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灵台九阙承天露 虎韬千山猎雪雕
一九五九年,十月一日,四九城。
天刚蒙蒙亮,昨晚住在派出所宿舍的张加伦就已经醒了。不是被闹钟吵醒,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难以言喻的激动,让他无法安眠。今天,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十周年的日子,他将以公安部一等功臣的身份,受邀站上观礼台,参加在天安门广场举行的盛大阅兵和群众游行的观礼。
穿上早已熨烫得笔挺的警服,仔细扣好每一个风纪扣,戴上缀有国徽的大檐帽,对着宿舍里那块有些模糊的玻璃镜,他仔细整理着自己的仪容。镜中的青年,眉宇间还带着一丝来自后世的疏离,但更多的,是一种逐渐融入这个时代的坚毅与沉稳。
“十年……”他低声自语,心中波澜起伏。作为一个穿越者,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这十年的不易与伟大,也更对未来那漫长的道路心怀敬畏。但此刻,他只想以一个亲历者的身份,去感受这份独属于这个时代的荣光。
走出派出所宿舍,街道上已经洋溢着节日的气氛。随处可见飘扬的红旗,张贴的标语,以及脸上带着喜悦和期待的市民们。他按照指示,前往指定的集合地点,然后随着队伍,走向那个亿万中国人心中最神圣的地方——天安门广场。
当真正置身于观礼台之上,看到那一片旗帜的海洋时,张加伦才真切地感受到了何谓震撼。
广场辽阔,人山人海,却秩序井然。工人、农民、学生、机关干部、各民族代表……组成一个个方阵,手持花束、彩旗,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和自豪。天空湛蓝如洗,阳光洒在金水桥和天安门城楼上,将那巨大的国徽和领袖画像映照得熠熠生辉。猎猎红旗在秋风中招展,如同燃烧的火焰。
上午十时整,庆典正式开始。当那熟悉的、庄严的《义勇军进行曲》奏响,当鲜艳的五星红旗在旗杆顶端冉冉升起,迎风飘扬时,整个广场瞬间肃穆。张加伦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挺直胸膛,向着国旗行敬着标准的军礼。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从他心底涌起,冲垮了理智的堤坝。那不是简单的激动,而是一种跨越时空的共鸣,一种身为“中国人”的集体认同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他的眼眶不由自主地湿润了,视线有些模糊。他听到身边传来压抑的抽泣声,那是与他一样,被这宏大叙事与家国情怀深深打动的人们。
山呼海啸般的口号声,如同惊雷滚过广场上空,震人心魄。那是这个时代最朴素,也最炽热的情感表达。
紧接着,阅兵式开始。在军乐团激昂的乐曲声中,人民解放军的方阵,迈着铿锵有力、整齐划一的步伐,如同移动的钢铁长城,走过天安门城楼,接受检阅。陆军、海军、空军……官兵们精神抖擞,装备虽然比起后世显得简陋,但那股子从战火中淬炼出来的英武之气,那股子保家卫国的坚定信念,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强烈的冲击。尤其是当国产的“五九式”坦克和喷气式战斗机首次公开亮相时,引起的欢呼声更是直冲云霄!
张加伦感到自己的心脏在随着那震撼人心的脚步声和轰鸣声一起跳动。他不再是历史书外的看客,而是就站在这历史的现场,感受着这个新生国家蓬勃的朝气和不可阻挡的力量。一种强烈的归属感和使命感,如同种子,在他心中破土发芽。
就是在这极度的震撼与情感共鸣达到顶点的时刻,他脑海中,“最强大脑”系统的界面,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闪烁起来!原本稳定的光流变得紊乱,如同沸腾一般!
【检测到高浓度集体意志能量场……检测到宿主精神共鸣峰值……符合系统升级条件……】
【能量汲取中……1%……15%……】
【警告!能量注入超出预期!系统核心协议过载!】
【强制升级程序启动!倒计时:1:59:59……】
一连串急促而冰冷的提示音在他意识深处炸响!
张加伦心中剧震!差点在庄严肃穆的场合失态。他强行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意识已经全部集中到了脑海中的系统界面上。
升级?集体意志能量?精神共鸣?他瞬间明悟,是这十年国庆大典所凝聚的举国信念,是千万人汇聚而成的磅礴精神力量,无意中触动并滋养了与他灵魂绑定的系统!
