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这人有病不是?!
此话一出在场百姓皆频频点头。
人命关天,先去看看这陈金现如今是何样。
“这徐衍什么意思,难不成有意与我缓和关系?”
刘桂林眉头一挑,想着自己这济世堂未来掌柜的身份。
顿时暗自窃喜:“武力再如何,遇见咱这种有身份的,还不是得低下头做人!”
随即,刘桂林面露喜色,走至徐衍身旁,拍了拍徐衍肩膀,出言道:“兄台所言是极!”
至于面色憋得通红的胡猿,他见徐衍从人群中走出。
本是心中一喜,但见此情形,又是坠落谷底。
“落井下石?苦也……”
而人群中的徐衍,也不管胡猿究竟如何想,听着众百姓附和自己的话语。
便让陈皮带路,众人纷纷攘攘得去了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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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便到了陈家兄弟屋内。
来的人众多,屋里屋外皆是水泄不通,还是刘桂林让众百姓空出些位置,免得扰了病人。
徐衍倒能靠近陈金,此时他凑近床铺,只见陈金面色苍白,紧闭双眼,躺在床榻上气若游丝,仿佛随时断气。
而陈皮忽地上前,他扑至床边声音颤抖的喊道:“这便是我兄长,昨日还未如此……”
他又是一个侧身,指着人群中的胡猿,大骂:“结果!被这庸医,用劳什子药害成这样!”
闻听此言,众人的咒骂愈发激烈,最后又是刘桂林拦下众人一句:莫要扰了病人。
惹得百姓纷纷称赞。
一时间,便是陈皮悲痛,刘桂林收人心,至于胡猿?只得无力的靠在墙上,百口莫辩,甚至当真怀疑起自己来。
至于徐衍,听着耳旁嘈杂声,心中想道:“时候也差不多了,再弄下去胡猿要是被憋疯了就坏事了。”
他视线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病床上装睡的陈金身上。
这小子虽说一副死气,但呼吸匀称,且眼皮微微颤动,显然是装睡。
“这刘桂林的计谋,都是围绕在病人不会被揭穿的前提下,现在……让病人开口说自己没病,便是可以揭穿他的把戏。”
徐衍揉了揉眉心,微微思索一番,随即打下主意。
他上前一步,声音沉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刘郎中仁心,着实让人钦佩,但现如今眼下最要紧的是救人。”
徐衍又看向在病床边哭喊的陈皮,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令兄病情耽搁不得,既然胡猿弄出来的药石惹得病情加重,或许需用非常之法。
我是讲武堂门人,也略通医术,倒是可以为其治疗一番。”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寂,陈皮面色一僵,这事他可做不了主,只得偷偷望向刘桂林。
而刘桂林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搞不懂徐衍要整什么幺蛾子,讲武堂的汉子会医术他信,但装病的人,哪能治好?
“这徐衍也是想赚名声?他既然为我开口,便给他这个机会,还能顺水推舟赚个人情。”
刘桂林随即开口:“甚好!虽说我济世堂有门路能救治,但徐兄既有此心,乃病家之福,需要什么药材,我济世堂均可提供!”
徐衍眼睛微眯,将小人得志的刘桂林吹捧得飘飘然,随即要来纸笔,写下一张药方。
最后刘桂林也不看药方,随即招来一个小厮,叫小厮跑去抓药。
在此期间,众人退出房间,只留陈皮照顾其兄长,而徐衍则趁机接近胡猿,凑近其耳边开口。
“莫慌。”
听闻此言胡猿身躯一震,望着徐衍那青涩面容,最后只得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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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过后,药已抓来,小厮在院中架起药炉煎煮,众人围观。
徐衍和刘桂林站在一块,刘桂林想着好人做到底,顺便卖弄一下自身医术。
刻意放大声音,面向徐衍,开口问道:“徐老弟,你这药……是为阴阳调理?”
徐衍侧头看去,随即摇头:“并不是,我这药刚猛迅捷,主打药到病除,我观陈金身体显然是邪气入体。”
“若是不能用致阳之物杀去阴气,指不定留下病根。”
嗯?
刘桂林面色一僵,看着徐衍这似笑非笑模样,顿感不妙。
迅速从小厮那取来药方,一眼看下去,顿时面色大变。
生附子、砒霜、马钱子、甘遂、巴豆、生姜?!?!
三个剧毒不说,居然还有泻药。
刘桂林心中一惊,随即大声喊道:“徐衍,你可是要谋人性命不成?”
一时间,周围百姓皆是愣住,方才还其乐融融得俩人,怎么忽得变了脸色?
徐衍没开口,只看着刘桂林举起药方,继续喊道:“这药根本不是治病,反而喝下去,人必死无疑!”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至于徐衍看着众人纷纷望着自己,仍然面色平静,朗声道:“诸位乡亲,我是讲武堂门人,行事自有分寸。
我们讲武堂的名声父老乡亲肯定知晓,若无把握,我徐衍断不会拿人命玩笑!”
“我如此用药自有说法,要知道,他处毒药未必不能是彼处良药!”
因“讲武堂”的身份,加上最后一句话说得极其玄乎,即便徐衍年少,但这仍是让骚动的人群安静了不少。
刘桂林心中一惊,还想借机打翻药炉,却被徐衍拦住。
只能作罢,心中已生退意。
不多时,药已煎好。
徐衍亲自端过药碗,步履沉稳地进入屋内,靠近床榻。
陈皮接过药,对徐衍感谢:“谢过徐兄弟,这药我来喂就行。”
可当他看清这宛如黑泥一般,散发刺鼻味的药汁,顿时僵在原地。
这是药?
这药汁之模样,周围百姓自然知晓,此时也在窃窃私语。
“这药模样,当真是毒药吧!”
“砒霜都有,怎么可能有药用砒霜呢?”
这些话语传入陈皮耳中,更是面色大变。
他们原本只是配合刘桂林演戏,讹点钱财,还想着这徐衍也是找来的托。
“和咱说的环节里面没这人啊,不是,刘桂林呢!”
徐衍见陈皮如此模样,心中暗笑。
这刘桂林晓得这事要暴露,早就跑了!
陈皮见找不到人,只得看向徐衍,结结巴巴开口:“徐……徐兄弟!这药如此模样,当真有用?”
徐衍点点头:“当然,此药三味剧毒,皆是强行调节之物,只要陈金兄弟病状不假,自然药到病除!”
陈皮听出言外之意,颤抖开口:“若是有假?”
“必死无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