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朱元璋结拜兄弟?洪武第一战神

第169章 黑风伏击

  黑风林之所以得名,并非因为林中有黑风,而是这片古老的槐树林枝叶过于茂密,即便是白天,林中也光线昏暗,风过时树影摇曳如鬼魅乱舞,仿佛有黑色的风在林中穿梭。而那处旧土地庙,早已墙垣半颓,神像蒙尘,香火断绝多年,只剩残破的瓦当和丛生的荒草。

  林峰抵达黑风林外围时,日头已完全沉入西山,天边只剩一抹暗紫。他没有贸然深入,而是在林外一处视野相对开阔的土坡后伏下身形,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抱元守一篇》带来的强大精神力控制,加上《周天星辰锻体术》修炼后对自身气血、真元的精微掌控,让他此刻的潜伏状态近乎完美。即便有高手从近处经过,若不仔细探查,也只会觉得这里是一块普通的石头或土堆。

  他提前服下了静虚给的另一种丹药“敛息丸”,能进一步收敛气息、降低体温,并抵御林中可能存在的瘴气。双眼微微眯起,瞳孔在渐暗的光线下缓缓调整,捕捉着林中任何一丝异常的动静。

  约定的酉时三刻快到了。

  林中没有鸟鸣,没有虫唱,只有风吹过槐树叶子的沙沙声,单调而阴森。空气中弥漫着腐烂树叶和潮湿泥土的味道。

  林峰耐心等待着。他的心神分为两部分,一部分高度警戒着周围,另一部分则在体内缓缓运转《周天星辰锻体术》,引动那七处“星核”窍穴,与天空中逐渐清晰的星辰产生极其微弱的共鸣,同时温养着稍后可能动用的真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忽然,林峰耳朵微微一动。他捕捉到远处,从慈云庵方向的小路上,传来极其轻微的、刻意压制的脚步声。不止一人,脚步轻盈却带着某种特殊的节奏,显然是训练有素、且对山林环境颇为熟悉的练家子。

  来了。

  他身体伏得更低,呼吸近乎停止,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很快,三个穿着粗布短打、背着竹篓的汉子出现在林间小径上。正是昨夜在听雨阁后门出现的那三人。他们行动迅捷,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竹篓看似沉重,但三人步履稳健,显然负重不轻。

  三人很快来到旧土地庙前的空地上。其中领头的是个面容精悍、留着短须的中年汉子,他抬手示意,三人便停下脚步,背靠背形成一个简易的三角防御阵型,目光炯炯地扫视着破庙和周围的树林。

  很谨慎。

  但林峰的目光,却越过他们,投向了另一个方向——从金陵城方向延伸过来的一条更隐蔽的、几乎被荒草淹没的小径。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条小径上也出现了人影。一个穿着灰布衣、戴着宽檐斗笠、看不清面容的瘦高男子,正快步走来。他手中提着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形包裹,身形飘忽,脚步落地极轻,几乎没有声音。

  “灰衣人!”林峰心中一凛。这正是凌晨从听雨阁离开、前往城西方向的那个神秘人。看其身形步法,武功显然比那三个背篓汉子高出一筹,很可能就是负责传递药材的核心人物。

  灰衣人很快也来到庙前空地。他没有立刻靠近那三人,而是在距离十步左右停下,斗笠微微抬起,似乎在确认对方身份。

  短须汉子从怀中掏出一块木牌,对着灰衣人晃了晃。灰衣人点点头,也取出一块样式相仿的木牌回应。

  确认无误。

  短须汉子挥手,身后两人立刻将背上的竹篓解下,放在地上,揭开上面覆盖的干草。林峰运足目力看去,只见两个竹篓里,分别装着小半篓颜色暗沉、形状奇特的植物根茎和藤蔓。一篓乌黑带暗红斑纹,扭曲如蛇,隐约散发出一股淡淡的、令人不适的腥气,想必是“鬼哭藤”。另一篓则是灰白色、肥硕如芋头般的块茎,表皮布满细密纹路,虽未靠近,林峰超常的嗅觉已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甜腻中带着腐朽的异香——“尸香芋”!

  药材果然在此交接!

  灰衣人似乎对药材很满意,点了点头,将手中的长条包裹也放在地上,解开油布,露出里面一个狭长的木匣。他打开木匣,里面整齐码放着几锭银元宝,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幽光。

  短须汉子示意同伴上前验看银两。一个背篓汉子走过去,蹲下身,拿起一锭银子掂了掂,又用指甲掐了掐,回头对短须汉子点了点头。

  就在这验看银两、双方注意力都略有分散的刹那!