他努力分出一部分心神,继续感受着现场的气氛,但大部分精力都在密切关注着系统的变化。那进度条缓慢而坚定地跳动着,系统界面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仿佛在进行着某种深层次的蜕变。
阅兵式结束后,是盛大的群众游行。各行各业的代表,挥舞着花束,高呼着口号,簇拥着巨大的模型和图表,展示着十年来建设的辉煌成就。欢乐的海洋淹没了整个广场。
张加伦站在观礼台上,感受着那份炽热,同时也感受着脑海中系统那如同破茧成蝶般的剧烈变化。这是一种奇妙的体验,外在是宏大的历史现场,内在是超越现实的神秘跃迁。
漫长的庆典活动终于接近尾声。当人群开始有序疏散时,张加伦脑海中的升级倒计时,也走到了最后几分钟。
他随着人流离开广场,回到派出所,内心的激动依旧难以平复,既有对庆典的感怀,更有对系统升级的期待。
午后,他独自待在办公室里,闭目凝神。
【系统升级完成!】
【“最强大脑”系统版本更新至 2.0!】
【开始载入新功能模块……载入完成!】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但张加伦却从中听出了一丝不同以往的……“灵动”?
他迫不及待地“看”向系统界面。
环境扫描系统升级:
·范围由原来的定向/有限扫描,扩展为以宿主为中心,半径1000米的无障碍、全方位、持续自动扫描。
·扫描精度大幅提升,可实时反馈范围内地形地貌、所有生命体(精确到物种、数量、位置、动态轨迹)、非生命体(如金属、能量反应等)的详细信息。
·新增实时分析与预警功能:系统可基于扫描数据,即时分析潜在威胁(如危险生物、陷阱、恶意跟踪等),并通过意识流直接向宿主汇报,提出建议方案。
随身空间扩容:
空间体积扩展十倍!从原来的一千立方米的储物空间,暴涨至一万立方米!足以轻松容纳数十节火车车皮装载的货物。内部时间静止特性不变。
主技能库增加:
·新增主技能:【环境拟态】
·技能描述:宿主可主动激发,使自身在一定时间内(初始为30分钟,随熟练度和系统能量提升可延长)与周围环境(包括光线、声音、气味、红外特征等)高度融合,极大降低被发现的概率。冷却时间:12小时。
·备注:此技能非隐形,而是极致的伪装与潜伏技巧,效果受环境复杂度和宿主自身静止程度影响。
·提示:避免恶劣环境下使用,会大幅度降低宿主体能和各项技能值。
看着这些焕然一新的功能介绍,张加伦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呼吸都变得粗重了几分。
太强了!
千米范围的自动扫描和实时分析?这简直就是一个人形雷达+超级计算机!无论是在城市追踪还是在荒野生存,优势都是碾压性的!想想看,敌人还在小心翼翼地摸查,他早已对千米内的一切了如指掌!
随身空间扩大十倍!这意味着他能储备的物资呈几何级数增长!应对未来困难时期的底气更足了!之前还担心空间不够用,现在甚至可以考虑囤积一些更大宗的物品!
而【环境拟态】这个技能,更是让他惊喜莫名!这简直是潜伏、侦察、规避危险的神技!配合他精准的射击能力,在特定环境下,他几乎能成为无形的猎杀者!这技能用在打猎上,岂不是能轻易靠近到猎物极近的距离?
巨大的喜悦和兴奋过后,是深深的思索。系统为何会因国庆大典升级?那所谓的“集体意志能量”和“精神共鸣”究竟是什么?这个系统,远比他想象的更神秘,似乎与这个世界深层运行的某些规则有着联系。
他压下立刻试验新技能的冲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能力的提升意味着更大的责任和更多的可能性,但也需要更谨慎地使用。怀璧其罪的道理,在任何时代都适用。
必须尽快熟悉和掌握这些新能力!
接下来的几天,张加伦在工作之余,将所有空闲时间都用来测试和适应二级系统。
他走在街上,千米范围内,行人的轨迹、隐藏在兜里的物品、路边车辆的细节、甚至隔壁院子里家犬的动静,都如同高清三维地图般实时反馈在脑海,并由系统进行简洁标注和分析。一开始信息流过于庞大,让他有些头晕,但很快,他就学会了筛选和接收关键信息。
他偷偷试验【环境拟态】,在派出所后院墙角激发技能,路过的同事竟然真的对他视若无睹,直到他主动解除技能出声招呼,才把对方吓了一跳。技能的效果让他极为满意。
能力的提升,也让他对未来的规划更加清晰。他知道,历史的车轮即将驶入一段崎岖的道路,他需要更多的准备。
就在这时,一个“合理”的出差理由,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脑海中。
几天后,他拿着一份报告,走进了分局领导的办公室。
