

　　滋滋滋——

　　刀片摩擦着石皮，声音依旧刺耳。

　　然而就在刀片切入石头两公分左右的时候，异变突生！

　　原本灰扑扑的石粉中，突然迸射出一抹极其耀眼的光芒。

　　不是翡翠的绿光，也不是灵晶的白光。

　　而是一种厚重古朴，带着岁月沧桑感的青铜色光芒。

　　嗡！

　　甚至连切割机的刀片都震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音。

　　全场瞬间死寂。

　　那个盘核桃的中年人，手里的核桃都掉在了地上。

　　还在嘲笑的人群，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张大了嘴巴发不出声音。

　　王凯的手一抖，差点切歪了。

　　他赶紧停下机器，泼了一瓢水上去。

　　石粉被冲散。

　　切面上，赫然镶嵌着一块拇指大小的金属残片。

　　锈迹斑斑，满是铜绿。

　　但在那铜绿之下，却流转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青色气流。

　　“这......这是？！”

　　王凯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摸，又不敢摸。

　　“青铜残片？”

　　“看这纹路，难道是饕餮纹？”

　　“这好像是商周时期的东西啊！”

　　这时候，那个掉核桃的中年人像是疯了一样挤进来。

　　“我的天，石中藏金！”

　　“这是典型的器灵化石啊，这股灵气至少沉淀了三千年。”

　　“这是做灵能法器的上等材料啊！”

　　中年人猛地抬头，看向苏澈，眼神里全是狂热。

　　“小兄弟，卖给我，我出三万！”

　　“三万块，现金！”

　　周围的人群轰的一声炸开了锅。

　　三万？

　　一百块买的废料，转手翻了三百倍！

　　苏澈却摇了摇头。

　　“三万？你当这是收废铜烂铁呢？”

　　脑海中，帝辛发出一声轻哼。

　　“算这小子有点眼力。孤的酒杯，哪怕是残片，也不止这个价，肯定价值连城！”

　　苏澈看向那个中年人，伸出了五根手指。

　　“起码五万，少一分不卖。”

　　帝辛：“......”

　　中年人咬了咬牙，看着那块残片上流转的古灵气，心在滴血，但又实在舍不得。

　　这东西要是拿回去请个炼器大师加工一下，做成个护身符，卖个十几万都有可能。

　　“行！”

　　“五万就五万！”

　　“我要了！”

　　中年人掏出手机，当场转账。

　　【叮！致富宝到账，五万元！】

　　五万块。

　　对于普通家庭来说，这是一笔丰厚的收入。

　　但苏澈看着手机里的余额，眼神并没有太多的波澜。

　　不够，远远不够。

　　两瓶最基础的补灵液就要四千块。

　　想要彻底治好小小，需要的不是几万，而是几十万，甚至上百万。

　　而且，他自己也需要资源。

　　帝辛的「人皇之体」是个无底洞，想要快速变强，光靠呼吸吐纳是不行的，必须用高纯度的灵晶来堆。

　　苏澈转身又走回了那个废料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