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无事发生
众人出发进山。
一连三日,按照县太爷提供的地图,按照妖邪出现地点依次排查过去,但一无所获。
好在在场的十五人本领都不弱,常年进山,不然真吃不消这湘南山林的气候。
此时日渐落,众人又累又饿。
“他娘的,这鬼东西是晓得咱们要来,特意躲起来了不是?”
带头的王守义取出水壶,灌了几口后抹了抹嘴。
“今日就在这歇息,就差一处地点没去,那孽畜肯定逃不开!”
“邹平,你再找俩个人,去打些猎物来,各位兄弟也累坏了,今儿加个餐。”
这几日一无所获,众人心里的戒备也降了不少。
众人听从安排。
徐衍就地而坐,从包袱里拿出肉干咬着。
相比其他人的状态,他倒是气定神闲。
算是临时抱佛脚,弄来这【疾走(入门)】有了效果。
“徐哥儿,你说咱还能找到那妖邪么?”
前几日嘀咕被徐衍听见的同龄少年,一屁股坐到徐州边上。
这人名叫白展,年岁比徐衍还小上些许。
但也是一个神射,年少便随戏班子四处卖艺,凭借一手蒙眼射靶的绝活叫人拍案叫绝。
但来了百岭县后,不知为何脱离戏班。
和其妹妹相依为命,靠着打猎求生,也颇有名气。
这三日也就他和徐衍走得近些,关系也不错。
徐衍虽说得弓名声不错,但其余的猎户中也不乏好手。
不会瞧不上,但犯不着特地来与徐衍这毛头小子交好。
“不清楚,那山妖活跃得紧,应该能遇见。”
徐衍看着白展眼巴巴看着自己的肉干,便掰了一半递过去。
后者眯着眼,接过后一口咬下:“徐哥儿,谢了。”
“你本事也不弱,怎么会混得肉也吃不起了。”徐衍撇了他一眼,说出心里疑惑。
这几天白展常混在徐衍身边,每当其余猎户吃肉干充饥。
这白展便悄悄咽口水,嚼几口炒白面,就着水冲下去顶饿。
一句话话糙理不糙,猎户馋肉和妓女馋男人一样没道理。
“我肠胃弱,早年的毛病了,吃肉多了会难受。”
白展笑了笑,将最后一块肉嚼得没了味,才不舍咽下。
你小子天天馋,天天眼巴巴看,我给你吃得比谁都欢。
徐衍耸了耸肩,不再多问。
接这活的猎户,绝大多数都有难言之隐。
譬如被王守义喊去打猎的邹平,欠了赌场三十余两,家底都被败光,才铤而走险来赚这钱。
其余的,徐衍虽然也未曾特意打听,但猎户大多都是糙汉子,原因估计大差不差。
不再多想,徐衍在身前点个篝火,便躺地上闭目养神。
“徐哥儿这就睡了?你就不好奇山里这妖邪是什么么?”
白展凑徐衍耳边说道。
“这么说,你知道?”徐衍睁开眼,微微挑眉。
“自然……不知道。”白展这么说着,见徐衍闭上眼,又开口:“但是我见过其他妖邪。”
其他妖邪?
徐衍来了兴致。
白展想了想,随即继续说道:“我打小就在……”
大致讲了自己早年随着戏班子,在各地遇见的各种奇人怪事。
说着说着,白展面色凝重,顿了顿才开口。
“自从三十年前先皇死于非命后,这些事情便越来越多,本身藏在深山老林的东西,都往人多得地方凑。
百岭县出现这些东西,还是算慢的。”
徐衍将信将疑。
“好了我说完了,能不能……”白展脸上挂着笑,手上下晃动。
徐衍翻了个白眼,递过去一根肉干,便继续闭目养神。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周围便开始躁动起来。
“邹平他们去了这么久,怎得还没回来?”
“要不要去看看?”
“怎么去?他们要是遇了妖魔,我们一散,岂不都是待宰羔羊?”
徐衍从地上爬起,身旁十余人围在一处大篝火旁,或担忧或紧张。
现在入了夜,视线不佳,猎户再如何也有本事,也得打退堂鼓。
王守义沉思许久,最后开口:“你们留下,我去看看。”
“这是我做的决定,理应我来处理。若是没有回来,你们明日一早便走。”
此话一出,众人沉默,但也有三人咬牙站起。
他开口说道:“王大哥,咱也是个带把的,一块去。”
徐衍看着他们,也不开口,微微皱眉。
这三日观察下,这回出去的几人算是这队伍主要战力,没了这他们这队伍也差不多无用了。
“若是真遇见山妖,斗得过,我便是混弄些贡献,还能结善缘。
若是斗不过,他们拖着我也能跑。”
这倒不是徐衍无情、满是利弊。
因为他死了,有人会伤心。
随即徐衍取下长弓,起身开口:“王大哥,我也去。”
众人回首望去,看见徐衍这十余岁少年竟也敢前往,一时间面上无光,更是低头不语。
王守义惊讶的看着徐衍,因年龄来的轻视,心中不免有些改观。
“行,出发!”
最后拢共五人,往邹平等人前去的方向走去。
——
四人匆匆急行,为了避免自身暴露,都未打火把。
好在万里无云,月光明亮,可以勉强看清周围环境。
“等下!前面有动静!”
最前头的王守义忽然开口,提弓瞄向正前方一处愈来愈近的黑影。
众人皆提弓搭箭,神情紧张。
控制步伐,刻意将众人护至身前的徐衍,顺着众人视线看去。
凭借目明效果,看清来物,随即大喊:“放下弓,是邹平!”
众人一惊,王守义率先放下弓箭,随即大喊:“邹平?”
“救我!”
只见邹平浑身浴血,半只胳膊空荡荡,嘶哑大喊,但气力已尽,倒在众人二十步外。
王守义快步上前,徐衍三人警惕周围。
“邹平,邹平?到底怎么了!”
王守义将邹平抱起,一把撕下自己一截衣袖,为其裹住胳膊。
邹平气若游丝,强挺着一气气:“熊……妖邪……”
“人在后面,快去……”
话未说完,死了。
“邹平?邹平!李憨子,回去叫人!”
李憨子迅速往回赶,王守义怒目圆睁,浑身肌肉暴起。
“我们先去,看能不能救一个!”
众人不敢犹豫,沿着邹平血迹朝着前方冲去。
随着前进,嘶吼声,树木被冲撞倒塌的声响愈来愈大。
徐衍心中紧张,握紧手中长弓,不断调整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