“局长,我们最近梳理旧案,发现一条线索。五六年那个‘东北虎’盗窃集团潜逃的几个骨干,有线报说可能流窜到了吉林长白山一带活动,利用林区地形隐蔽。我想申请出差一趟,过去摸摸情况,看看能不能找到点蛛丝马迹。”
“东北虎”集团是旧案,确有骨干在逃,但早已杳无音信。这个借口,既符合他公安干警的身份,又能解释他为何要只身前往东北林区,甚至携带枪支也合情合理。至于线报来源,他准备含糊其辞,推到“隐秘渠道”上。
局长看着报告,又看了看眼前这位近期表现沉稳、最近连续立功的年轻所长,沉吟片刻。去东北排查陈年旧案,如同大海捞针,希望渺茫。但年轻人有冲劲,想干点实事,也应该支持。
“好吧,加伦同志。既然你有这个心,就去一趟。不过要注意安全,那边林深雪厚,情况复杂。不要强求,主要以调查为主,发现情况及时向当地公安部门通报,不要擅自行动。”局长最终点了头。
“是!请局长放心,我一定谨慎行事,完成任务!”张加伦立正敬礼,心中一块石头落地。
出差的名义有了。目标,直指那片广袤而富饶,同时也充满危险与机遇的长白林海。
十月底的BJ,秋意已深。黄叶打着旋儿从古老的银杏树上飘落,铺满了地安门派出所里的青石板路。阳光透过稀疏的枝桠,洒下斑驳的光影,带着几分清冷,却也格外明亮。
张加伦踩着落叶,径直走向后院相对独立的枪械仓库,负责管理枪械的老杨,是个头发花白、脸上有道疤的老公安,据说年轻时也是条好汉。
“老杨,忙着呢?”张加伦笑着递过去一根“大前门”。
老杨先敬了个礼,这才接过烟,夹在耳朵上“所长啊,怎么,要领枪?有任务?”他一边说着,一边拿出那串沉甸甸的、磨得发亮的黄铜钥匙。
“嗯,出个差,去东北那边摸条旧案的线索,林子里转悠,得有个防身的家伙事儿。”张加伦说着,递上已经审批好的文件。
老杨仔细看了看文件,点点头,打开厚重的铁门。一股枪油、皮革和淡淡的金属冷冽气息扑面而来。仓库里光线不算太亮,但一排排枪架擦拭得干干净净,各种长短枪支摆放整齐,透着一种森然的秩序。
张加伦的目光越过枪架上那些型号更老、甚至有些来自“援助”时期的枪。他看似随意地走着,实则在脑海中与系统交流,快速扫描评估着每一把枪的状态。
“老杨,咱们所里,是不是还有几杆老枪?比如……加兰德?”张加伦状若无意地问道。
老杨愣了一下,有些诧异:“有是有,在里头那个旧架子上。那玩意儿又长又沉,子弹也不好配,早就不用了。您看它干啥?”
“哦,那枪劲儿大,在林子里碰上大牲口管用。”张加伦笑着解释,人已经走到了里面那个落了些灰尘的架子前。
那里果然躺着几杆加兰德M1步枪,木质枪托显得有些旧,但金属部件在昏暗光线下依然泛着幽蓝的光泽。他拿起一杆,入手沉重,手感扎实。系统瞬间反馈:【美制M1加兰德步枪,状态:良好,膛线清晰,击发机构需少量保养。】
“老杨,就是它吧!我看状态还行。子弹给我想想办法。”张加伦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临时起意。
老杨皱起了眉头,嘬了下牙花子:“所长,这玩意儿子弹不好配,我去看看老库存,您稍等一会儿。”
张加伦拉动枪栓试了试,感觉还算顺滑,看来老杨没偷懒,一直在保养。
“所长!还真有两盒!您都带上吧!”老杨把子弹和两个弹夹先放下,熟练地将步枪用专用的油布包裹好,一并打包递给张加伦。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好门,他心念一动,手中的包裹瞬间消失,安稳地存放于系统的储物空间之中。然后他打开柜子,里面是他从鼓楼派出所带过来的,带着瞄准镜的春田M1903A4狙击步枪。
看着空间里那两杆代表着暴力的步枪,他深吸一口气,还得回家给姥姥宽宽心。
下午,张加伦他召集了指导员和两位副所长开了个小会,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命令在他出差期间由指导员王文明代理他主持所里工作,李文军、赵铁柱两位副所长协助指导员工作。然后没有耽搁,骑上所里的二八大杠,叮铃当啷地穿行在黄昏的胡同里。南锣鼓巷的小院里还住着但最让他牵挂的人,姥姥和二姨。
推开西跨院的门,一股熟悉的、带着点白菜和蜂窝煤味道的暖意扑面而来。
“姥姥,二姨,我回来了。”
“加伦回来啦!”一个慈祥而略带沙哑的声音从厨房传来,紧接着,帘子一挑,头发花白,梳得整整齐齐,穿着藏蓝色棉布罩衣的姥姥走了出来。她脸上布满皱纹,但眼睛依然清亮,透着特有的那股子豁达与精明。后面跟着的是二姨,眉眼温和,腰间还系着围裙,显然正在做饭。
“今儿个怎么回来这么早?在家吃饭吧?正好,你二姨今儿蒸了馒头,熬了棒子面粥,还有晌午炖的羊杂碎。”姥姥拉着张加伦的手,上下打量着,仿佛一天没见,外孙就又瘦了。