  异变陡生!

  “轰——!”

  庙宇残破的后墙处,毫无征兆地爆开一团土黄色的烟雾!烟雾迅速扩散,带着刺鼻的石灰和辣椒粉味道,瞬间遮蔽了小片区域,也呛得场中四人一阵咳嗽、视线受阻!

  “有埋伏!”短须汉子反应极快,厉喝一声,抽出了腰间的短刀。灰衣人则身影疾退,同时手已按向腰间——那里似乎藏着软兵刃。

  但埋伏者的目标,似乎并非杀人。

  只见一道瘦小如猴、动作快得惊人的黑影,如同鬼魅般从烟雾边缘一掠而过,目标直指地上那两个装着药材的竹篓!正是蒋瓛手下的“赛时迁”!

  他手中似乎捏着什么东西,在掠过竹篓的瞬间,极其巧妙地在篓口边缘和部分药材上拂过,动作快得肉眼难辨,随即毫不停留,借着烟雾和地形掩护,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更深的林中。整个过程中,他甚至没有碰到任何一个敌人,轻功之高明,时机拿捏之精准,令人叹为观止。

  “药材!”灰衣人第一个反应过来,惊怒交加,也顾不得追击那黑影,第一时间扑向竹篓!

  短须汉子三人也回过神来,一边警惕地挥散烟雾,一边护住竹篓和银匣。

  灰衣人蹲在竹篓旁,仔细检查药材。他先是用鼻子嗅了嗅,又伸手拨弄了几下,甚至拿起一小截“鬼哭藤”和一块“尸香芋”仔细查看,还用指尖沾了点“尸香芋”表面的汁液,放在舌尖尝了尝(显然是精通毒理,自身有一定抗性)。

  林峰在远处屏息凝神。成败在此一举,就看静虚的手段能否瞒过此人。

  灰衣人检查了片刻,眉头紧锁,似乎在迟疑。药材的外形、气味、甚至味道,似乎都与他认知的别无二致。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或许是刚才的突袭让他心神不宁?

  “刚才那是什么人?”灰衣人站起身,声音嘶哑低沉,带着怒意。

  “不知道!轻功极高,不像是普通劫道的!”短须汉子脸色难看,“会不会是锦衣卫的探子?”

  “不像。”灰衣人摇头,“若是锦衣卫,不会只弄点石灰烟雾,还不动手抢药材或杀人。倒像是……江湖上下九流的贼偷,想浑水摸鱼。”

  他再次低头看向药材,眼神闪烁。最终,似乎没发现什么实质问题,又或许是时间紧迫(必须在子时前将药材送到),他咬了咬牙:“东西没问题。但此地已不安全,立刻分头走!你们按原路返回慈云庵,路上小心!我带着药材走另一条路!”

  说着,他迅速将两个竹篓里的药材,小心地转移到自己带来的一个更大的、内衬油布的特制背囊中,然后背起背囊,对短须汉子道:“银两你们带走,按约定分成。告诉大师,药材已到手,我会准时送到。”

  短须汉子点头,收起银匣,与两名同伴对视一眼,三人毫不犹豫,转身就朝着慈云庵方向疾奔而去,很快消失在林中。

  灰衣人则警惕地又扫视了一圈周围,确认没有其他埋伏后,选择了与三人截然不同的一条更崎岖隐蔽的山路,身形展开,如同夜枭般掠去。

  直到所有人都离开,土地庙前重归寂静,只剩下渐渐散去的呛人烟雾,林峰才缓缓从潜伏处起身。

  他看了一眼“赛时迁”消失的方向,又看向灰衣人离去的山路,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第一步,成了。

  “牵机引”和那些小手脚,应该已经成功附着在了药材上。接下来,就是追踪和最终的收网。

  他没有立刻去追灰衣人,而是按照事先约定,向空中打出了一枚特制的、只有自己人能看清的微光信号。

  很快,蒋瓛带着几名精锐锦衣卫,从另一侧的林间悄然现身。

  “国公爷!”蒋瓛脸上带着一丝兴奋,“‘赛时迁’得手了!他说手法很顺,东西肯定沾上去了。‘一阵风’在另一边制造了点小动静,引开了可能的暗哨,现在也已安全撤回。”

  林峰点头:“做得好。灰衣人带着药材往西北那条险路去了,方向确实是慈云庵后山。他非常警惕,换了路线。你们的人跟上去了吗?”

