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报纸
浪花号放下一节绳梯。
詹姆再次侧身,再一次说了一声“请。”
武松却是摆了摆手,膝盖半弯,然后猛然发力,向上起跳。
当他身影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稳稳的站在浪花号的甲板上。
詹姆和那两名护卫没有武松这般惊人的弹跳力,老老实实的爬绳梯上来。
詹姆上来先是整理了下有些凌乱的衣服。
向着一名和他年岁差不多的男子喊道:“贝里,人齐了吧!”
贝里是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上身穿着一件白色麻布短衫,最顶端的两颗扣子没扣,显露出他古铜色的皮肤,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干练。
他正在侧身整理桅杆上用来放帆的麻绳,没有看见詹姆上来。
他听见詹姆喊他,将手上的麻绳交给旁边站着的几个水手。
并向他们低声嘱咐了几句,就向詹姆小跑过来。
待他来到詹姆身边先是回答了詹姆的问题。
“报告,船长,还有五人没有回来,”
詹姆听见贝里的回答,微微的点了点头。
“可以,等他们回来,你派人来告诉我声。”
随后转身为武松介绍起贝里来。
“武大人,这是贝里,是我们浪花号上的大副兼航海士,要是没有他这船可开不起来。”
说着他还面带笑意的拍了拍贝里的肩膀,以示对他的器重。
贝里则是谦虚的连连摆手。
“哪里,船长您又开玩笑了。”
詹姆则是又向贝里介绍起武松来。
“这位是武大人,想必你应该听说过,我就不过多介绍了。”
“他这次跟我们船一起走,到谢尔兹镇就下船。”
“这位可是我的贵客,你们都把眼睛放亮点,要是做错了事就算武大人不追究,但我可饶不了你们!”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詹姆特地提高了音量,声音大到整艘船上的人都能听见。
有的水手探出头,好奇的向武松方向看去。
昨天并非是所有水手都参加雷蛇宴,有一小部分人需要在船上留守。
不过就算没参加过的人,也听回来的人说起过武松的厉害。
武松面对这些人的目光并没有什么举动,他早已经习惯了。
贝里更是面上一喜。
“您就是武大人,昨天就听回来的水手说您的神威,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说着他右手举起,手背朝外,向武松行了一个海军礼。
做完他才觉得有些不妥,将手尴尬的放下。
看着武松疑惑的眼神解释道:“我早年的时候加入过海军,后来因伤退役了,我每回面对尊敬的强者,不自觉就会这样。”
武松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詹姆这时开口道:“贝里,你先带几个人去将船上最好的那间客房给收拾出来,给武大人住。”
然后就向周围还看向这里的水手喊道:“别看了,干自己的活去,等那几个人回来,我们就出发。”
水手们听见自家船长的话,纷纷收回了目光,但眼角的余光还在时不时往这撇。
贝里答了声“是”就点了几个还算空闲的人去给武松收拾房间去了。
甲板上再度回归平静,只剩下了水手们干活时的吆喝声。
詹姆对武松邀请道:“大人您要不要先去我船长室里休息一下,等房间收拾好了我派人叫您。”
武松点了点头,跟着詹姆来到船长室。
船长室的空间并不算很大,但功能俱全。
一张木桌正对着大门,桌上摆着一副有些陈旧的海图。
海图上满是被铅涂图画的痕迹。
桌子旁边则是一张木床,铺盖看起来还算整洁,但床单却有些凌乱,证明着詹姆时常在这里熬夜工作。
墙上还订着几个木架,上面摆着一些零碎的物品。
一个陈旧的罗盘,一个单筒的望远镜,几瓶蓝色的墨水。
角落里还有一个固定在船体上的小柜子,柜门紧闭,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
詹姆从后面快步走来,整理了下凌乱的桌子,尽可能的想让它变得干净整洁一些。
脸上堆起笑容:“大人您先在这里歇息一下,船上还有点事需要我去办。”
武松点了点头。
詹姆接着就退身出去。
武松来到桌子前拉开椅子坐下,没有去看那张海图,而是开始闭目养神。
过了大概十分钟,武松听到出发的声音。
他离开船长室,来到甲板上。
沉重的铁链绞盘发出嘎吱声,船锚被缓缓拉起。
巨大的白色主帆沿着最大的那根桅杆开始攀升,一股海风吹来,将船帆撑开。
浪花号开始向前蠕动,向着广阔的海域驶去。
就在这时武松好像听见岸边好像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武松回头向岸边看去,只见一个模糊的人影正在朝这里挥手。
身影有些小小的,武松仔细一看正是塞西。
武松也朝她挥手告别。
海风越来越大将浪花号吹的渐渐远去。
武松直到视线里都是海,才将目光收回。
这时天上飞来一只海鸥,身上斜跨着一个布包,里面装满了报纸。
他飞到船头站立,用细长的喙从布包里吊出一份报纸交到了一个水手的手上。
水手则是拿出50贝利放进海鸥的布包。
海鸥收到钱以后再度飞走,寻找下一艘船。
武松看见这一幕有些好奇,这个世界动物都有智慧。
他走到那名水手旁边,低头看向他手中的报纸。
他并不认识上面的文字,但有一张黑白照片武松能看懂。
照片里一个脖子上带着一串佛珠,赤裸上身,脸上有些雀斑的年轻小伙正在朝着一个有着弯月白胡的老头敬酒。
那名水手正津津有味的看着报纸,却突然被一片阴影笼罩。
他疑惑的抬头看去,就看到武松那高大魁梧的身体出现在他的眼前。
顿时被吓了一跳,身体就要向后倒去。
但武松及时出手将他扶住,没让他瘫在地上。
水手看见是武松这才松了一口气。
“武大人,谢谢你。”
武松有些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毕竟是自己突然出现。
才将这人吓成这样,他还向自己道谢,难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看了看水手,手上拿着的报纸道:“这是何物?”
水手虽然觉的有些奇怪武松连报纸都不认识,但他毕竟是船长的贵客。
所以耐心的给武松解释起来。
“这是报纸,是用来记载事情的,我们通过看这个来知道最近大海上发生了哪些大事。”
经过水手这么一解释,武松顿时明白过来,跟邸报是一个作用的东西。
邸报又称朝报是北宋年间用来记录朝廷要闻的一种官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