“哎,正好饿了。”张加伦笑着,扶着姥姥在堂屋的八仙桌旁坐下。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白花花的大馒头冒着热气,棒子面粥熬得粘稠,砂锅里的羊杂香气扑鼻,一碟淋了香油和醋的萝卜皮,看着就爽口。这可是五十年代末,四九城普通人家不寻常的吃食,也是最温暖的晚饭。
“加伦,我瞅着你今儿个气色不对,是不是所里有啥事儿?”二姨一边给他盛粥,一边细声问道。女人家总是心细。
张加伦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含糊道:“没啥大事儿。就是……明天得出个差,可能得走个十天半拉月的。”
“出差?”姥姥立刻放下了筷子,脸上的笑容敛去了,满是担忧,“上哪儿出差啊?远不远?危不危险啊?你这伤刚好……”在她老人家的概念里,离开四九城,就算出远门了,总是不太平。
“姥姥,瞧您说的,现在哪儿有那么多危险啊?新中国都十年了,太平着呢!”张加伦赶紧给姥姥夹了一筷子羊杂,语气轻松地宽慰,“就是去东北,吉省那边。有个小案子,所里派我去协助当地同志调查一下,没啥危险的,就是跑跑腿,了解了解情况。”
“东北?哎呦!那可够远的!听说那边儿冷得很呐!这眼瞅着就入冬了,你带的衣裳够不够?”姥姥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到了生活细节上。
“够!肯定够!您忘了,我那新发的大衣厚实着呢!再说了,咱是去办公事,又不是去受罪,当地同志还能冻着我不成?”张加伦拍着胸脯,“您就放心吧,您外孙我机灵着呢,吃不了亏。”
二姨也在一旁帮腔:“妈,加伦现在是大干部了,出差是正常工作。您就别跟着瞎操心了。加伦,路上可得当心,东北那地方人生地不熟的,少说话,加小心!”
“哎,我知道,二姨。”张加伦点头应着。
为了彻底打消姥姥的顾虑,张加伦开始发挥他“哄老太太开心”的本事。他一边喝着热乎乎的棒子面粥,一边绘声绘色地给姥姥和二姨讲起听来的东北“趣闻”。
“姥姥,您知道吗?听说东北那地方,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富着呢!我去了,没准儿还能给您弄张好皮子回来做褥子,冬天铺着暖和。”
“竟瞎说!哪有那么邪乎!”姥姥被他逗笑了,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姥姥不图你弄啥皮子,就盼着你平平安安回来就成。”
“那必须的!您等着,我回来给您带东北的榛子、蘑菇,听说那儿的小鸡儿炖蘑菇,那叫一个香!比咱四九城这边的味儿足!”
“成,姥姥等着我大外孙的好嚼咕。”姥姥笑着,眼里满是慈爱。
“还有,二姨,我听说东北人参好,到时候看看,有机会给我姥姥和您弄点参须子泡水喝,补补身子。”
“可别瞎花钱!”二姨连忙摆手,但眼角眉梢也带着笑意。
一顿简单的晚饭,就在这样家长里短的闲聊中过去了。吃完了饭,张加伦陪着姥姥在堂屋里说了好一阵子话。聊胡同里谁家儿子娶媳妇了,聊街道最近又传达了什么新精神,聊粮店这个月的供应好像比上个月紧了点儿……都是些琐碎的日常,却充满了真实的生活气息。
堂屋里的灯光昏黄而温暖,映照着一老一少的脸庞。张加伦看着姥姥慈祥的面容,听着她带着浓浓京腔的唠叨,心中充满了暖意与不舍。在这个原本陌生的世界,姥姥和二姨给了他难得的亲情慰藉。他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她们过上更好的日子,平安度过即将到来的风雨。
夜深了,姥姥年纪大,精神不济,先回屋睡下了。二姨一边帮他收拾行囊,一边仔细叮嘱了张加伦一番出门在外的注意事项,这才回前院休息。
回到自己屋里,张加伦却没有立刻睡觉。他再次确认了系统空间里的加兰德和春田步枪,以及之前放进去的大量现金、全国粮票、压缩饼干等物资。一切准备就绪。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大亮,张加伦就轻手轻脚地起床了。他背上那个看起来不算太鼓的帆布包出了小院,里面只装了些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做样子,真正的家当都在空间里。
他回头看了一眼在晨曦中静谧的小院,看了一眼北屋那熟悉的窗户,然后关上院门,毅然转身,融入了四九城清冷的晨雾之中,向着火车站的方向走去。
他不知道的是,这次看似寻常的出差,将不仅是一次物资的囤积之旅,更是一次命运的转折点,并将最终引领他,走向与失散亲人重逢的站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