  “跟上了!”蒋瓛肯定道,“卑职安排了四组最好的追踪好手,每隔一里交替盯梢,用的是江湖上最隐蔽的‘螳螂盯蝉’法,加上有静虚道长的‘引魂盘’大致指引方向,只要他不飞天遁地,绝对丢不了。每隔一刻钟,会有讯雀传回一次大致位置。”

  林峰接过蒋瓛递过来的一个巴掌大小的青铜罗盘,正是静虚给的“引魂盘”。此刻,罗盘中心的指针,正微微颤动着,指向西北方向,指针尖端还泛着极其微弱的青光,显示“牵机引”正在移动,且距离不算太远。

  “我们也跟上。”林峰将罗盘收起,目光投向灰衣人消失的黑暗山林,“保持距离,不要靠太近。等接近慈云庵后山范围,再根据情况决定如何行动。”

  “是!”蒋瓛挥手,几名锦衣卫立刻散开成护卫队形,将林峰护在中间,一行人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追了上去。

  山路越来越崎岖难行,林木也更加茂密阴森。月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反而让林中的阴影显得更加深邃诡异。夜风带来远处不知名野兽的嚎叫,以及某种若有若无的、像是很多人低声啜泣的怪异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是‘鬼哭林’的风声。”蒋瓛低声解释,“这一带山势特殊,加上古战场残留的煞气,风吹过某些石缝和树洞,就会发出这种声音。当地人晚上绝不敢靠近。”

  林峰点点头,他运转《周天星辰锻体术》,周身那七处窍穴微微发热,散发出的清冷星辰气息,将周围空气中弥漫的淡淡阴煞之气悄然驱散,让他保持灵台清明,不受环境影响。

  又前行了约半个时辰,前方负责探路的一名锦衣卫突然打出“停止前进、有情况”的手势。

  众人立刻伏低身形。林峰凝神望去,只见前方百米外,一片相对开阔的山坳边缘,灰衣人的身影再次出现。他停在那里,似乎在等待什么。

  片刻后,山坳深处,两点幽绿色的灯火飘忽着靠近。那是两盏特制的灯笼,灯罩似乎是某种动物的骨头磨制,透出的绿光映出两个穿着黑色劲装、面无表情的汉子。他们来到灰衣人面前,低声交谈了几句,其中一人接过灰衣人背后的特制背囊,检查了一下,便提着灯笼,引着灰衣人向山坳深处走去。

  另一人则留在原地警戒。

  “是‘鬼王’的手下,到地方了。”蒋瓛在林峰耳边用气声道,“前面就是慈云庵后山,那个废弃炭窑应该就在山坳里面。警戒很严。”

  林峰眯起眼睛,打量着那片地形。山坳入口狭窄,易守难攻。两侧山壁陡峭,长满藤蔓和怪树。里面光线更加昏暗,绿灯笼的光只能照亮很小范围,深处一片漆黑,仿佛隐藏着择人而噬的巨兽。

  “通知后面的人,全部在此停下,分散隐蔽,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擅动。”林峰低声道,“蒋瓛,你带两个人,跟我再靠近一些,看看情况。注意,用上静虚道长给的‘隐踪符’。”

  蒋瓛点头,从怀中取出几张画着云纹的黄色符纸,分给林峰和自己挑选的两名轻功最好的手下。四人将符纸贴在胸口,立刻感觉周身气息被一层无形的力量遮掩,连呼吸声和心跳声都似乎微弱了许多。

  这是静虚以玄门手法绘制的简易符箓,效果虽不能持久,但短时间内隐藏行迹颇有奇效。

  四人如同四道影子,借助地形和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向着山坳入口摸去。

  靠近到约三十步距离时,林峰示意停下。这个距离,已能隐约听到山坳深处传来的、低沉而规律的“嗡嗡”声,像是某种大型器物在运转,还夹杂着隐隐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和偶尔爆出的、微弱的“噼啪”声。

  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复杂的味道:浓重的炭火气、某种腥甜的草药味、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什么东西正在腐烂发酵的酸臭气。

  林峰伏在一块巨石后,运足目力向山坳深处望去。借着那两点绿灯笼的光晕和山坳深处偶尔闪烁的暗红色光芒(似乎是窑火),他勉强看清了里面的轮廓。

  山坳底部,倚着山壁,赫然是一个巨大的、黑乎乎的窑洞口,高约一丈,宽近两丈。窑口被厚重的、锈迹斑斑的铁栅门封住,门上似乎还贴着不少符箓。窑洞上方有简陋的烟囱,正冒着淡淡的、颜色诡异的青灰色烟雾,那“嗡嗡”声和怪味正是从窑洞内传出。

