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们哪有什么仇怨?
若是寻常人,可能当真就让这胡猿画的饼框住了。
但徐衍前世吃得就够多了,第一反应便是不靠谱。
天上不会掉馅饼,也不会有没来由的好事找上门。
“这些事先不讲……还是先说说,你的条件吧,你想要我干什么?”
徐衍撇开胡猿拉住自己胳膊的手。
后者也不恼,稍稍顿了顿,便继续开口:“我要你替我做眼线,在讲武堂爬得越高越好!”
“你放心,今天这事,你知我知!”
“至于霍甲城,你更不用担心,这死老鬼暗伤复发,已经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去了。”
霍甲城有暗伤?
这件事徐衍略有惊讶,胡猿看出其神态变化。
“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只有我们这些,被他害成如此境地的门派掌门才知晓一二。”
“而且其他门派,也有眼线在讲武堂中,讲武堂被推翻是迟早的!”
胡猿越讲越兴奋,又一次拉住徐衍胳膊。
徐衍思索一番,摇了摇头:“这件事我不能直接给你答复,给我些时日吧。”
胡猿面色一僵,但还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你若是决定好了,便来石头坊找我,我常在那买膏药。”
徐衍回应一声,目送胡猿离开。
砰!
门被关上。
“这胡猿给我的感觉,颇有一种前朝余孽贼心不死的味道。”
徐衍耸了耸肩,心中早已有了决断。
百岭县难听见几次武馆门徒闹事,定然不是门徒个个道德高尚。
是讲武堂,或者说是霍甲城的功劳,要是过去那些武馆重立。
说不准会变得多乱。
至少现在来看,讲武堂不应当被推翻。
前世经历,以及现如今遇见的人事,徐衍的立场永远更偏向于百姓。
“谁存在的时候百姓过得好,谁就应该留着。”
徐衍眼睛微眯起,更何况……一个掌门都只有这水准,秋后蚂蚱罢了。
“但是霍甲城暗伤复发这事……还是得找人打听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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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张家宅院
“你要我帮忙打听霍甲城的消息?”
徐衍点了点头,张雅兰思考片刻,也未过多深究这件事,便答应下来。
江湖事,哪要问那么清楚。
“谢谢你,张小姐。”
“……你这样说话很奇怪,叫我雅兰便可。”
徐衍也是应下来,今儿一早是先练箭术,张家早早便安排了各项训练器械。
数日前,张雅兰出走留的信封,便是要求张存理找人替自己练武,自己才会回来。
现如今木已成舟,张存理安排得自然也会妥当。
虽说徐衍没用过这些东西,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加上自行对于箭术臂力提升的理解,徐衍教导仍是有模有样。
张雅兰本便是女子,气力不为擅长,只需要练耐力,以及准度便可。
时间匆匆,一个时辰过得很快。
由于这是一笔买卖,徐衍也不好意思三心二意,一直耐心教导。
“还好张雅兰不笨,不然我心窝子都要气坏了。”
徐衍饮下下人送来的茶水,才不那么口干舌燥。
这么教导也是好处也有,箭术熟练度提升快上了一倍。
“若是以这速度……预计一个月内我便能突破至箭术化境。”
心里如此想着,徐衍叫停还在不断拉弓的张雅兰。
“休息一会吧,你才练弓不久,若是拉伤了可不好,待会还有拳脚师傅来教你,留些力气。”
张雅兰点点头,但还是再射了几箭,才意犹未尽地放下弓。
至于拳脚师傅——祁羽,早早的便来了,但为了避嫌,在客房并未过来。
徐衍倒是觉得大可不必如此见外,你学我、我学你,还能更好提升自己。
等下人喊来祁羽,徐衍也准备离去。
二人互相点头,也算是打了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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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了张家大院,徐衍倒也没立即回家,又去买了些肉食。
路上也得知,前几日进山除妖的队伍回来了。
唐老三以自己为诱饵,赴死引出那猿妖,猿妖成功被讲武堂的人打得重伤逃离,估计也活不长了。
这次进山,除了唐老三其余无一人伤亡。
一家子都被这猿妖害死,这唐老三精神早已崩溃,此次既了却心结,又能不再受丧亲之痛。
“这唐老三……也是一个苦命人。”
徐衍摇了摇头,暗自叹息。
以湘南的习俗,死于非命,且没了血亲。
不会停尸,当日便下葬。
回家路上,也是凑巧,徐衍便看见了唐老三出殡队伍。
扛棺哭丧的大多都是百岭县猎户。
某种意义上,唐老三用自己命,让众猎户重新能上山打猎了,自然当得如此待遇。
其中徐衍还看到了那日来邀请自己的汉子。
徐衍不去多管,绕路而行。
等到了玉行街门口,徐衍便看见他最不想见面之人——谢老五。
他正提着一袋子药,往徐衍家走去。
本想着露出讲武堂身份,谢老五便不会再出现。
结果三日不到,大清早的便来了。
他或许也怕周围街坊认出,特意打扮了一番,但在徐衍眼中仍然变化不大。
徐衍快步走上前,拍了拍谢老五肩膀。
“谢老哥,今天又来吃面?”
谢老五身体一颤,随即大怒,刚要骂上一句,便看见徐衍似笑非笑的面容。
忽得变了脸色。
“徐兄弟,我正要去找你呢,这么凑巧还遇上了。”
“谢老哥有何事?弟弟家简陋,怕接待不好。”
“害,小事,哥哥这次来是找你道歉来的。”
谢老五见徐衍语气冰冷,但也毫不在意。
‘怕不是见了我身份变换,才来求和吧?’
心中如此想,但徐衍仍故作疑惑:“哦?”
“前几日来招揽你,哥哥这粗人不会办事,叨扰了弟弟,也惹得咱玉行街街坊不满。”
谢老五叹气,看模样,要多真挚有多真挚。
“所以哥哥怕徐兄弟你记恨,这不是来找你道歉了?
以后哥哥便不会再来打扰你,不知道能给哥哥一个机会么?”
徐衍一样叹气:“谢老哥折煞我了,你也是替黑爷办事,不怪罪我不给面子便已经顶好。”
“咱们哪有什么仇怨?”
二人相视而笑,好似当真将过往之事抛在脑后。
“行,那我也不再多说,咱们有缘再见。”
谢老五抱拳,将药材送与徐衍赔罪,徐衍接过亦是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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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堂
谢老五从徐衍那回来后,便来找黑三爷汇报。
“三爷,您交代的事情,下人已经办好了。”
“嗯,做得不错,徐衍的事情你不用再去管了。
你去和那些人牙子交涉一下,带些孩子去山里……”
“城里的乞丐,也弄些过去。”
谢老五瞪大眼睛,答应话卡在喉咙里。
这买卖,可是断子绝孙的!
但上头发话,他也不得不从,只得应下,随即便离去。
而黑三爷仍坐在太师椅上,眉眼微微低垂,不知在想些什么。
“徐衍……讲武堂?”
“虽说是个人才,犯不着和讲武堂对上,叫其余堂的人去处理便好。”
“更何况,现如今最重要的是把计划实行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