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泼皮
少女或者说是塞西在听到那人的话身体竟开始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脸上露出一种不同于见到武松时害怕的惊恐,而是一种源于骨髓深处的恐惧。
瘦弱青年看见塞西的反应更加兴奋了。
塞西这时开口了,语气中带着一丝颤抖。
“卡尔顿,什么人头费,不是早就交过了吗”
“什么时候交的,我怎么不记得”
卡尔顿装模作样的套了套耳朵,将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阴狠的表情。
他身体向前逼近一步,阳光将他身影拉到老长。
塞西被他逼下意识的后退好几步,那消瘦的脊背“咚”一声抵在酒馆里的桌子上。
“对,交了,尼尔过来拿的....。”
塞西的话语中带着焦急与慌张,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可是没有等她将话说完就被卡尔顿粗暴打断了。
“尼尔收的关我什么事!”卡尔顿将声音猛然拔高,吐沫星子差点飞到塞西的的脸上。
“快点把人头费给我,要不然把你店砸了,再把你卖到米拉那里去。”
他又将脸凑到塞西的耳边阴沉沉说道:
“等你到米拉那里我会去照顾你生意的。”
说完卡尔顿就哈哈哈大笑起来,目光贪婪的在塞西身上扫视起来。
仿佛要穿透塞西身上那层单薄衣服,将他吞噬殆尽。
米拉是开妓院,他的妓院里面多数的是没上交人头费的可怜人。
被卡尔顿和尼尔等一帮人给强制弄进去强迫她们卖身还债。
卡尔顿就是故意这样做的,想把塞西弄进去。
他已经觊觎塞西好久了。
塞西闻言身体里的骨头像全部消失了一样,彻底的失去支撑的力气。
无力的瘫软在地上,双眼无神,浑身被绝望的气息所笼罩。
卡尔顿看见这一幕笑的更加猖狂。
他伸出一只指甲里还带着黑泥的粗糙大手就想向塞西那瘦弱的肩膀摸去。
只是刚伸出来一半,他就感觉手腕处传来一股钻心的疼痛感。
疼的他当场惊呼出声。
“放手,快放手,疼死老子了。”
他一边惨叫,一边尖声喊道:
“谁敢破坏老子的好事,不想活了是吗?”
接着他就感觉被一片巨大的阴影所笼罩,映入眼帘的是一副魁梧异常的身体。
卡尔顿的视线上移,对上了一双冰冷得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正在死死的盯着他。
武松面无表情,甚至懒得回答他这个将死之人的话。
他五指捏的越发用力,嘎吱嘎吱的声音逐渐从他的手腕处传来。
卡尔顿立刻发出杀猪般的叫声。
整个人都被这股力量带的踮起脚尖,另一只手想尝试掰开武松的手指,却如同蚍蜉撼树毫无作用。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是我不知死活,惹到了您。”
卡尔顿疼的鼻涕眼泪齐流,之前那副嚣张的样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见武松随手一甩。
卡尔顿只觉得一股不可抵挡的大力传来,身体整个倒飞出去,狼狈的砸在酒馆门口,滚了一身的尘土。
他挣扎的站起身,捂着断掉的手腕,又惊又恐的看了武松一眼,脸上立刻出现讨好的表情。
“谢谢大人饶命,小人感激不尽,等日后定会好好的回报大人。”
虽然他嘴上是这么说,可心里想的却是。
“等我活着回去,将这件事告诉巴尔杰老大,让他替我报仇,到时候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卡尔顿这样想着身体向后转去,踉跄的向前走去。
可他没走两步就感觉到脖子上有一丝疼痛的感觉。
接着他好像看见自己的身体只是身体上的脑袋不知道上哪里去了。
“嗵”一声传来,就见酒馆门口有一具无头尸体砸在地面上。
尸体脖颈处喷涌出的鲜血迅速将地面染得通红。
刚赶过来的村长一行人里有个人看到了一个球形物体向他飞来。
他下意识的接住并抱在怀里,待他往怀里一看,竟是一颗脑袋,眼睛还在直勾勾的盯着他。
将这个村民吓的直接“啊”的大叫一声,摔在地上,怀里的脑袋也掉在地上,滚向四周。
那村民的身体在地上接连往后爬,只是被他屁股接触过的土地上出现一滩黄色的液体。
人群也被吓的一哄而散。
过了几分钟才再度又聚起来,围绕着那颗形成一个圈。
“这...这不是巴尔杰派来收人头费的那个手下吗?”
人群中有人颤声说道。
紧跟着也有人附和:“对,是那个人,我记得叫卡尔顿!”
“他怎么死这里了?这下完了......巴尔杰知道了,我们村全部都要遭殃!”
原本就惊疑不定的村民顿时就炸开了锅。
议论声、哭喊声无意义的争吵声混杂在一起,场面场面混乱异常。
“完了,全完了!巴尔杰一定会杀光我们的!”
“快跑吧!现在跑应该还来得及!”
“跑!能跑哪里去?我们都会被找到,然后像卡尔顿一样死掉.....不会会比他死的更惨”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着脸色铁青的村长喊道:
“都给我安静下来,慌什么!自乱阵脚,死的更快!”
“先去看看阿伟怎么样了,这件事我们一会再议,总得....总得想个法子。”
村长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说罢带着村民接着向前走去。
而干这件事情的武松却不见丝毫慌张,他慢条斯理的用卡尔顿的尸体擦了擦刀上的鲜血。
然后朝卡尔顿啐了一口唾沫。
“你这无耻的泼皮,想在你武爷爷面前逼良为娼,也得问问我手中的刀答不答应。”
武松走进酒馆,低头看了看依旧瘫坐在地、惊魂未定的塞西,沉声道:
“没事了,那泼皮无赖已经被我砍了脑袋,你现在安全了。”
塞西抬起头,望着眼前如山岳般给他带来一丝安全感的身影,如死灰般绝望的眼里,透出了一丝微弱的光。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的说道:
“大人,谢谢你,可是你杀了卡尔顿,巴尔杰是不会放过你的,
“巴尔杰他不是人,他....他是一个怪物,是一个恶魔。”
说着塞西脸上再度出现恐惧的神色
“所以大人你快逃吧,你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言罢他就不管武松,将头埋进膝间,低声的啜泣起来,像是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武松皱了皱眉,他没有多言,只是走到一旁,扶起被撞歪的桌子,然后拉过来一张椅子,大马金刀的坐下。
“我等着他来!,现在再给我上好酒”
武松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平稳有力、波澜不惊,丝毫没有因为塞西口中的那个巴尔杰而感到一丝惧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