  窑洞前的空地上,搭建着几个简陋的窝棚,隐约可见人影晃动,大约有七八人,皆着黑衣,行动间悄无声息。先前那个灰衣人,此刻正站在窑洞口,与一个身材矮小、佝偻着背、披着黑色斗篷的人影交谈。那矮小人影手中提着一盏绿灯笼,灯光映照下,露出一张枯瘦如同骷髅、皱纹深刻、眼睛却异常明亮锐利的老脸。

  “鬼王!”林峰心中一凛。虽然从未见过,但那股阴冷、诡异、仿佛带着剧毒和死亡的气息,与此人的身份无比契合。

  只见“鬼王”正仔细查看着灰衣人带来的背囊中的药材,枯瘦的手指捻起一点“尸香芋”的粉末,放在鼻尖深深一嗅,又伸出乌黑的舌头舔了舔,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异笑声。

  “不错……时辰刚好……药性充足……”他的声音干涩嘶哑,如同砂纸摩擦,“送进去!开炉,准备入药!”

  旁边立刻有两名黑衣人上前,恭敬地接过背囊,转身推开铁栅门的一道小缝,侧身钻进了窑洞。洞内瞬间涌出一股更加炽热、混杂着浓烈药味和焦臭的气流。

  灰衣人对“鬼王”躬身一礼,便默默退到一旁角落的窝棚里休息,显然任务完成,暂时不会离开。

  “鬼王”则仰起头,看向天空中那轮越来越明亮的圆月,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月光,又像是在进行某种诡异的仪式。他周身开始散发出淡淡的、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黑气,与山坳中弥漫的阴煞地气隐隐呼应。

  林峰能感觉到,周围的温度似乎又降低了一些,那股令人不适的阴冷感更重了。

  【警告:感知到高强度阴煞能量汇聚与邪异精神波动。‘鬼王’正在引动地煞与月华,进行炼丹前的仪式。《周天星辰锻体术》自动运转抵抗阴煞侵蚀,‘星核’窍穴共鸣加强。‘七星锁魂’枪意对阴邪目标产生微弱敌意共鸣。】

  系统提示印证了林峰的判断。“鬼王”此刻的状态,显然正处于炼丹的关键准备期,心神与外界阴煞能量高度结合,对外界的感知可能会有所下降,但对能量波动会异常敏感。

  现在不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林峰对蒋瓛打了个手势,四人缓缓向后退去,一直退回到大队人马隐蔽的地方。

  “情况如何?”蒋瓛低声问。

  “确认是‘鬼王’,正在准备炼丹,药材已经送进窑洞。对方人手约十人,加上灰衣人,共十一人。窑洞易守难攻,且有阵法或机关防护。”林峰快速说道,“现在强攻,即便能胜,损失也会很大,且很可能让‘鬼王’毁掉丹炉或带着半成品逃脱。”

  “那……我们等?”蒋瓛问。

  “等。”林峰目光冰冷,“等他炼丹到关键时刻,等静虚道长的手段开始起作用。那时,他心神受扰,丹炉不稳,才是我们动手的最佳时机。”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估算了一下时辰:“子时将至,月华最盛,阴煞最浓,正是他开炉入药、全力炼丹之时。我们就在那时动手。”

  “所有人,检查装备,服下避毒丹,准备‘阳炎破煞符’和‘小北斗净邪阵’阵旗。”林峰沉声下令,“蒋瓛,你带一队人,在子时前一刻,悄悄摸到山坳入口两侧,听我信号,第一时间激发阵旗和符箓,干扰地煞,打乱对方阵脚。我亲自带另一队,直冲窑洞,斩杀‘鬼王’。”

  “国公爷,您伤势……”蒋瓛仍有顾虑。

  “无碍。”林峰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天罡真元与星辰之力,那股融合了“破军”与“七星”之意的全新枪意在胸中激荡,“今夜,便以这‘鬼王’之血,祭我新悟之枪。”

  他不再多言,盘膝坐下,闭上双眼,开始最后的调息。

  脑海中,北斗七星的轨迹缓缓旋转,与体内七处“星核”窍穴遥相呼应。《风雷破军枪》的一招一式,与那“七星锁魂”的意念,开始飞速地融合、推演。

  夜风吹过黑风林,带起呜咽般的声响。

  山坳深处,窑洞内的火光与嗡嗡声愈发剧烈。

  天空,圆月高悬,清辉冰冷。

  子时,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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