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朱雀堂
“这……”
胡猿呆立当场,看了一眼胸口的书册,再望向徐衍。
松了一口气,说道:“好!”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你对于箭术有何不解,速速说来。”
徐衍看着满脸是血,又攀上自己肩膀的胡猿,有些尴尬的开口道。
“箭术的事明日可以弄,胡大哥,你先把血擦一下。”
————
傍晚,徐衍回了家,正坐在屋里看着新药方——淬体散。
今日闹了这么多事,若是再折腾胡猿,徐衍心里也过意不去。
便约好明日开始,若是想学的话,傍晚去胡猿屋子里去就行。
甚至钥匙都给了徐衍。
至于这药方,倒不是徐衍要来的,是胡猿主动赠与。
“这药方……比讲武堂给我的好不少,效果估计略逊于我弄的那有壮阳副作用的药方。”
“药理相似,倒是能结合一下。”
徐衍正思索着,忽然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
说是敲门声,实际和砸门差不多。
“应该是税吏来了。”
徐衍想起陈勇离开时,告诉自己今日有税吏上门,于是他将药方收好,起身开门。
果不其然,推开门便见着两名大腹便便的税吏,他俩上下打量着徐衍。
确认身份后,税吏翻开手中册子,便开口说道;“徐衍,三口之家,无田地,猎户……一人缴税三两,三人便是十两。”
徐衍一愣:“我父母故去多年,怎么还得还要缴?”
税吏冷哼一声,随即瞪着徐衍:“本人不来登报,自然还需交税!”
“莫要多言,三日内未交,全家送去嘉州修运河!”
徐衍无言,还是交上这十两银子。
都要死人自己去登报自己死亡了,这多收一两银子,徐衍也懒得去计较。
望着税吏离去的背影,徐衍摇了摇头。
“前几年还未如此,局势当真是越来越乱了。”
微微叹气,徐衍也不再多想,随即回到屋内。
身体还有些亏空,便看起药草纲目。
既能提升药理,又能增长读书的进度。
时光匆匆,窗外天色彻底暗下,徐衍便挑灯夜读。
不知过了多久,他眼前忽的人道书卷浮现。
【读书(小成)】——>【读书(大成)】
【进度条:(1765/2000)+336】——>【进度条:(101/20000)】
【读书(大成)】
【进度条:(101/20000)】
【增加效果:洞悉关联、精力旺盛】
【原效果:神清目明,思虑通达、过目不忘】
徐衍忽的感觉一道清流涌入脑海,最后从后颈流向四肢百骸。
原本的虚弱刹那间荡然无存。
“嘶……爽!”
徐衍长出一口气,只觉得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药草的药理,再与两门药方相结合。
“原来如此,这味‘血竭草’的燥性,可以用‘寒露花’的阴凉来中和。
而‘寒露花’的凝滞之弊,又恰好能被原方中的‘穿山甲粉’疏通……妙啊!”
他隐隐觉得,一副更完美、更契合自身的新药方,已然在脑海中有了雏形。
“这次提升与药理相辅相成,当真是不错!”
徐衍心中欣喜不已。
等有了更好的药方滋养,只要勤奋练拳,讲武堂小较便不再是难题!
回想上次与李知恩的交流,徐衍清楚,这次小较除去项定邦,还有四座大山。
其中一名为秦龙的汉子,更是恐怖。
此人寒门出身,入门一年有余,因意外并未参加上一次的小较。
据说三月前已经练出一百零八道气血,若不是为了打磨体魄以求更高境界,早就成了铜皮境。
李知恩曾言,同一境界的高低,取决于突破前打下的底子。
若是求快突破,成了绣花枕头不说,这辈子也难见下一境界的风景。
他还说:“但是这个底子究竟要多厚……谁都说不清楚,我那些师傅说,你只要再无寸进便直接突破。”
这境界的区分,倒是和徐衍前几日所猜大差不差。
至于徐衍自己何时突破?倒无此困扰,人道书卷自会告诉他答案。
“小较选拔是抽签比武,只有自己本事足,功夫硬,才能无惧强敌。”
“争分夺秒吧!”
徐衍长呼一口气,将杂乱的思绪抛在脑后,只觉精力充沛,便起身去后院练起拳来。
————
与此同时,县城另一边的济世堂,早已闭门谢客。
刘桂林一个人躺在靠椅上,愁眉不展。
昨日之事已在百岭县闹得沸沸扬扬。若不是他反应快,喊来官差将陈氏兄弟拿下,指不定自己也要名声扫地。
他忽地想到徐衍,又气得咬牙切齿。
“他娘的,这个人处处与我作对,已有取死之道……”
但想到徐衍有讲武堂做靠山,而自个老丈人——孙邈。
不可能为他这一赘婿去得罪这庞然大物,一股无力感又涌上心头。
“我当真就对付不了这徐衍?”刘桂林心中悲愤难平。
咚咚咚!
敲门声忽地响起。
刘桂林心中疑惑,这大晚上莫非有人来求药?
撇去心中思绪,他起身开门。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身穿旗袍,妖娆如狐的女子。
胭脂的油腻气味钻入刘桂林鼻腔。
望着女子那与纤细腰肢极其不符的丰硕胸脯,他顿时气血上涌,眼睛被其沟壑勾住,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你……你有何事?”
那女子轻笑几声,开口道:“掌柜的,不请我进去坐坐么?”
“好,好,我们进去。”刘桂林忙不迭地将人迎入,又是端茶又是倒水。
俩人落座,刘桂林将身前茶杯递过去,才开口:“不知姑娘芳名?”
“我?可以叫我苏铭,当然,也可以叫我朱雀堂堂主。”
朱雀堂?林洲帮!
刘桂林面色一僵,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刚刚升起的旖旎念头瞬间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
他心中暗骂:‘又来一个煞星!’
而苏铭瞧刘桂林这鹌鹑样,不免有些蔑视。
前些日子,黑三爷召她回来,要她处理一个名叫徐衍的人。
因讲武堂的身份,本以为只能在小较中动手脚,没想到徐衍又给自己树了敌。
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苏铭这才来找刘桂林。
“虽说软弱,但也能给徐衍造些麻烦。”
苏铭心中如此想到,狐狸眼微眯,起身走至刘桂林身后,手已攀上其肩膀。
感受到贴上自己背部的柔软,鼻腔充斥着异样的香气,刘桂林心猿意马,却又不敢妄动,只得紧张地闭上双眼。
耳旁被热气吹过,苏铭的嗓音飘入耳中。
“我这次来,是想和你聊聊徐衍的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